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演习开始 小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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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搞砸了。】
商成洲蹲在那扇画着q版白鹄鸟的木门前，将希曼和阿苏尔拉到一个小群里，憋着嘴发出了这句话。
群里安安静静的，过了片刻才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Arda·Seaman 将群名称改为了“商成洲大傻b”】
商成洲刚“蹭”地站起来，就又看到：
【阿苏尔 将群名称改为了“联合演习第三小队”】
他便缓缓地蹲回去了。
阿苏尔：【没事的，反正我们本来也没有想过要和他组队。】
商成洲顿时像找到共同语言一般，忿忿地敲起了字：
【他脾气确实很烂！真不知道薛恒怎么忍得了的！】
【高等级向导了不起啊，鼻子都快长天上了。】
希曼：【你没打过薛恒？】
【怎么可能？！】
商成洲半边眉毛高高抬起，又立刻反应过来：【等下，你怎么知道我和薛恒打架了。】
阿苏尔：【谢南枝曾经立誓，一定要找最强的哨兵当绑定哨兵，所以看到实力不差的哨兵都会让薛恒去和对方切磋。】
商成洲突然想到薛恒先前那种无奈又疲惫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那我打赢薛恒了，他不会让我当他的哨兵吧，我可不要！】
他侧头看了看身后门上画着的白鸟团子，戳了戳它翘起的尾翎，小声嘟囔道：“还是小鸟比较可爱。”
希曼：【你敢劈腿，那个光明向导不得直接撕了你？】
商成洲：【什么劈腿！话不能乱说！】
【还有齐染不会动手的，他脾气很好的。】
希曼：……
阿苏尔：……
商成洲没管那两串省略号，只自顾自想着。
齐染不会伤害他的，他也许只是会很难过……他难过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白鹄鸟的冠羽会耷拉下来吗？
他也许会很生气，会不会干脆找双磁吸手铐把他锁在床上，再戴上束缚项圈和口套……会吗？
特协委要是敢给他再戴上这些玩意儿，他必然要和那些臭苍蝇们大闹一场，但若是向导肃着一张漂亮的脸给自己戴上——
商成洲舔了舔唇角，突然觉得这样有点带感。
可他点开那个纯白头像的聊天栏，刚刚飞到天边的思绪又有些气馁地沉下来了：
【对不起，我搞砸了。】
他垂头丧气地发过去这句话，有点想为自己争辩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向导帮他牵线搭桥，自己却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等了一会儿，可向导的对话框却毫无反应。
兴许还在开会吧，他这般想着，就突然看见那个“联合演习第三小队”的聊天群突然跳出了消息。
【阿苏尔邀请了“段采”、“叫我菲菲哦”加入了群聊】
段采……！！！
我们有向导了？！
商成洲兴奋地蹦了起来，看着阿苏尔老派地在群里发了个“欢迎”，有点想跟一嘴，又怕自己的嘴又坏了事儿，思来想去还是谨慎地闭了嘴，只捏着光脑看群里的消息。
段采：【各位好。】
叫我菲菲哦：【大家好呀~】
段采：【@叫我菲菲哦，把备注改一下。】
段菲菲：【改好了改好了，哎呀哥你真啰嗦。】
希曼：【@段采阿苏尔给你什么好处了把你给捞来了。】
段采：【公平交易。】
段菲菲：【阿苏尔答应了，只要我哥愿意来当你们队向导，就把比赛奖励全部给他！】
段采：【……少说几句。】
段菲菲发了个熊猫啃竹子嘿嘿笑的表情。
商成洲：【……我一直都想问，你们这些专属表情包是哪里来的？】
段菲菲很热情地介绍起来：【阿里莫斯上线之后的功能哦！你直接去学校系统端口搜索阿里莫斯，输入自己的编号就会有匹配形象的表情包啦！】
希曼：【呵，拿着向导精神力天天瞎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自“欢迎”之后一直在潜水的阿苏尔：【你自己不也在用？】
于是群里直接爆发了一轮表情包大战，还有段菲菲高兴地发着熊猫拍肚皮的表情浑水摸鱼。
商成洲看着满屏乱飞的动物，只觉得这群人多少都有点毛病，便照着段菲菲刚才说的方法点进了学校系统端口。
阿里莫斯的对话页面直接跳了出来。
阿里莫斯：【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
商成洲手指微顿了一下，想到自己精神海里那坨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定义的精神体，还是带着几分好奇地输入：【黑暗哨兵0036号，表情包定制。】
阿里莫斯：【收到！请稍等片刻~】
阿里莫斯：【您的表情包已载入完成，请查收~】
商成洲立刻回到聊天界面，满怀忐忑且有几分激动地点开——却看到一只睁着圆圆琥珀眼的黑色卷毛小猫在看着他。
商成洲：……
他往下滑，看着小猫翻滚、小猫吐舌、小猫坏笑、小猫疑惑、小猫露肚皮、小猫蜷成一团睡觉、小猫打哈欠露出小尖牙……
？？这什么玩意儿？！
他飞快切回阿里莫斯界面，愤怒地指责道：【这哪里是我的精神体？！你在搞什么玩意儿！】
阿里莫斯：【嘻嘻。】
嘻——商成洲深吸一口气。
【嘻你大爷的！】
这次对话框转圈的时间却有点久，阿里莫斯过了片刻才回复道：【很可爱啊，小猫。】
【我是个哨兵！你见过哪个哨兵的精神体是用可爱来形容的！】
阿里莫斯又沉默了一段时间，这次却发过来一张表情包——一只手摁着小猫脑袋，黑色卷毛小猫被压得上身半趴下来，两只前爪撑着，偏偏还不服气，卷毛乱糟糟地炸开，一边瞪着双琥珀眼往上瞅着，一边恶狠狠呲着牙。
阿里莫斯：【小猫^ ^】
商成洲呲了呲牙正想回骂，一丝茫茫中的直觉却好像在告诉他有哪里不对，打字的手指也犹疑地停住了。
而就在此时，阿里莫斯又跳出了新消息。
【小猫要好好睡觉。】
商成洲骤然僵住了。
研究室非常安静，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落在键盘上时，指尖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齐染？】
可这次阿里莫斯回得很快：【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哨兵眉头猛地皱紧，他紧抿着唇，突然有几分没来由的烦躁，但又说不上这股子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只得忿忿地敲了句：【转人工！】
阿里莫斯：【对不起，我不是很理解您的意思呢~方便详细和我讲讲吗？】
“……”
他低低骂了一句，划掉了阿里莫斯的对话框，正好看见群里毫无意义的表情包大战终于结束，阿苏尔也开始交代起了联合演习的相关事项：
阿苏尔：【这次演习的项目不会太复杂，很大概率就是限定时限的聚合体清剿。按我们的实力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名次高低罢了，大家这两天休息好，我们后天见。】
段菲菲：【后天见！】
段采：【别忘记我们的酬劳，合作愉快。】
商成洲看着消息，决定还是先把方才那点说不上来的违和感丢到脑后，也回了一句：
【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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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联合演习的日子。
天还没有完全亮，整个学院的起降坪便已经提前忙碌了起来。远处天际泛着一层浅淡的鱼肚白，晨雾还没有散尽的时候，一架架运输飞行器便穿过灰蓝色的云层依次降落。
商成洲跟着队伍走下舷梯时，起降坪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今日所有哨兵统一穿着黑色作战制服，高领束袖，腰带将身形勒得格外利落，军靴落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而整齐的声响。哨兵本就大多肩背宽阔、体型高挑，一群人黑压压地站在一起，眉目低沉，氛围还颇有些紧张。
直到另一侧的飞行器也缓缓落地。
舱门打开后，穿着雪白制服向导们鱼贯而出。和哨兵们相比，向导那边却明显松散得多，有人侧头与同伴低声交谈，有人慢吞吞整理袖口，还有人刚下飞行器便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也几乎是在向导们走出舱门的一瞬，哨兵们的队伍便无声躁动了起来。虽然没有人敢真的明目张胆扭过头看，但不少人都一个接一个的，借着眼角余光微微瞟着那队雪白的人影。
而商成洲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小小的骚动，他满脑子还落在另一件事上。
——那天之后，齐染一直都没有给他回信。
阿里莫斯仍在正常运作，他也并不觉得向导在特协委会出什么大事，但是心里却总像被一根细线吊着一般挂在半空，怎么都落不下来。
另一边，没过多久，负责本次联合演习的教官们陆续登上前方高台，扩音设备将声音传遍整个集合场。
“全体肃静。”
哨兵们顷刻间目视前方，向导那边也渐渐停止了交谈。
商成洲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的教官介绍演习规则，内容与阿苏尔先前猜测的几乎没有太大差别，无非就是清剿计分。
所有小队都会被随机投放到不同区域，在限定时间内自行搜索并清除聚合体目标，根据目标等级、数量和完成速度综合计分。不同小队之间允许争夺目标，如有严重伤情则可以启动紧急撤离，最后按照小队总积分排名。
“虽然规则并没有明确禁止队伍间内斗，但我希望在场的所有人明白一个道理。”
台上的教官扫过台下的年轻人，沉声道：
“当外部的威胁始终存在，那你的刀尖永远不应当面对你的同类。合作，才是本次演习的重点。”
“是！”
年轻人们沉声应道。
教官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弛了些许，将目光移到了台后，抬手示意道：“两位院长，可有什么话要说？”
商成洲这才发现，高台另一边一处角落，竟站着图朗达和一名穿着宫装的女子。
图朗达面上端着沉冷严肃的表情，却也只随意地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演讲的兴趣。
而他身边那女子穿着一身古旧宫装，衣摆曳地，长发高挽，用团扇挡着半边脸。
她微微低着头没有作答，身后却转出一个穿着粉色花苞裙的小姑娘，笑嘻嘻地朝众人摆摆手道：“不用啦，大家好好玩就是了。”
商成洲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眸光死死地盯着那女孩。
她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样子，个头还不到身旁人的腰，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白嫩漂亮，却生着两双血琉璃般的眼睛。
他记得那双眼睛，在十年前。
而就在这时，那个女孩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转过头，当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小女孩那双血琉璃般的眼睛微微弯起，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好久不见。
商成洲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摸，抓住身旁希曼的手臂便轻轻扯了一下。
希曼微微偏过脸，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商成洲压着嗓子，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那、那个小女孩……”
希曼顺着他的视线随意扫了一眼，竟难得没有冷嘲热讽，只轻飘飘道：“她？她是向导学院院长——”
“噤声！”
前方张教官冷冷两个字压下来。
两人瞬间闭嘴。
商成洲僵硬地把头转回去，沉默了两秒，又没忍住用余光往高台方向瞟了一眼。
向导学院……院长？
他轻抽了一口凉气，近乎有些悚然大惊地打量着那女孩。
可她明明只是个小女孩，还长得与十年前一模一样！
而高台上的小女孩显然把他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拉了拉身边那位宫装女子的衣袖，女人很顺从地俯下身，小女孩便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说话时还不时往商成洲这边瞟上一眼。
再然后，便直接扶着宫装女人的胳膊笑得前俯后仰了起来。
商成洲：……
“还有最后一件事。”
却听台上教官又出声道，
“此次演习，特协委将派出监察员进行全程监控，每支小队都会配备随行摄像装置和载有监察装置的记录手环，演习期间所有数据与影像将实时回传。”
教官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希望各位按规行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集合场外围几扇侧门同时打开。
身着黑色制式制服的监察员沉默地走了进来，在场地外围零散地站着。
商成洲脸上的表情一下淡了，胃里甚至本能地泛起一点厌恶。
他皱紧眉头，注意到身边的哨兵们竟然也都有些紧张了起来，刚才还借着余光偷偷往向导那边瞟的人已经全部收回了目光，有人抿紧嘴唇，有人微微垂下眼，还有人的肩膀不易察觉地绷紧了几分。
商成洲低下眼，暗骂了一声。
臭苍蝇
很快，教官开始按照号码叫人上前领取计分手环。
“第三小队。”
商成洲抬起头，跟着阿苏尔和希曼从哨兵队列中走出去，段菲菲也从南区的队伍里走了出来，朝众人弯着眼睛，招了招手。
而向导那边，段采将及腰的黑色长发束起，跟着哨兵后面领了自己的手环。
透明环带扣上手腕后便自动收紧，淡蓝色光芒从表面扫过，很快浮现出一行小字。
【第三小队】
【当前积分：0】
再往前就是登机区，在登上飞行器以前，他们先被教官拦了下来。
“所有个人通讯设备上交。”
其他人显然早有准备，一个接一个关闭光脑放入对应编号的收纳盒，唯有商成洲动作却顿了一下。
他紧抿着唇，稍稍侧身躲在阿苏尔身后，先点开了齐染的聊天框。
还是没有回复。
商成洲微蹙着眉，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另一个聊天框。
哨兵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中央那句话：
【小猫要好好睡觉。】
商成洲盯着看了片刻，终于在教官催促前快速关机将光脑交了上去。
他是齐染呀，他可是齐染，他会有什么事呢？只是特协委缠着人不放，这几日太忙了罢了。
他微微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脑袋里那点不安也跟着甩出去，跟着几人登上了飞行器。
大约四十分钟后，飞行器开始缓缓下降。
商成洲隔着舷窗往外看去，下面已经完全看不见任何建筑，只有一望无际的森林。深绿色树冠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像一片没有尽头的海。更远处，地势骤然断裂，一道巨大的峡谷横亘在森林深处，薄雾从谷底缓慢升起，在晨光里一点点翻涌着。
可飞行器下降到一半却没有落地，而是在森林上方便停住了。
机舱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段菲菲扒着舷窗往外看了看，疑惑道：“怎么不降？”
阿苏尔也微微皱起了眉。
下一秒，广播忽然“滋啦”响了一声。
紧接着，张教官那熟悉的声音便从扩音设备里传了出来。
“喂喂喂，听得到吗？”
哨兵们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单向广播，还指望别人回复不成。
张教官便自顾自道：“欢迎抵达联合演习区域，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一切行动都会正式计入演习成绩。”
他顿了一下。
“五。”
商成洲眉头一跳，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四。”
希曼和阿苏尔对视了一眼，手抚上了身上的安全带。
“三。”
段采伸手扶了一下眼镜，低声道：“准备好。”
“二。”
段菲菲看着几人的动作，不由愣了愣：“等等，这到底是在倒数什么？”
“一。”
“联合演习，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其余几人腰间的安全带同时“咔”地一声自动解锁。
商成洲还没反应过来，座椅便已经沿着轨道迅速向后折叠，直接收进了银灰色墙壁里。
下一秒，整个飞行器底盘竟然猛地向两侧收回。狂风骤然灌进机舱，几人脚下一空，五道身影就这么毫无准备地从高空直直掉了下去。
失重的瞬间，商成洲甚至还仰头看了一眼，飞行器正悬在他们头顶，底舱已经开始缓缓闭合。
而广播里，张教官愉快得近乎欠揍的声音还在往下飘。
“好运啊——小崽子们！”
“——我讨厌这个！！！”
段菲菲愤怒的尖叫一路坠进森林，惊飞了下方一大片鸟。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演习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