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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太子身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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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正殿的门是整块紫檀雕成的,殿内铺满整块和田玉剖开磨成的金砖,思念刚来这边,被富丽堂皇的景象震惊,它想着,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后来它才知道,这些富裕繁华是属于东宫的,并非属于居住在里面的人。林飞昂本可以守着母妃的嫁妆宽裕过完后半生,可那些金银钱箔,在十年前沈县发大水时,就被赵贵妃哄骗着充入了国库,至此,他身无分文。
林飞昂在赵贵妃不断的打压下,成功磨灭掉了所有斗志。皇后娘家人见林飞昂是扶不起的阿斗,便也不对他心存希望,慢慢地向赵贵妃靠拢。
国公爷和赵贵妃的势力,如今可谓是只手遮天。
“段恩的大儿子战功赫赫,段恩竟不将爵位传给他,反倒传给了段乐池。”福公公夹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嘲讽:“今天段小公爷来,恐怕咱得罪不起。”
“如今,我还能得罪谁?”林飞昂神色忧郁。自从思念走后,他吃什么都没胃口,已经瘦了一大圈了。
“太子,杀死思念的仇,我们就这么算了吗?”茉莉这几天也以泪洗面,平时都是她照顾思念的饮食起居,她又道:“国公爷今日前来,我看并非带着小公爷来请安这么简单,他就是想来看看您是否受伤,可能还留着后手,太子小心。”
“仇不能就这么算了。”林飞昂颓废了十五年,第一次燃起了斗志,他知道,如果他再无动于衷,就会随着他的母妃而去:“上次让你传出去的纸条,你送了吗?”
“奴婢送了。”
“送了便好,今日段恩过来,虚情假意便罢。”
林飞昂闭上眼,鼻尖闪过血腥味和玫瑰香,那晚的气味,犹如恶魔的浮影,一直缠绕着他。一想到那阵难闻的香气,头皮不自觉发麻。
段恩是下了朝来的,已经靠近晌午,东宫简单设了宴,招待国公府。这是以前不曾有的场景。
单独招待的案桌已经蒙了灰,可见东宫的人情冷落。茉莉上午擦洗了良久,福公公还帮了忙,总算在段恩一家来之前摆放完毕。
段恩坐在林飞昂左手边,而平行位的右手边,坐着段乐池。满城人皆知,段景铄上阵杀敌,劳苦功高,地位别说在国公府,在朝堂上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可如今,竟坐在了段乐池的下位。
林飞昂识趣,第一杯酒,敬给了国公爷,感谢他的专门拜访。第二杯酒,敬给了段景硕,感谢他守卫边疆,至今未娶妻生子,为国家贡献了宝贵年华。第三杯酒,林飞昂迟疑了会儿,转向了段乐池。
段乐池此番来东宫,与之前在及冠宴上的打扮大相径庭,上次是坊间时兴的小倌打扮,举手投足都透着妖媚气息,如今,倒是正统了很多,估计是为了拜访东宫特意装扮。
林飞昂迟疑的原因,不是因为段乐池转变了打扮风格,而是段乐池的眼,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他,他感觉头皮发麻,一直不敢过去对视。
坊间传闻,段乐池从不去青楼,而是专门去相公馆找小倌,国公爷从来不阻止,甚至哪个小倌敢来闹事,还会替段乐池处理。原来,被疼爱的小儿子,是可以胡作非为的。
“乐池兄。”林飞昂斟满酒,举杯:“听说前些日子在本宫的及冠宴上,你受惊吓昏迷,如今可好些了?”
听着林飞昂的声音,段乐池的心底开出了一朵朵桃花,出于宠物的本能,他双腿不听使唤地走向林飞昂的主位,他的眼、他的心,都被林飞昂吸引。
“乐池兄。”林飞昂试图唤醒段乐池,可这登徒子竟自顾自走上了台阶,向他而来。
“乐池兄!”一个高声,段乐池是醒了,可一个趔趄,竟扑倒在林飞昂怀里,酒水撒了林飞昂一裤、裆。
林飞昂的脸黑了起来,这小公爷故意的吧!
福公公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上前搀扶:“小公爷,你小心些。”茉莉羞得直接转过了脸。
思念陪伴林飞昂十五年,茉莉喜用沉香帮林飞昂的衣物熏香,每次宫门一开,思念灵敏的狗鼻子就能分辨是不是林飞昂回来了。
林飞昂学习刻苦,它每次就蜷缩在林飞昂腿间,闻着沉香入睡。这沉香,对它而言有致命的吸引。
还有一次,林飞昂不知读了什么,思念感觉不对劲,林飞昂想驱赶它,随后又红着脸摇摇头:算了,你这个畜生懂什么?
如今,重生成人,段乐池倒是懂了那是什么,因为他闻到林飞昂身上的沉香味,他也沉迷了。
他脚下瘫软,在福公公的搀扶下起身,结果又重重倒了下去,这一次,碰到了衣服上的酒水,本就湿热,如今段乐池的手覆盖上去,林飞昂深吸了一口气。
国公爷一家是客,林飞昂自然不能发怒,可段恩在席下,不怒也不恼,反而定心品酒,脸上不时还流露出嘲讽之色,让林飞昂心头发紧。
最终,还是段景铄出手,将段乐池扶回了原位。
午膳结束,林飞昂又气又恼地走进寝殿,福公公赶紧吩咐茉莉去拿干净衣物,过了须臾,林飞昂感觉有人从背后在解他腰带,应该是茉莉想帮他换下湿衣,他也自然地抬起了双手。
那双手不稳,一时竟没找到搭扣,还反复摸索了好几下。
“被刚才的一幕吓坏了吧,东宫没什么客人,之后也不会再有人来了。”林飞昂声音不大,仿若在安慰茉莉,又仿若在说给自己听。
腰带“咔”一声被解下,外套、内衬、亵衣脱下,随后,一双冰凉的手颤抖着递上干净的亵衣,正准备帮林飞昂更衣,林飞昂突然就注意到了那双手。
那是双手如柔夷,腕如凝雪,光滑细嫩,指关节与指尖都透着粉红,如玉兰花瓣尖的颜色,划过林飞昂皮肤之时,林飞昂都不自觉打颤。
这双手是极美,说是女人的手也不为过,可偏偏又大出许多,让人不免生疑。
“谁!”林飞昂惊恐地回过头去,全然忘记了全身上下就挂着一件亵衣。
段乐池手赶紧捂住双眼,连忙说道:“是我,是我!”
林飞昂的眼底闪过杀人的犀利:国公府!段家!杀了他的思念还不够,还要来如此羞辱他!究竟是为何!他已经没了母妃最后的礼物,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林飞昂飞速裹上外套,抽出墙边的长剑,对准段乐池的脖子,质问道:“谁准你进我寝殿的?!茉莉和福公公呢?”
思念就是条小狗,哪里见过这长剑,而段乐池从小金尊玉贵,哪里会有人拿剑指着他,两人的结合体更是被这长剑直接吓懵,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失了声。
林飞昂步步逼近,段乐池狼狈的撑着地后退,直到退到床边,再无退路。
“说!”
“我叫福公公和茉莉等在偏厅。”
“为何!!”
“因为我想来见你。”
听见这近乎恶心的告白,林飞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无法一剑刺下去,他知道,他如今拿剑指着段乐池已经可以千刀万剐,更何况去伤他。可他,现在真想杀了这个登徒子!
林飞昂咬着牙,隐忍着如海啸般的怒气:“你不随你父兄出宫,还留在东宫做什么?!”
“父兄被林帝请了去。”段乐池身体有些发抖,他害怕道:“我就是再想来看你一眼,刚才席间失了礼,我想来说声对不起。”
哦?林飞昂惊讶,段家会说对不起?
他的剑还未来得及收下,段景硕就推门而入,入宫不准佩剑,段景铄张开双臂,护在了段乐池身前。
“太子殿下。”段景硕知道尊卑,可他打心底里瞧不上林飞昂:“臣弟从小被养在府内,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今日不小心泼了太子,那也是他不小心,不至于让太子拔尖相向吧?”
林飞昂有苦难言,难道说你的弟弟潜入我寝殿,帮我更衣,手脚不干净,我才对他拔剑的吧,那他的颜面往哪里搁?而且按照段家护犊子的性格,搞不好会杀他灭口。想到这里,林飞昂收起剑,牙齿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你的弟弟,离开本宫寝殿。”
林飞昂虽不受宠,但从小贵为天子,不怒自威,他眉头紧皱的模样,像极了林帝。可反观赵贵妃的儿子,即使努力扮严肃,还不自觉带着亲和,这模样,倒像极了国公爷。这也难怪,他们都说,侄子像舅舅,是遗传。
段乐池心惊地从地上爬起来,走过林飞昂身边,与他的指尖触碰了下:太子殿下,下次再见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一声安。您现在的模样,真是神气,连段景铄都怕你三分。太子殿下,你要好好的。
滑嫩的皮肤拂过林飞昂小拇指的背面,电流瞬间遍布了他全身,门关闭,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刚才段乐池更衣的细节,段乐池的食指……指腹……而且,段乐池身上有股麝香,那股香,比女儿家更勾人。
茉莉帮他更衣时,有时也会误触他的皮肤,可为何就没有这种感觉?
那日及冠宴,段乐池一身华衣,林飞昂不自觉瞟了他好几下,那摇曳的珠冠,轻盈地摆动,荡来荡去,荡来荡去……荡的人心头发痒。和田玉衬着他,的确更加碧绿了,他当真生的如此白净。
林飞昂受冷落,朝臣没人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他,而他宫里只有茉莉贴心可人,他叫她一声好姐姐也不为过,不敢染指。这些年,他的确压抑了,如今碰上了绝世魅魔,有些反应也正常。
他只是个正常的男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