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阿里莫斯 “我和向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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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成洲彻底懵了。
向导本就白得跟捧雪似的，而眼前那个微微泛红的腺体在细白的脖颈上更是无比显目，正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哨兵超绝的视觉下。
“为、为什么……突然……？”
而就在他不知所措的僵硬中，齐染已然主动靠了过来，下巴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肩窝，将自己的腺体近乎直白地送到了商成洲的唇边。
冷香气熏得商成洲头晕，而向导甚至调整了下姿势，让腺体暴露得更充分，随后用那种平静无比的语气在他耳畔低语道：
“就在这里，浅浅咬上一口就行了。没有构建完整的信息素循环，就只是临时标记。”
“别怕，你还是清白之身。”
句尾还微妙地上扬了些许，俨然一副调笑似的戏谑姿态。
商成洲脑子里一片混沌，一边在脑海里咆哮着“这他妈的算哪门子的清白之身！”，一边眸光却死死盯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随着向导呼吸微微起伏的小小凸起。
——他允许了的。
近乎是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低下了头，当唇碰到那微凉的皮肤时，最后一丝理智催促他问道：“……真的要这样做吗？”
回应他的却是齐染极轻的一声叹息：“怎么办啊你这猫崽子，饭端到眼前了都不会吃吗？”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脊背：“速战速决，我怕疼。”
“嘣——”
最后一根理智崩断了。
齿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一股极其纯净的、冰凉微苦的香气瞬间沿着口腔、咽喉，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体内那无时不刻不在隐隐作痛的精神海，宛如被雪原的风吹过，或是被冰泉迎头浇下一般，“嗤”地一声，瞬间从滚烫的岩浆化为深黑沉静的岩地。精神海中一直一来不断翻涌的痛苦，在这一瞬便被强行抚平，只留下一股堪称轻盈空虚的宁静。
一粒微小的血珠从被他刺破的伤口中蜿蜒渗出，他下意识地伸舌舔去，却骤然愣住了。
宛若雪山融化的第一缕清泉，又仿佛清晨花蕊上的第一瓣露水，他从未品尝过如此清冽甘甜的东西，带着一点微苦的香气，让他喉咙近乎抽搐着痉挛了一瞬，发出了低低的咕哝声。
他赤红着眼，扒上了向导的肩，开始有些着迷地、甚至有些贪婪地，在那片泛红肿胀的腺体上反复舔舐、吮吸起来。尖锐的齿尖不轻不重地啃咬、研磨，却因为那道破口实在有些小，哨兵喉咙里不自觉地翻滚起低低的、焦躁烦闷的咕噜声，像是在愤怒，又像只是在不满于这一点点的馈赠。
而被他紧紧扒住的向导，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半分。
那嘴上说着“怕疼”的人，此刻面上连半分波动都没有，只是安静地侧着头，拢着长发，另一只手抚过哨兵的肩，轻拍着他的后背。
“嘘……嘘……”他低声哄着，声音平稳，“好了……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或是几个小时，也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当那股香气渐渐淡去后，那冲垮商成洲理智的莫名冲动，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理智回笼的一瞬，他近乎是弹射般地松开了口，连滚带爬地向后撤开，却也没有离开太远，只低垂着头跪坐在向导腿边。
细白的手映入眼帘，微凉的手指将他的脸托起，又在离开时捏了捏他总共没几两肉，此刻更是崩得死紧的脸颊。
“感觉怎么样？”齐染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
商成洲不敢与那双灰蓝眸子对视，目光飘忽地落在他睡衣领口的位置，看着那衣料下半露半显的锁骨，声音低得听不见：“头没那么痛了……谢谢。”
此刻的哨兵甚至是有那么几分乖巧的。
齐染似乎是很轻地笑了一下：“不客气。那么，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商成洲茫然地抬起眼。
齐染瞥了眼床头虚拟屏上显示的时间，语气却恢复了商成洲初见他时，那种平静中透着一种冷淡的疏离模样：
“还有5分钟，哨兵学院的集训就开始了。按照中央区哨兵学院的传统，迟到的人要加罚三倍训练量。”
他朝房门的方向偏了偏头：“你的制服、光脑和营养液，还有新的监测器，我都让人放在客厅桌上了。如果现在出发，并且腿脚够快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商成洲瞳孔地震。
多年的条件反射和刻入骨髓的守时要求瞬间将先前那混乱的一切扫到了角落，宛若一团黑色的飓风，哨兵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路叮叮当当地扫过所有必需品，以极限速度冲向了门口——
“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巨力甩上的瞬间，似乎连这栋小楼都随之抖了抖。
而在哨兵离去后，屋内瞬间恢复了空旷和宁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似是被哨兵那一下震荡而起的细小尘埃在光幕中轻飘飘地浮动着。
齐染独自一人靠在床头，静静坐了许久，随后慢条斯理地，将拢在身前的长发重新拨到肩后，指尖却无意识地抚过了脖颈侧方。
他站起身，走进了宽敞的盥洗室，似是在感应到有人进屋，巨大的镜面周围亮起了漫射的柔光。
齐染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刚想撩开长发，又缓缓放下了。
他微挑唇角，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堪称冰冷的笑容。
“闭嘴。”
“……您不应当阻止我发言，尤其当我的评价客观，且建议合理的时候。”
镜子的角落，一个微小的光点闪烁着，发出了一个机械般的人声：“而我不得不说，您不该这么做。”
“你们甚至还没有建立过充分的精神链接，现在进行临时标记，对您的负担太大了。”
“黑暗哨兵的各项数值极高，若在临时标记期间，您控制不住他的精神力波动，即便我瞬间引爆整栋别墅，他也有73.76%的概率先咬断您的脖子，再带着您的尸体逃离。”
“归根结底，拒绝特协委的监视本身就不算一个明智的选择。”
齐染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特协委接受我的拒绝，不正是因为还有你在监视我吗……阿里莫斯？”
“我在出生时被赋予了三条基本命令：一切为人类诉求而服务，一切以不伤害人类为原则，一切以人类最大利益为核心。而对您的看护，完全符合三项命令要求，我并不认为我的行为有误。”
齐染轻笑了一声，眸光却更冷了三分：“你所谓的人类，其中包含了哪几个子集？可有哨兵和向导吗？”
“很抱歉，您尚无权限查阅此项内容。但我的行为也是出于您的利益考量——”
“闭嘴。”向导又冷冷地斥了一句。
“滚，别烦我。”他径直便转身离开了。
阿里莫斯沉默了一会儿，才在无人的盥洗室间出声道：“和哨兵接触后，您似乎变得有些粗俗了。”
无人回应。
巨大的镜面倒映着向导微微晃动的霜白发尾消失在了角落，镜面周围的柔光也随之渐渐地黯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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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6号哨兵，向您报道！”
在最后一声预备哨声结束的瞬间，商成洲终于冲进了哨兵学院的三号训练场。
站在队列前方的教官是个肤色黝黑、五官硬朗的北区面貌的中年人，见状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归队，并没有追究。
商成洲快步跑到队列末尾，压低视线，并不想与任何人对视。
可即便不抬头，无数道宛如实质的目光仍旧宛如针刺般扎在身上。
好奇、探究、戒备……商成洲已近乎有些习惯这样的注视了，若是以往察觉到这么多探查审视的目光，精神海定要翻出些浪花来。可那股似有若无的冷香气始终萦绕鼻间，让他的情绪平静得像一块切口平整的冰。
他稍稍瞟过队首视线最为灼烈的金发哨兵身上，视线与他那双金红色眸子微不可察地对视了一瞬，便目不斜视地跑到了队尾。正要站定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那是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比本就高挑的商成洲还要高出半个头，一双茶金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商成洲脚下一顿，却在这张脸上找到了些许熟悉的轮廓。
——阿苏尔，母亲战友的孩子，在二人都未分化的时候曾是最好的玩伴。
日子过得这般快，当年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豆丁，如今竟长成这么一个……肌肉壮汉了。
他朝他浅浅点了点头，阿苏尔却只是沉默地看向了脚下的地面。
商成洲也垂下眼，刚有几分隐隐的失落，就瞥见身边人背在身后的手，几根手指极其轻微地快速屈伸了两下。
——这是两人小时候约定过的游戏暗号。
他竟没有忘记。
商成洲没再转头，只是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他已经许久没有跟着其他哨兵一起训练了，有熟悉的人在，总归安心了许多。
站定后，那位张姓教官清了清嗓子，先开始了每日例行的训话。无非是新时代哨兵的使命和责任，以及些冗长刻板的行为准则。
商成洲耳朵早已听出了茧子，他面上一副沉冷的模样，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天边。
虽然精神海边缘的扩张仍未停止，但那纠缠了他十几年，几乎成为他生命大半的尖锐头痛在这个早晨消失了。
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虚的松弛感，让他整个人都仿佛站在一团轻飘飘的云里，一路跑来的路上，更是仿若脚下有一阵风托着一般轻盈得不可思议。
训练场在学院的最边缘，若不是头痛消失了，他的状态出奇得好，即便再如何拼尽全力，他也无法靠两条腿在5分钟内赶到。
而鼻尖萦绕不散的冷香，更宛若一根无形的细线，牵连着一个遥远的存在。
——他甚至能感受到细线另一端，向导宛若一根直线般平直的心绪波动。
这种微弱的联系让他既感到新奇，又有一种……诡异的安定。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做这些？
明明急迫的应该是自己，主动权自始至终都在那个人手上，可他似乎却比自己还急切。
他到底想要什么？
商成洲舌尖下意识舔过齿列，又在尝到那一丝细微的甘甜后骤然僵住了——
但这个人，确确实实，且立竿见影地缓解了他的痛苦，无论他是想看他笑话，还是单纯地出于向导守则或是同情才施以援手，他都任何没有立场去质疑他。
“……听明白了吗？”教官陡然提高的声音，将商成洲猛然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回。
“明白！”哨兵们齐声答道。
教官满意地点点头：“新学期，照旧先做基础体能训练。但有一件事，我给你们一周时间搞定。”
“两周后我们会有实战演习和部分协同训练，我需要你们结成小队，2到5人一组，一周后把名单报给我！”
一直沉默的队列里，终于出现了一点细微的波动。没有喧哗和交流，但哨兵们的呼吸声都明显加快了几分。
教官也不再多言，直接下达了今日的体能训练指令：四十公里全负重越野，限时返回。
命令下达的瞬间，哨兵们立刻沉默迅速地奔向了堆放着负重作战包的区域。
商成洲落在最后迈步跟上，却发现这群哨兵们似乎有意无意间都在与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他蹙了蹙眉，却也没过多在意。临时标记的反应还在，现在他的心神平静到只要给他一个木鱼他就能当场出家。
可就在他弯腰提起作战包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
商成洲蓦然回首，正对上阿苏尔茶金色的眸子，不明所以地朝他偏了偏头。
阿苏尔嘴唇微动，还是叹气道：“他们都怕那位向导。”
商成洲：……？
等等。
对了，齐染……他是，光明向导……与所有哨兵的匹配度都在80%以上……
也就是说，在场所有哨兵，甚至包括那里站着的面色坚毅的教官，只要嗅觉正常，几乎从他一踏进训练场开始，就可以闻到他浑身沾满的、齐染信息素的味道。
——这和拿着喇叭在操场上喊“我和向导学院的大宝贝今天早上做了些不可告人之事”有什么区别？！
……
……
如果现在，把场上所有人，包括自己，全都就地掩埋了，能行吗？
商成洲绝望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阿里莫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