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猫 不和我做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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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商成洲平静地应了一声，又急急问道：“所以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匹配率是0%？”
见他是这般反应，齐染有些惊讶似地稍稍挑起了半边眉。
“你不关心你会被……处死的事情吗？”
商成洲微微歪了歪头，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他们也不是第一日想解决我了，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只是我不理解，我明明能感觉我的精神海——”
“嘘。”
齐染却将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他噤声，从抽屉中掏出了一个装着散碎零件的密封袋：“你的监测器被我拆了。”
他又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的精神海问题，我也会解决。”
商成洲蹙了蹙眉，借着走上前查看密封袋的动作迅速用余光扫过四周，果然发现天花板角落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细小红色光点。
他看着密封袋中支离破碎的监测器——感觉这与其说是拆了，不如说是碾碎了更为合适——但也确实松了一口气。
他的精神海情况早在半年前便不算乐观，他寻了一个颇有能耐的朋友帮他偷偷对监测器做了些手脚，以至于精神力如何躁动，都不会触发警报。
阿保知道他的情况，也帮他打着掩护，而齐染……似乎也意识到了。
先前他进入值班室前没察觉到角落有监视，这必然是刚刚打开的……为了什么呢？
“特协委的人呢？”商成洲轻抖着那碎成渣的密封袋，听着零件晃动的沙沙声，低声问道。
齐染随意应道：“不会再跟着你了。”
商成洲止住动作，疑惑道：“你做了什么？他们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监视我？”
齐染靠在软椅里，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又浅浅地挑了下唇角，一字一句道：
“因为我不能接受，我和我的哨兵拥抱、亲吻、做x的时候，还有‘人’在旁边看着。”
“啪嗒。”
那一小袋零件掉到了桌面上。
商成洲像是没听清，或者说大脑拒绝处理那个词汇，他愣愣地追问了一句，声音都有些发飘：“……做什么？”
齐染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无波无澜：“做x。”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商成洲搭在桌沿的手下意识收紧，硬生生将那块雪白的的桌角掰了下来。
齐染眸光浅浅扫过他手中断裂的桌角，没什么情绪地夸赞道：“不愧是黑暗哨兵，这是特制的复合材料，一般的哨兵连块裂痕都留不下来。”
可当事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那两个字在反复回荡。
他看着眼前明明纯白得跟朵雪花似的人，不可置信地问：“为、为什么要……？！向导的精神梳理明明不需要做这些，而且我们才认识不到十分钟！”
齐染看着他，眼神里透出些许不解：“只有三个月时间，如果要尽快修复你的精神海，不和我做x，你想做什么？”
“做——”商成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觉得再听到一次那个词，他本稍稍冷却一点的脑子就要彻底爆炸了。
他猛地后退了好几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涨红着脸，用一种近乎悚然的眼神瞪着眼前这个漂亮得要命的向导。
这人……这人怎么能用这样一张脸，如此平淡地讲出这种浑话！
但憋了半晌，他还是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带着点自暴自弃的颤抖：“做……做那个……就可以了吗？”
“从生理学和向导素结合理论上看，这是最高效的方式。”
齐染的语气依旧平稳，苍白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着：“体y和信息素的直接交换，可以最大程度地建立深度链接，让向导更容易地进入哨兵的精神海，大大降低精神梳理的难度和风险。”
商成洲耳朵嗡嗡作响，只觉得这所有的文字组合成了一个他完全始料未及的状况。他嗫嚅了半晌，闭着眼有些颤抖道：“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必要的解决方案。”
“但这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别人家的哨兵和向导，也没有做到这种程度……”
“你的情况特殊，你不知道吗？”
“我、我没办法和你做这种事……”
“？”
向导挑了挑眉，慢吞吞道：“没事，你戴上磁吸手铐和口套，躺好就行了。”
商成洲猛然睁开眼，脸烫得快冒烟了，语速也越来越快：“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人看着冷冷清清的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事……还有我不能做上面的吗？！”
“上面的——面的——的——”
哨兵的质问声大得甚至有回音在值班室里回荡。
齐染闻言，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随后，修长的手指平静地解开了向导制服下摆的两颗扣子。
商成洲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他现在就要做什么，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一句“我还没准备好！”刚卡进嗓子眼，却见齐染一把掀起了制服下摆，露出了腰际冷白皮肤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但那衣摆只掀起一瞬，便又迅速落了下去，遮住了那片淤伤。
“你刚才抱着我不放的时候，”齐染整理着衣摆，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差点把我掰成两截了，你知道吗？”
商成洲瞬间哑火了。
他看着面前人依旧平静无波的脸，缓缓、缓缓地撇开了脑袋，喉结滚动了半晌，才小声嘟囔道：
“……那……待定吧。”
齐染微微挑起了唇，又平平落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缓缓抬起了左手。
“劳烦，拉我起来。”
商成洲沉默地盯着脚底纤尘不染的雪白地面。
“嘶——腰好像有点痛。”
商成洲一把拽住那冰凉的指尖，将人直接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却被向导反手攥住了手腕。
他吓得微微哆嗦了一下，因为怕又伤到人，强行按捺住了反手提腕顺肘提胯过肩摔的欲望，浑身硬得像块石头一般，被向导强拉着走出了值班室。
“我先带你认路，明天开始白日你去哨兵学院那里训练，晚上来找我做精神梳理，要和我一起睡觉，明白了吗？”
听到“训练”时，哨兵顿时抬起头抖了抖耳朵，又在听到“睡觉”时丧气地垂下了脑袋。
好吧，比起那两个字，“睡觉”还算有几分亲切可爱的。
他被齐染带着穿过飘散着芬芳气息的绿茵和花圃，走过一栋栋雪白小楼，接收了无数路过的向导堪称悚然大惊的注目礼，直到走到一座角落的独栋别墅前才停下。
齐染将他推进浴室，丢给他一堆带着药草香气的洗浴用品，又给他留了一套纯白的睡衣。
直到他带着浑身清苦的药香气，直挺挺躺在带着冰雪气息的大床上，呆呆地望着漫射着柔和光线的屋顶，身边床榻一软，同样带着沐浴水汽的向导掀开被子靠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了一把梳子。
“帮我。”
他有些不耐烦地抖落着仍带着些微湿意的长发，言简意赅道。
商成洲撑坐了起来，有些迟疑地接过了梳子，却还是动作起来，也终于在一点点理顺这一头霜白长发的动作间找回了一点丢失的神智。
“……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做这种事？”
他看着掌心柔滑得跟一捧新雪般的长发呆愣道：“我不理解。”
“要理解什么？”
却听面前人背朝自己平静应道：“今天活着的人明天可能就死了。你现在在给我梳头发，明天说不定就要收我的骨灰了。”
商成洲动作微微一顿，低声应道：“别说这种话。”
“怎么？”向导句尾带着点笑问道。
商成洲哽了哽，还是拾起他的发尾，一点点用梳子理顺些许团结的纹路，低声道：“活着对我并不算容易……我不喜欢随意对待生死的人。”
齐染沉默了。
过了许久，直到商成洲停下了动作时，他才开口道：“你和我想的并不一样。”
商成洲正侧身将梳子放在床头，闻言微微一顿：“是么？”
“我本以为你会是个愤世嫉俗的精神病患者。”
“现在？”
“现在发现，”面前人低低叹了口气，“只是只长了爪子和牙齿，身上还带着奶香气的小猫。”
小猫——
商成洲一哽，重重地将梳子拍在了床头柜上。
却在刚翻过身时，被向导拉扯着躺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沐浴过后仍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向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头痛吗？”
——但这股凉意确实像镇定剂一般，舒缓了他从精神力疗养院一路走来又开始泛起疼痛的精神海。
“……还能接受。”于是他这般回道。
齐染又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今天你需要多睡一会儿。先睡吧，明日还有许多事等着。”
掌心的睫毛微颤着，哨兵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睡吧。”他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于是商成洲瞬间便被这轻缓的嗓音牵引进了沉黑的梦乡。
……
见哨兵的呼吸逐渐和缓，精神海的躁动也归入了深眠后才有的稳定波动，齐染轻轻松开手，翻身下了床。
他翻看着光脑上跳跃的无数条消息，莹亮的光芒映在眼底，让那双灰蓝眸子竟泛出了一丝金属般的冷冽光彩。
他选定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拨通了电话。
“……他是个转机，但我不会放手的，你知道我的性格。”
向导斜靠在窗前，将遮光窗帘挑起一道细小的缝隙，柔和的霞光宛如猫眼宝石正中的那道细线，正巧落在了床上那团凸起之上。
“放心，我也一向知道我该做什么。”
“在特协委好好干——”
“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