3、第3章 我要考上状 ...
-
第三章
段乐池是被段景铄提溜回去的，马车上，段景铄脸色铁青。刚到府邸，就被段景铄关进了书房，让他好好反省。可反省什么呢？
段乐池倒真坐在案桌前，他在纸上写下三个大字：林飞昂。蓦地，酥麻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好闻的沉香味让他心醉。今日，见到主子了。
再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气：剑眉星目，脸型轮廓分明，脸上带着林家特有的威严，可他的内心柔软的紧。段乐池见过脆弱的林飞昂，本就跌宕的心，更颠簸了些。
他又忽然想起那阵汹涌的澎湃，原来如此，他的手不自觉去摸索，人类的与思念的相比，竟也差不了多少，短小的很。他再往后探去，在短小的后面，还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这是芙蓉告诉他的，说他与常人不同，所以老爷少爷一直护着他。
可到底怎么不同呢？段乐池没拿铜镜照过，自然也不太清楚。芙蓉说这是他独有的，以后夫君会喜欢。夫君？段乐池的脸红了。他想谁做他的夫君？他低头，眼前的三个字就是答案。
林飞昂。
可从席间和段景铄的语气就能看出，国公府和东宫势不两立，如果此时贸然提出嫁给太子，那肯定连爵位都保不住了，那有没有什么曲折的办法呢？段乐池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原主真的是庸才，可怎么办呢？他叹了口气，只能试一下了。
从书房关禁闭出来，段乐池宣布：他要考状元！
“我就说不能关你弟弟禁闭，你看，关傻了吧。”段恩埋怨段景铄。
段景铄咧嘴笑嘻嘻：弟弟终于要出息了，太感动了，我就说他是段家的文曲星。
段乐池知道，当朝有传统，考上状元可以无偿提一个要求，无论要求多苛刻，林帝都会无条件满足，段乐池看中的就是这个。
段乐池要当状元，别人可能是千难万难，可他爹是国公爷，这还不简单？
段恩带他拜访了礼部尚书欧阳家，门口还没进，欧阳康就候着了，见到国公爷，欧阳康连连作揖。
段恩拍拍段乐池，笑嘻嘻道：“叫欧阳叔叔，欧阳叔叔是你这次的主考官。”
“欧阳叔叔好。”段乐池作揖，腰弯得很下。欧阳康受宠若惊，连忙抬手让他起身，脸色铁青。
国公爷家受宠的小儿子，是出了名的顽固，如今要考状元，这个朝堂还有救吗？欧阳康心里打鼓，盘算着以后应该找什么闲职安置段乐池。
状元需得文武双全，段恩还带他拜见了兵部尚书汤彪，汤彪面向凶狠，即使面对段恩时他露出八颗牙齿，可凶狠劲还展露着。
“这是我小儿子段乐池，学武跟着汤大人，我就放心了。”段恩推着段乐池进了一步，段乐池缓慢地挪动脚步，扯出一抹笑：“汤叔叔好。”
经过此次拜访，段乐池可以看出，整个朝堂，为段恩马首是瞻。难怪林飞昂的日子难过，谁会希望林飞昂活到及冠呢？巴不得他早点死，好让赵贵妃的儿子，林飞驰即位。
如果他的心不向着林飞昂，这段乐池的日子真的好过：昨日说要当状元，今日全部考官拜访完毕，下午考题直接送到桌前，一点弯路都不需要走。
文试可以走捷径，可武试不好糊弄，段乐池真就每日卯时出来练剑，碰见寅时就出来练长枪的段景铄，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以为你勤奋，殊不知别人比你更勤奋。
辰时，国公爷看见习武的两人，忍不住点头赞叹，旁边的小厮马屁拍得响亮：“段王爷果然好福气，小公爷和将军都是栋梁之材。”
一把重剑，终是在段乐池反复的练习中，挥得力道十足，那只握剑的右手，茧子出了一厚层。
汤彪是莽夫，说话不中听，开口成脏：“他娘的，谁说段家小公爷是草包，我看他比我的将领更勤奋。”
段景铄心疼地摩挲着他的老茧：这状元非当不可吗？这双手金娇玉贵，从小连碗都没端过，如今硬是挥动起了长枪短刀。
------
说回太子府。那日段乐池走后，林飞昂找到了在偏殿的福公公和茉莉，两人在那里着急地直跺脚，又不敢去寝殿打扰。
茉莉说，段乐池前来，接过衣衫，让他们在偏殿等候，说要去给林飞昂道歉。
“就这样？”林飞昂头有些痛：“他一没威胁你们，二没态度强硬，你们为何吓破了胆？又为何不支会我？”
东宫到底是封闭了，别宫的奴才都敢顶撞主子，自家奴才，没见过世面。是时候振作起来了，如果再不振作，可能下次死的，就不是思念了。
暗室内，在母妃和思念的牌匾前，烛火悠悠晃动。茉莉点燃三支香烛，递给林飞昂，林飞昂眼睛一闭，重重磕了下去：母妃，您叫我不要争权夺势，说父皇会保我一世太子之位，可如今……我要食言了。
他睁眼，三支烛火忽然全灭，黑暗中，茉莉惊叫出了声。
林飞昂艰难地站起，拿起火折子重燃烛火，他的眼犀利起来：母妃，来不及了，信已送出，您说的底牌，我翻动了。
如今朝堂，国公爷段恩为左相，而雍华府的甄甘为右向，左右相不合，一直是朝堂惯例。而至于为什么不合，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甄甘是先皇后一手提拔的，他敬重先皇后。
太子及冠宴后，甄甘收到一封信：见字如面，甄丞相。是甄程慧的字，即使过了这么久，他依旧认得出。
“表哥，那日雨大风急，你从田庄赶来投奔我家，单薄的衣衫全部湿透，是父亲为你重新添置衣装，供你一路科考。此番旧事重提，不是希望你报答恩情，而是恳求你看在甄家的面子上，保林儿的太子之位。”
甄家，甄甘的心在滴血。在程慧去后不久，她爹娘就相继离世，哪里还有甄家？
甄甘接着拜访的由头，慢慢开始接近林飞昂，此后被封为太傅，辅导太子学业。赵贵妃因为这件事，跟林帝闹了很久，但林帝坚持，说甄甘品行优良，堪为太傅。
林宫开始分派，看不惯段恩的党派自然站向了东宫，甄甘借机拉拢，早些年不拉帮结派的清誉，一朝崩塌。
段恩气的牙痒痒，每日头痛病发作，他心情最不顺之时，科举考试开始了。
------
段乐池拿到了考题，自然对答如流，舞枪弄剑更是不在话下，状元非他莫属，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面圣。
科举考试很公平，除了他一个关系户，榜眼探花皆为平民。平民第一次上殿，紧张地手抖，讲话都不利索：拜见……林……帝，林帝万岁。
可思念从小在皇宫长大，林飞昂每次上朝，他都会在出去溜达，大多时候会去守着林飞昂上朝，林帝的威严，他已经见识过了很多次。
他仪态大方，作揖：“拜见林帝，林帝万岁。”
林帝旁边，坐着林飞昂，他与林帝的姿态太像，都挺直了腰杆，身段体态都如出一辙，若林帝脸上少些褶子，人家会以为是两兄弟。
“众人皆知，状元、榜眼、探花均可向孤提一个要求，你们进殿前，可曾想好？”林帝声音雄厚有力，穿过耳膜，自带威武气概。
段乐池抬头，他的眼对上了林飞昂的眼，林飞昂眼底立马流露出一丝惊恐：这登徒子想干嘛？
段乐池没有退缩，他侧些头，再次直勾勾盯准了林飞昂，他眼底软下去，做恳求姿态，林飞昂捉摸不透：他的要求是什么？是关于自己的？那会是什么？无论是什么都不可以！
林飞昂干脆侧过头去，不看段乐池。
段乐池上前一步，再次作揖，低着头说出了震惊朝堂的话语：“微臣想嫁给太子，林飞昂。”
林帝倒是喜怒不形于色，倒是赵贵妃第一个站了起来：“混账话，这不行！”她惊恐地看向林帝，满是拒绝与憋屈：“林帝，这不成体统。”
最近，林飞昂本就风头正盛，万一拉拢了国公府，那以后哪里还有她儿子林飞驰的事情。
林帝并没有理会赵贵妃，而是转向国公爷段恩，他询问道：“不知段相怎么想？”
赵贵妃紧盯段恩，试图眼神交汇，她轻微地摇头，哀求与愤怒并存，她在等段恩拒绝，可谁承想，段恩居然笑着作揖，说道：“乐池如果想嫁给太子，那老臣自然愿意。”
“好！”林帝拍了下龙椅，面色平淡：“段相开明，那择日便完婚。”
“爹！”段乐池以为最大的阻碍非是段恩不可，谁知，段恩比谁都通情达理。这果真坐实了最宠爱小儿子的名声。段乐池即使要天上的星星，段恩都会寻来。
“父皇！”林飞昂喊声充斥着悲哀与抗拒，他自知帝命难违，可为何，每次牺牲的都是他。这果然也坐实了最不受宠大儿子的名声。段乐池如果此时想赐死他，林帝会不会拿剑来助攻，林飞昂眼底通红，指甲狠狠地嵌进了椅子扶手中。
林飞昂回到东宫，将瓷瓶砸得稀巴烂，福公公听说了朝堂的事情，跟茉莉缩在角落，敢怒不敢言。
就在林飞昂准备将一个琉璃盏扔向门口时，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这琉璃盏殿下还是不要砸了，以免后悔。”
这琉璃盏，碧绿中透着橙红，是思念最喜欢把玩的物件，因着是思念的玩物，这么些年，从未点燃过。
林飞昂看见段乐池，一个大步冲到他面前，拎起他的衣领，愤恨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一个男子，嫁给我做什么？是不是最近段恩失势，让你来监视我？你们国公府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那只拎着衣领的手青筋暴起，条条脉路向小臂伸展去，段乐池握住那只手，炙热无比，他妩媚的声音带着几分娇羞，说出的话语让人心底酥麻：“我能有什么算盘？我就是想嫁给殿下，因为您威武神气，让人爱慕。”
“太子殿下，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