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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此时前生 “是我想守 ...
沿清七十八年,易迭仙陨落,松故殿遭到重创,寒境易雀仙也闭关不出,众仙门想知道的在沉默中被尽数带过,连古清境都没说什么,是不插手的意思。
寒境事务全权由易雀仙之徒雀尹忌代理,萧沧声曾往凌荧界海欲与雀尹忌直接对话,无果。
鹭伯抬头仰视雀族陵上苍色斑驳的字迹,身后少年静默无声,像个影子,终是道:“长老,奴不知主上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你动摇了。”鹭伯回头看他,在这双澄澈冰冷的眼睛里看到了紧张,“记住,无论寒主做出什么决定,你,我还有整个寒境都没有质疑的余地。”
“是,奴知错了。”
“还自称奴做什么,寒主已经把你带出来了,你要做的,就只是替他、替祖辈守好寒境,手段罔论。”
“是,我记住了。”
“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必须记住雀叙的下场,记住你的来时路。”
……
扶信带着背着扶玉刚逃出壶蠡地界,背上的人就霍然睁眼,五指并拢成爪冲向他的后颈,扶信后脑勺一凉,凭着本能侧头闪避,双肩发力将钳制自己的那只手震掉,同时腾出另一只手挡回杀招,用尽浑身力气把人丢出去,自己立刻闪身出了数十米。
“师尊你——”他张嘴就是嚎,整个人憋成了一颗番茄,“又不养了是么,谋杀亲徒啦!”
他嚎得真情实感,被嚎的扶玉却无动于衷,眼中晦色重重叠叠,那是鬼瞳全然张开的状态,族里人一般管这叫六亲不认。
扶信早料到有这么一出,上蹿下跳闪躲拖延时间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直到身后的那棵树轰然倒地挡去他的路,他“噌”一下飞身落在另一棵树上,手上刚画出阵纹,才听到树下沙哑却难掩暴躁的声音:“你又做什么,下来。”
扶信要哭了:“师尊……”
“给你三秒,不下来后果自负。”
这个后果大约就是被掀下来扒皮,扶信的嚎叫来得快收得也丝滑极了,嘴上还在问“师尊你是真清醒还是假清醒”,身体已经十分顺溜地滚了下来,讪讪道:“方才险些又让您送走,可不得跑快点。”
扶玉道:“那你还得练。”
她显然确实是清醒了,黑郁的眼瞳重新化为翠色,看着很凶,实际上也凶,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忧虑重重。
扶信敛袖躬身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道:“扼鬼牒已被大覡奉取走,师尊,我想知道你在把我支走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聪明了,还知道自己是被支走的。”扶玉夸赞道,又问,“你在哪里遇到的大覡奉,他与你说了什么?”
“在柴葛,风谭宗的地界,因为我不敢随意把扼鬼牒托付出去,他说您胆大,让我赶紧回来。”
“……”
扶玉狠狠闭眼,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扶信的皮都得被她扒掉好几层,现下只好挑能说的说:“境隙扩大了,怨力暴涨地脉暴走,有人暗中插手暗算于我,大覡奉就回来了。”
“地脉为什么会暴走?”
在扶信的记忆里,地脉暴走再正常不过,四年前还是他同师兄们一起解决的,但没有一次像这样,连壶蠡也一并被惊动。
扶玉幽幽道:“因为镇压地脉又温养地脉的神识被取走了。”
扶信:“……”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在一瞬间听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出境后在人间所经历的一切也在不断循环播放,直到找出最关键的一帧——
“神识是谁的啊?”
“……”
“走吧,我们先出去。”扶玉避而不答,挥手治愈他后颈擦破的血皮,“等大覡奉出来就知晓了……还有一点,扶信你必须记住。”
“师尊您说。”
“天下地脉尽汇于壶蠡之中,由天祝监管,然地脉流动极易受炆苍石影响,此次地脉暴动,还有一处怨力极深极重,在人间。”
扶玉看着他,语气沉冷:“扶信,找出那个人,杀掉,把炆苍石带回来。”
扶信欲言又止。
“很为难么?天祝扶流也是守牒医者,让你下手杀同族甚至同脉之人,这很难,但……”
“不是的,师尊,我并非无法下手,若真如您说的,有扶流医者借炆苍石扰动地脉干预四境防范,我会尽力阻止。”
“我想说的是别的事。”
扶玉:“快说。”
“那什么,壶蠡里不止有大覡奉,解疏青也在……”知道自家师尊不认识解疏青,他苦哈哈地又补一句,“大覡奉很在意他,拿他当旳鹤的剑一样宝贝。”
他胡乱比划着能想到的类比,越说越不自在:“他们好像是熟识啊……呃,大覡奉单方面熟识的那种。”
扶玉:“……”
扶玉一巴掌抽他肩上,咬牙道:“臭小子,你怎么不早点说!”
“您也没问啊!您不问我哪知道要讲。”扶信冤枉死了,“所以师尊也认识他?他是谁?真是徵域青妖?大覡奉怎么会和徵域的人有关系。”
“有没有一种可能,上尊是先和你说的那位扯上关系,然后才有徵域的事?”
这回换扶信脸疼:“……啊?”
“走了,臭小子,晚点再收拾你。”扶玉已经释怀了,或者说没招了,“先回染青宫,我找个人。”
染青宫外,一玄衣身影静立许久,直到身后传来灵力波动,这人才转过身,神色肃然沉稳:“扶玉巫奉,小扶师。”
扶玉眸中闪过讶色:“明常仙这是在等我?”
常寄闲摇头:“戎映羊被旳鹤带走了。”
扶玉:“映羊师弟平日里出格惯了,想来旳鹤又是来抓典型的,看的是大师兄的意思。明常仙在古清境是客,若想寻我师弟,自行前往便是,何必在这等着。”
“带走他的是岑近蝉。”
“……”
扶玉皱起眉,方才还平静的脸色瞬间变了,垂下的手下意识摩挲着什么,向常寄闲道:“跟我走,扶信留下。”
一句话让扶信迈出去的脚生生收回来,他抿唇怔了几秒,点头:“是,师尊。”
旳鹤一脉掌判罚,于泫荒阁之上又建浮罪楼,旳鹤首座在此拥有最高权力,即便是大覡奉也得让三分。
不过这个格局自祝让尘开始就有了微妙的改变,一则是祝让尘比之其师尊更有手段,无人不惧,现任旳鹤覡奉又敬其为师,反倒让大覡奉的权柄又上一层楼。
另一则便是岑近蝉的出现。
此人出现的时机十分微妙,恰好在沿清一百零四年寒境与古清境彻底交恶后,甫一出现便拜入祝派深门下,却不尊其为师,其性反复无常,过往种种也皆不可查。
岑近蝉的护道者身份,是祝派深三跪九叩,求得即将闭关的大覡奉应允才得来的,祝派深不在,旳鹤一脉可尽数听从岑近蝉的调遣,与首座无异,又无法得到真正的认可。
旳鹤立于天祝各脉之外,这人却凭护道者权柄带走戎映羊,丝毫不顾及两脉关系。
扶玉在冷风中穿梭而过,仓促间偏头瞥见常寄闲难看的脸色,宽慰道:“她不敢妄动,明常仙尽可放心。”
“借您吉言,但您当真不知岑近蝉过往对戎映羊的各种针对?”
“那明常仙也应该知道,扶流不管族务不问世事,只听生死。”扶玉也算不上什么好脾气,当即脚步一顿,冷硬道,“倒是您,上哪知道的过往种种?”
常寄闲:“她在以权谋私。”
“私不私的到了再说,若她果真行事偏执,大师兄饶不了她。”
常寄闲和她对视,侧身退至她身后,沉声道:“请扶玉巫奉先行。”
他做过最坏的打算,以戎映羊的陌柳之身,无非就是被投入炎狱,凭他被哄骗走的灵宝还有戎映羊自己的修为够抵挡一阵了。
谁知一前一后刚进浮罪楼,又被守楼弟子带去了第四层,门一开,戎映羊那哪是在受罪,分明是在做客,临窗远眺悠闲极了,面前还摆了杯热气腾腾的东西。
常寄闲:“?”
看见他来,戎映羊还有脸冲他笑:“还以为你在纹昏殿外也会迷路,白担心了。”
常寄闲懒得理他,径自看向另一旁不曾出声的女子。
那名女子身形高挑,随意坐着却难掩阴郁气质,此时直起身抬眼看来,脸上浮起讥诮凉薄的笑。
扶玉率先出声:“蝉使,别做太过了。”
“我什么都没做啊。”岑近蝉摊开手,手心的毒物迅速溜进衣袖里,“我只是听闻刹柳回来了,请他过来叙旧而已。”
“你给他喝了什么?”
常寄闲的嗓音不再平静,眸中难掩怒意,九鸩剑在腰间蠢蠢欲动。
“药酒而已,又毒不死人……你是谁?”
“他是谁与你无关。”
原本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戎映羊面色忽然冷下来,啪一下把窗牖推远,打断岑近蝉的追问:“酒我喝了,你今日所做我也不会告诉祝师兄,可以走了么?”
“不可以,我还没问到想问的。”
戎映羊:“不要得寸进尺。”
他侧头,朝窗外迅速瞥了一眼,忽然又转头勾起笑来,提高音量:“蝉使好伎俩,算计我至此,还敢再提往事,做梦!”
说罢无数柳条破窗而入攻向岑近蝉,同她豢养的毒物纠缠在一起,常寄闲上前一步,却只得到戎映羊的匆匆一瞥,对方已经头也不回地跳窗遁走了。
岑近蝉恨得咬牙:“传蝉使令,刹客覡奉勾结地脉残害同族,即刻——”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大门轰然弹开,一身风雪姗姗来迟的祝派深走进来,矛头直接指向神色狼狈的人:“你疯魔了。”
“兄长!”岑近蝉一惊,即便明知这人回来,自己就没了可倚仗的,依旧不甘心道:“刹柳不清白,他有罪!”
“岑近蝉,闭嘴。”
祝派深封住她的咽喉,连毒物也一并收走,转身看向扶玉和常寄闲:“七师妹,明常仙。”
扶玉有些不悦:“师兄,蝉使做事越发偏颇了,若再不加管束最后闹到上尊那里,你保不住她。师兄你又去了哪里?”
常寄闲也道:“在下不关心天祝内部如何,但戎映羊不该遭此迫害,您怎么说?”
“岑近蝉暂押此地,映羊身上有毒走不了太远,我亲自去找。”
“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浮罪楼,扶玉回头最后看了眼满眼恨意的岑近蝉,很快追上不知何故停下的两人。
“是有什么不妥么?”她问。
“七师妹你先回去吧。”祝派深道,隔着衣袖为她疗伤,片刻后才收回手,“地脉一事仍需你坐镇彻查,好好休息。她……这几年杀性难控,我会尽快送她走,在那件事开始之前。”
“好,那我回去了。”
要问的要说的统统被堵回来,扶玉拿这位年长的师兄也没办法,“映羊师弟再怎么出格,也绝对不会让天祝涉险,师兄,无论如何,暂且信任他。”
“我知道。”
出人意料的是,除了大覡奉所在的平生殿,以及刚乱作一团的染青宫,他们搜遍了古清境内大大小小所有山脉,都没有找到戎映羊的身影,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刹客借游仙笔出境了,愈发坐实有罪的言论,但他们都不这么认为。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重返染青宫,他们要找的人却已经出现在了身后。
祝让尘问:“你们在做什么?”
“上尊。”祝派深俯身行礼,目光落在他身后愣怔几瞬又迅速收敛:“……寒君。”
解疏青还有些恍惚,一令一动听见这声就下意识回道:“小祝师。”
祝让尘圈住他的手腕拍了拍,看向祝派深道:“他姓解。”
“解君。”
相比于祝派深的怔然,常寄闲就坦然得多了。他没见过祝让尘,却已经通过祝派深的反应推断出眼前人的身份:“上尊。”
祝让尘颔首。
祝派深道:“岑近蝉又失控了,映羊受了伤,我们在找他。”
“不必找了。”祝让尘摇头,“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也是。”
“一百零七年前,本尊应该告诉过你,你在凡间的仇人和亲人已经尽数死去,绝无转世的可能,无论是对你,还是你的护道人。”
“我知……”
“你用了近百年来证明自己没有认错,时至如今如果还是下不了决断,就走吧。”
“我知道,上尊。”祝派深俯身,许久都没有抬头,“我会处理好,我记得上尊的话。映羊去了哪里,有没有事,您可否告知?”
“明常仙。”
祝让尘不答,反而转向常寄闲,“若你有意,可前往耿若境源,但不要干扰他,生死一线在他,也在你之手。”
常寄闲道:“多谢上尊指点。”
他当下也不再纠结别的,转身便走,末了还是回头,解疏青和他对上视线,又感受到了那种欲言又止的情绪,直到常寄闲御剑离开,他才想起这人去的那条路,正是自己来时的方向。
要探灵的,哦豁。
“……”他嘴唇动了动,扯住祝让尘的衣袖,等对方侧身低头,“阵息可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就以前那个……”
祝让尘点头,同祝派深道:“回去,旳鹤还需要你坐镇,不久后本尊会来取覆雪扇。”
“是,上尊。”
他看着祝让尘,也看他身侧的解疏青,忽然道,“上尊应是不信的,过往种种十一早就放下了,始终愧疚在心、有所亏欠的另有其事。”
祝让尘不置可否,带着解疏青离开了。
要说岁月匆匆,其实平生殿的一切都还和解疏青记忆里的一般无二,非要说的话,好像只是更冷了,梅花长于其中开得极艳。
他默不作声跟在祝让尘身后,又被一簇梅花勾住衣摆,便停下脚步,祝让尘也回头:“它们还记得你。”
“我也记得它们。”解疏青点了点花心,掌心便接住了许多簌簌落下的花瓣,“你这的风水确实好,能活这么多年。”
祝让尘:“它们年纪比我大。”
“现在是比年纪的时候么,你怎么又……”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怔住,祝让尘牵住他让过一众看热闹的梅树,径自入殿,把他好好安置在榻上,自己反倒还站着,垂眼时显得冷淡又平静:“此前在帝陵殿,你说你有话要问我,是什么?”
解疏青摇头:“我忘了。”
“你记得。”
“接收的东西太多,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问什么。”
“……”
祝让尘带着他的手,从胸膛到脖颈,教他怎么拿住一个人的命门,低声问:“想起来了?”
解疏青试图缩回手,反而适得其反,肌肤相贴处是温热的,远不是玉石所能比较。他觉得自己像被蛊惑了,眼前人在外人看来分明是殿中神佛,或是行走的杀神,面对自己时却宛如鬼魅精怪,非勾着他说出心中所有不可说、不愿说的欲念。
解疏青收紧手,心跳更快了,一下一下敲击着耳膜像是要跳出来:“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祝阶,我原本就姓祝。”祝让尘低头靠得更近,鼻尖蹭了蹭他的眼尾,“天上白玉阶,行重渡三里的阶。”
“……谁给你取的?”
“我自己。”
温热的呼吸扑在唇角,解疏青闭了闭眼,偏头让开,坚决不再让步:“干什么,我还没问完,呔,妖怪!休想动摇我的道心!”
“你问。”
“你和敬南川是怎么回事?”
“是交易。”
祝让尘笑了一下,把他抵在胸前的手抓住,“你应该猜到他是什么了,但也不完全是,敬南川同样被裹挟其中,要真正消散才行。”
“所以你把半魂留在了那里?”
“不全是,心结在他身不在我,以半魂为代价终究消弭不了多少怨恨。半魂留在那里,更多的是因为你。”
“是我想守着你。”
祝让尘和他拉开距离,绕到身后替他把凌乱的长发散开,动作有些生疏但胜在手指灵活:“你忘了,你是在三千流醒来的,醒来了撒泼打滚耍赖,哄着钤铃带着你跑了……结果刚到淅壑岭,你散在地脉里的神识就被牵动,所以你全忘了。”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
“算是吧,你刚有要醒的征兆,敬南川就问我,你很大可能会将前尘往事尽皆忘却,要不要给你取个名。”
结果你扭头就跑出去了,兜兜转转还是给自己取了个似曾相识的名。
解疏青噎住:“说明我这字取得好,我念念不忘。”
“是,是我念念不忘。”祝让尘接话。
“……”
“我其实还有很多问题,但现在暂时不想问了,很累,追究那么多事显得我像个记仇的。”解疏青道,“但我想跟你要个保证。”
“嗯。”
“过往之事已是云烟,姑且算作你猜忌我、我不信任你,得了那样的结局我心不服口也得服。现在我千方百计活了,还被你找到了,八成也被重新套牢了。我要你跟我保证,你所有知道的都不要瞒着我,就算你要去死,也得告诉我。”
“我不会拦你的路,不会让你后悔把我找回来,尽管放心。”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放狠话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长发被乖顺地拢在一侧,祝让尘微微弯腰抵住他的肩,先前鼻尖蹭过的地方落下温热的吻,“我答应了,不留你一个人,同样的话也还给你。”
解疏青几不可察地笑了笑,偏过头凑近他:“祝师,亲我一下。”
祝让尘靠过来,轻轻贴住他的唇面,勾缠间察觉到有人又怂了,管杀不管埋地想跑,捏着某人的脖颈就把他揉得缩成一团,后背紧紧贴着腰腹,才沿着耳垂辗转向下,一口咬在了下颌。
直到天地翻转,祝让尘在解疏青眼里看见了自己,还有微散的眸光。
稍稍松开的手重新被扣紧,解疏青微微睁眼又迅速合上,真服了这人的眼睛怎么又变色了:“你——”
“疼就叫出来,不笑话你。”
那些年的话如回旋镖般扎到自己身上,解疏青张嘴就想怼回去,下一秒却被突如其来的异物感磨得弓起腰,溢出一声急促的喘。
祝让尘的哼笑近在耳边:“你在骂我。”
“……”
解疏青就没受过这气,余光瞥见窗外明晃晃的雪光,还有随风摇曳的梅花枝,羞耻一旦冒了头就再也按不住,直接从头红到了脚,一口气翻身坐到底,把这张什么时候都喜欢欺负人的嘴堵住。
“骗你的,有结界……”
喉结被揉按,意识一片模糊的时候,他听到了这句话,有心想给人一脚踹下去,反而进得更深,只能偏头一口咬住混蛋的肩头。
……
三千流下,一片死寂被时不时响起的水纹声搅乱,有些邪异,但其实这里的东西,从活物到死物再到根本算不得活物的活物,哪有不邪门的。
敬南川神色倨傲,指尖缠着的花瓣散开又聚拢,乐此不疲,像在哄劝:“地脉里的神识已经所剩无几啦,一切要走到尽头,那些蝼蚁再闹大点也没关系,左右不过天翻地覆,还真能把祖神喊活过来不成?本殿凭什么管。”
话音刚落,兴起的水纹声再次消失,隔了很久都再无动静。
若是半魂在这,就会发现这间冰室与自己先前毁掉的一模一样,可见敬南川这块千万年的姜的确够辣。
不知又听见了什么,敬南川拍了拍冰棺,起身敛袖,无奈道:“去就去,叫上祝……算了,不带他了,不然又说本殿不守约定。”
“本殿一直都不是好东西,姜慎虞,你不管死去活来,都得哄着本殿开心,少讲那些没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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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此时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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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笔名@意恐迟迟归,对应原著超话是:让尘by意恐迟迟归,人设卡设定已出,放在微博专栏。这本原定30w完结,经调整会在40w左右完结(不包含番外)。因为没什么人追更,所以番外会先按原定节奏写完,后期再根据点菜不定时更新(会有专门的点菜番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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