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抓痕 “我早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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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你的脸怎么了？”
基安蒂一进训练室的门就看见了赤井秀一脸上那道明晃晃的抓痕，细长的红印子从颧骨一直划到下颌，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肚子爆笑出声，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连带着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
她本来就看莱伊不爽，这人整天顶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偏偏组织里又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现在可好，难得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看笑话的机会。
莱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脸上多出几道抓痕的不是他一样。
“家里的宠物挠的。”
“哈！你居然会养宠物？！”她瞪大了眼睛，视线在赤井秀一那张冷淡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像要从他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神情里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来。
可偏偏对方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好像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你这个人，整天板着张脸，别说养宠物了，我连你家里长没长一根草都想象不出来。”她说着还上下打量他，“你该不会是养了什么不能说的东西吧？”
科恩从基安蒂身后探出头，顺着她的话好奇发问：“猫吗？”
“不，是狐狸。”
赤井秀一脸上那道抓痕，说到底是他自己凑上去讨来的。
前一晚他刚洗完澡出来，漓难得没睡，仰躺在沙发上。
电视里正播着一档动物纪录片，漓看得入神，连他走近都没有转头，琥珀色的眼睛映着电视里流动的画面，透出点少有的专注和安静。
这段时间漓乖了不少，可能也得益于他陆陆续续买回来的那一大堆玩具。
各种啃咬玩具、毛线球、猫抓板、逗猫棒、激光笔、小隧道……花花绿绿地散在客厅里，沙发边滚着两只被咬得满是牙印的橡胶球，茶几底下横着半截小隧道，连电视柜旁边都靠着一块已经抓得起了毛边的猫抓板，一眼望过去几乎没有能下脚的空地，整个客厅都快堆满了。
他原本以为漓对这些流水线做出来的小玩意儿不会太感兴趣，毕竟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对什么都像提不起劲，眼神里总透着一股“这点小把戏也配拿来糊弄我”的矜持。
没想到真把东西买回来之后，漓却玩得不亦乐乎，追着激光笔的小红点能从沙发这头一路扑到书架底下，叼起啃咬玩具又甩又撕，抓着毛线球滚得满屋都是线絮。
每天醒来后那为数不多、格外宝贵的清醒时间，倒有大半都耗在了这些五花八门的玩具上头，足够他安安分分地消磨掉多余的精力，也让赤井秀一省了不少心。
赤井秀一看着漓毫无保留露出的毛茸茸的小肚皮，那一片细软的绒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灯光下泛着温暖又柔和的浅色光泽，毫不设防地摊开在他眼前，像是一份难得一见的、带着几分纵容意味的邀请。
鬼使神差地，他俯下身把脸埋了进去，鼻尖瞬间被温热的体温和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所包围。
然后他就被挠了。
基安蒂越看越觉得好笑，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狐狸？就你这么个整天冷着一张脸、像从冰窖里拎出来的人，居然会往家里领一只狐狸？”
科恩在一边轻轻拉了拉基安蒂的袖子，示意她别再说下去惹恼莱伊，反正事情跟他们没关系，看个热闹就够了。
基安蒂却没停，还抱着胳膊往墙上一靠，整个人松松散散地斜在那里，笑得更欢了，眼角的纹路都跟着扬了起来：“你莱伊也有被挠的一天，说说呗，你都干了什么惹人家抓你？总不可能是人家平白无故看你不顺眼，专门对着你这张脸下爪子吧？”
她这话里带着明晃晃的好奇，又掺着几分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幸灾乐祸。
旁边科恩也悄悄往前挪了半步，眼珠在赤井秀一脸上的抓痕上转了转，虽没开口，耳朵却已经支了起来，分明也在等着听下文。
莱伊沉默片刻，终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几句。
基安蒂一听，拍着大腿笑得几乎站不稳：“就这么简单？就因为你吸人家肚皮？”
“随便埋肚皮确实很不礼貌。”科恩忽然低声接了一句。
“是吗？”这确实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科恩点点头，“它愿意露肚皮是信任你，但随便凑上去就是越界了。”
基安蒂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还不忘调侃两句：“哪里是什么狐狸挠了你，根本就是你自己上赶着讨打。”
赤井秀一抬指碰了碰脸上的抓痕，没说话。
他确实该好好补一补关于狐狸的知识了，毕竟总不能三天两头在无意间踩了雷，惹得漓拿爪子招呼他。
虽然那副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啊，苏格兰，你看！”基安蒂一看见苏格兰也推门进来，立刻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闻似的跟他分享，“莱伊被他养的狐狸抓伤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赤井秀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生怕苏格兰看不清那道从颧骨一路划到下颌的抓痕，又接着补充道：“就他那张天天冷得像块冰的脸，现在可算给人添了道口子，还是被自己家里的狐狸挠的，你说好不好笑？”
苏格兰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道细长的红印子确实显眼。
他脸上没露出太多表情，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狐狸？”
“可不是嘛，”基安蒂抱着胳膊，笑得更起劲了，“他自己亲口说的，养了只狐狸，还上赶着去吸人家肚皮，结果被人家一爪子招呼到脸上来了，我看就是活该。”
科恩站在旁边也跟着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地补了一句：“随便埋肚皮，确实不礼貌。”
最近狐狸在他生活中的出现频率未免太高了，而且莱伊那只粉白色的狐狸总是让他想到故人。
他不愿在这种时候多想，更不想当着组织的人把情绪露出来，于是只稍稍垂下眼，将涌到嘴边的那些话全数按了下去，转而语气如常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先训练吧，过两天又有新任务。”
这话一出，原本还闹哄哄的训练室瞬间就静了下来。
基安蒂本来笑到一半，后半截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撇了撇嘴也只能把满肚子的打趣咽回去。
她收了笑，从背后把枪套摘下来往肩膀上一甩，指尖搭着枪柄转了半圈，“行吧，本来还想多乐一会儿，既然说到任务那就开工。”
科恩默默走到了自己常站的射击位。
赤井秀一也没再提狐狸的事，走到射程最远的那个靶位站定。
风从训练场半开的通风口吹进来，带着外面橡胶和火药的味道，拂过他脸颊上那道还带着淡红的抓痕，没什么痛感，只有一点细细的发痒。
苏格兰目光又不经意扫过赤井秀一脸上那道抓痕，又垂下了眼。
赤井秀一的公寓里，粉白色的小狐狸正蜷在客厅的沙发上，脑袋枕着软绵绵的靠垫，爪子搭着那只掉了半块绒的啃咬玩具，睡得正香。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毯和沙发之间铺出半块暖融融的光斑，小狐狸的耳朵尖沾了点金色的碎光，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大概是前一天玩得太疯，小狐狸睡得格外沉，连尾巴滑下去搭到地毯上都没醒，只有鼻尖偶尔动一动，无意识地嗅着空气里的熟悉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
漓的耳朵猛地竖了一下，眼睛却还是没睁开，只是懒洋洋地把脑袋往靠垫里又拱了拱。
是赤井秀一的味道。
门开了又合，脚步声一点点朝着客厅靠近，最后停在了沙发跟前。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落在他背上，顺着绒毛发梢慢慢抚摸下来。
漓终于慢悠悠掀开一点眼皮，迷迷糊糊地抬头看过去，对上赤井秀一带着笑意的眼睛。
“你回来了？”他含含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变成人形。
赤井秀一坐在沙发上，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落下一个吻，又抬手把他因睡觉而松散开的衣领仔细收拢，指尖不轻不重地压了压领口，低声说：“跟你说了衣服要穿好。”
“反正只有你能看见我，怕什么？”望月漓不满地动了动，身子往后一靠，刚刚被拢好的衣领又散了开来，露出颈下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光线下白得有些晃眼。
赤井秀一没再跟他争，而是从背后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我新学了道菜，要不要尝尝？”
配方是他去找苏格兰要来的。
当时苏格兰看他的眼神颇为奇怪，像是不太理解他怎么会突然对下厨生出兴趣，不过到底没多问，还是把配方给他了。
“你去做。”望月漓毫不客气，连个眼神都没多给，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一副等着人伺候的模样。
“真娇贵。”赤井秀一嘴上这么说着，到底还是起了身，顺手揉了一把他的耳朵，才不紧不慢地往厨房去了。
锅里的热气很快漫开，铲子翻动的声响隔着门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倒让屋子显出一种难得的烟火气。
没过多久，赤井秀一端着菜出来，往桌上一放，又把筷子递到望月漓手边。
望月漓接过来尝了一口，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好熟悉的味道。”
“嗯，我做菜一直这样。”赤井秀一毫不心虚地认领了。
望月漓咬着筷子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看来我们以前也很亲密。”
“当然，”赤井秀一偏过头，在望月漓唇边亲了一口，“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是恋人。”
他有点想假戏真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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