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研究室 【鸟类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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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染醒了，你也见了维斯塔亚。”
集训后的个人训练时间，阿苏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看天看地、摸上两块铁饼就开始举铁的两人，声色沉沉地问道。
“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问他们关于联合演习的事情？”
商成洲难得有些心虚地低着头，讨好道：“今晚一定，今晚一定。大后天才是正式演习呢，来得及，来得及。”
希曼今日可以称得上是红光满面，被阿苏尔训斥竟也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翘着脚看着天：“这有什么？我发个消息问下维斯塔亚就好。”
他将负重片随手放在脚边，得意地咧着嘴角打开光脑，飞速输入一行字，点击发送。
随后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商成洲和阿苏尔好奇地凑过去瞄了一眼，却只看到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阿苏尔：“他还没有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商成洲更是纳闷：“那你昨晚到底在感谢我什么？”
希曼恨恨地关上光脑，怒吼两人：“滚滚滚！他给了我研究室权限，不行我今晚去研究室找他就是。”
阿苏尔怜悯地看着他：“你忘了吗？最近这段日子，研究室应该是谢南枝在用。”
说罢，他没有再理会如遭重击、面色灰白的金发哨兵，转过身沉沉叹了口气，重重地拍了拍商成洲的肩膀：“靠你了，兄弟。”
商成洲直接抬手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滴滴——”
他话音刚落，光脑便响了两声，发信人的头像是一片纯白，而名字则是一个“染”。
商成洲愣了一下，差点将光脑甩飞出去，又急吼吼地从半空将它一把捞了回来。
这好像还是齐染第一次给他发私信，他捧着光脑小心地点开信息框，愣了片刻，抬头看向因他杂技般的动作好奇投来视线的两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坏了。”
阿苏尔抚了抚胸口：“我现在真怕听见这两个字。”
希曼：“呵，怕什么？那光明向导还能长翅膀飞走了不成？”
商成洲歪了歪头，认真地为自家向导解释道：“他的精神体有巨大化的能力，真的可以在天上飞的。”
希曼一时哽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比喻！比喻懂吗？白痴！谁要听你讲这些！”
阿苏尔在两人吵起来前赶紧插话：“先别吵！所以到底怎么了？”
商成洲抿了抿唇，露出了个欲哭无泪的表情：“齐染说，特协委那边要求他们对本次阿里莫斯的维护进行说明……他这两天应该都在特协委开会。”
“你们……有进特协委的权限吗？”
阿苏尔与希曼面面相觑。
阿苏尔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叹气道：“你……你又不像希曼一样被自己家向导拉黑了，你直接发信息问他两天后的联合演习能不能来不就行了吗？”
商成洲拍了拍脑袋：“对哦！”
希曼又翻了翻白眼，刚想吐出那两个字就被阿苏尔一肘子怼岔了气。
商成洲没有理会他们，低头谨慎地斟酌着文字，先发了一句。
【好的，注意安全。】
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又意识到，那大宝贝光明向导又不是自己，能在特协委出什么事儿？于是用生平最快的手速撤回，犹豫了片刻，重新打字。
【那我们要两天后才能见面吗？】
又觉得这话有几分怪怪的，光速删除，又打了一行。
【不需要我陪同吗？】
可还没发送出去，许是见到他一直在输入中，齐染竟回了一句。
【我知道后天你们有联合演习，但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了，抱歉。】
啊……
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上，哨兵向来板正的肩颈都塌了下来，他抿了抿唇，忽略掉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努力成熟地回应道：
【没事，你忙你的，我们能解决。】
骗人的，他也不知道咋解决。
谁知齐染竟回了个白鸟啄人的表情过来。
【怎么解决？没有向导你们怎么追踪聚合体？】
商成洲歪头看着这个表情，唇角不自觉向上弯出了一点弧度。他抬头偷瞄了一眼还在拌嘴无暇关注他的两人，悄悄将图片保存了下来。
【我让希曼去跪着求维斯塔亚回来。】
对话框沉默了片刻，齐染冷淡地回了一句。
【用不着那笨狐狸，我找了一个更厉害的向导。】
【只是他的哨兵不放心，希望你今晚能过去和他们见一面确认一下精神海状态，你愿意去吗？】
商成洲微微茫然了一瞬，迟疑地回复道：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就不去。】
商成洲捏着光脑的手紧了紧，方才还空荡荡的心里又泛起了一个个轻飘的气泡，在胸膛里横冲直撞地晃荡着，撞得心口发痒。
他突然有点想念向导了。
【没事的，我会去的。我要去哪里找他？】
【他们最近都在研究室那里，我一会儿把位置和权限发给你。】
研究室……等等？！
商成洲震惊抬头：“我们有向导了。”
希曼捂着腰呲着牙问道：“那光明向导能来了？”
商成洲摇头：“不是。”
阿苏尔疑惑皱眉：“那是谁？”
商成洲努力回想着那个他一直在各种对话里听到的名字，谨慎开口：“应该是……谢南枝。”
阿苏尔&希曼：“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竟纷纷露出了几分牙酸的表情。
商成洲：“他不是很厉害吗？我听那些哨兵都希望和他做队友。”
希曼嗤笑一声：“人家可是出身尊贵的中央区向导，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来的小喽啰哪里配得上？”
商成洲不明所以：“什么叫穷乡僻壤？五大区在系统里是平级关系，只是日常西区北区、东区南区一起训练罢了。中央区单独训练不是因为他们人数最多吗？”
希曼翻了个白眼对阿苏尔道：“你和这傻子解释吧，我训练去了。”
商成洲随手捡了个小哑铃片抬手就朝他后脑勺丢了过去，希曼迅速回身空手接下后两人又互相比了个中指，金发哨兵这才离去。
回头一看，阿苏尔竟也难得露出了分外纠结的神色：“谢南枝这人……倒也不像希曼说的那样，只是他性格比较古怪。”
他叹了口气：“你见了他就知道了，总归薛恒这段时间会跟着他的。”
“薛恒？”
“嗯，他的哨兵。”
商成洲撇撇嘴，笑着拍了拍阿苏尔的肩膀：“别担心，我会把那个厉害向导拉来的，我们可是要当第一名的。”
毕竟这是齐染信任的人，他虽然不熟悉那个叫谢南枝的向导，但他相信齐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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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室在精神力疗养院的顶层，当权限验证通过，金属门无声滑开时，商成洲看着房间内的景象，稍稍有些怔愣。
他本以为将会看到许多高端的仪器，那些像阿里莫斯一样无声跳动的红点，或者至少是闪烁着冷光的金属面板和悬空的投影屏幕。
然而当门完全滑开，暖色的光晕从室内流淌出来，商成洲却惊讶的发现，这所谓的研究室似乎只是一间普通的 ……办公室。
整个空间延续着向导学院惯用的浅色装修风格，却意外地用了暖色的木制结构——地板是浅橡木色的，墙面嵌着同色系的木条，甚至天花板的边缘也有一圈温润的木纹收边。
一道道半透明的、泛着柔和荧光的屏幕，像轻薄的帘幕一样从天花板垂落，将宽敞的空间划分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工位。商成洲走近了些，才发现每个工位上都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凌乱的手稿散落在桌面上，有些被咖啡杯压着角，有些被卡通摆件随意摁住。不同颜色的水笔横七竖八地躺在打开的笔记本上，旁边甚至还有一小盆多肉植物，叶片圆滚滚、肉嘟嘟的。
他甚至还瞥见了一包半拆开的、看起来像零食的东西，正安静地躺在某个工位的键盘旁边。
再往深处走，几间独立的办公室沿着走廊依次排开。门是同样的暖色木门，可门上没有挂名牌，没有写职务，只有一个个画在浅色木板上的卡通形象。
商成洲几乎是一眼就瞥见了最里间的那扇门。
门上画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鸟，线条简单得几乎像是随手几笔画上去的，它收拢着双翼，长长的尾翎微微上翘着，蜷成蓬松的一团，脑袋微微歪向一侧，眼睛是两个灰蓝色的小圆点。
他盯着这只q版白鹄鸟看了很久，正有几分蠢蠢欲动地想上前摸一摸，身后却传来了木门旋开的声音。
他转身望去，正与一名身高腿长的哨兵对上了眼。
哨兵眉眼十分英气，长眉斜长入鬓，一双黑褐的眸子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略带冰冷的审视。
商成洲就这般施施然任他看着，直到察觉到对方的肩颈微微放松了，两人才心照不宣地同时微微挑了挑唇角。
“商成洲，北区的。”
“薛恒，中央区。”
薛恒紧绷的神情也稍稍和缓了些许，侧身示意商成洲进门。
而直到他让开这半个身位，商成洲才发现他身后的木门上画着一只眯眼笑的狐狸团子，心下了然。
果然是维斯塔亚的办公室，那里面应当就是那位声名在外的谢南枝向导了。
他目不斜视地进了房间，房间内不同于外部温暖的色调，终于有了几分商成洲想象的研究室的模样。
密密麻麻的引线和不知名的灰银色装置在温度略低的房间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角落里绿色红色的光点沉默地跳动着，前后左右漂浮着画着各类图谱的光屏。
“他就在房间最里面的静室里，”薛恒快步走到商成洲身前，为他引路道。
可他抬起手的瞬间，商成洲却眼尖地瞥见他一直藏在身后的手腕处闪过青玉一般的光泽。
“那是什么？你手上的。”他问道。
薛恒闻言下意识将那只手往后藏了藏，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只露出无指手套和袖口处的一小截——一条青色的小蛇正盘踞在他的手腕上，鳞片稍稍有些暗淡，却仍在微光下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你的精神体？”商成洲挑眉问道。哨兵倒是难得有这么小巧精致的精神体。
薛恒挑了挑唇角，眉眼间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许，他抬起手，指尖安抚似地抚过小蛇的鳞片，摇了摇头：
“是我向导的精神体。他最近处于蒙眼期，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维斯塔亚的静室能一直保持温和的精神力波段。因为要保存机器的缘故，温度也低，他喜欢这些白噪音，所以每到这个阶段都会来这里修养。”
“蒙眼期？”商成洲微微蹙起眉，“你是说蛇类精神体需要蜕皮的阶段？精神体的特殊阶段，向导也会受影响吗？”
薛恒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两眼，顿了顿，还是好脾气地解释道：“你不知道吗？和哨兵不一样，等级越高的向导和精神体的连接越紧密，精神体的特殊阶段、行为癖好都会影响向导本身的生活习惯。”
正说着，两人已站在了一扇紧闭的金属门前，薛恒抬手示意他稍等：“我先进去和他说一下，烦请你在这里稍等。”
商成洲点了点头，金属门滑开后，他目送薛恒进入那个幽暗的房间，随即悄悄打开了光脑。
他点开搜索框，输入：
【鸟类精神体有什么行为特征】
第一条却是学院论坛的热帖：
【向导总让我给她梳头发怎么办，很急！】
【如题，lz的向导精神体是一只长尾山雀，真的很可爱。但是她总是要和lz贴贴，还动不动就让lz给她梳头发，梳得不好还要骂我，小山雀也特别喜欢扒拉lz的头发……时间长了真的很烦啊，大家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吗？】
【1楼：鸟类精神体的向导就是很喜欢和伴侣贴贴，然后互相梳理羽毛啊，lz忍忍吧。】
楼主立刻回复了一张毛绒小鸟团子站在他头顶、爪爪扒拉头发的照片，评论道：哎呀但是真的很烦啊，你看我头发都被弄乱了。
下面紧跟着一排回复：你理他干嘛-.-可让他嘚瑟上了。
商成洲快速划掉复制党大军和一排愤怒单身哨兵举着火把的表情包，指尖停在了那行字上。
他忽然想起了那只总喜欢贴在他胳膊边上、用喙尖扒拉他头顶的白鹄鸟，也想起了自己先前总是不解，齐染为何一直那么执着地让他帮他梳头发。
他稍稍抿紧了唇，耳尖却一点点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研究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