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炸弹 “嚯，你们 ...
-
就在那枪口即将再次喷出火舌的刹那，她背后的走廊尽头忽然闪出两道疾奔而来的身影。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朝她的方向接连扣动扳机。
几声尖锐的枪响撕破空气，子弹擦着门框和墙壁迸出碎石与火星，逼得那人再顾不上瞄准，只得猛地侧身翻滚出去，借着弥漫的硝烟仓皇逃离了门口。
“降谷？诸伏？你们俩怎么在这？”萩原研二看着快步冲过来的两人，语气里全是愕然。
“我们先去追人！回来再说！”
降谷零话音未落，已经和诸伏景光提着枪快步追了出去，黑色皮鞋踩在积了薄灰的水泥地上，发出凌乱又急促的哒哒声，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你没事吧？”萩原研二站直身体，把松田阵平拉起来，确认没受伤才松了口气，“那人穿着黑斗篷还戴个鸟嘴面具，根本看不清脸。”
松田阵平站直身体，揉了揉被撞得发麻的肩膀，重新走到炸弹旁蹲下来：“能在这种时候摸过来灭口，看来这案子还真不简单。还好刚才你反应快，不然我现在恐怕已经躺这儿了。”
“炸弹还在计时，我们得赶紧把它拆了，万一凶手往回跑再引爆就麻烦了。”
萩原研二点点头，掏出手枪拉开保险栓，侧身靠在门口警惕地盯着走廊方向：“你专心拆弹，我给你放风。不知道还有没有同伙。”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两种药剂分别装在两个密封的玻璃管里，只要触发机关让玻璃破碎，药剂混合就会爆炸，而切断连接机关的导线就能终止触发。
可如果剪错了线，导线断裂触发机关，结果也是一样。
“hagi，你有口香糖吗？”。
萩原研二没有多问，立刻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这么棘手吗？”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枪响，又很快归于沉寂。
漓飞到这栋有熟悉气味的大楼旁时，有幸观看了一场空中飞人。
那身影从高层的窗口一跃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又惊险的弧线，落在对面来楼的楼梯上。
人类也能飞吗?
漓歪了歪脑袋，这个人是赤井秀一口中的波本，也是他熟悉的人之一。
他似乎在追着什么人。
漓跟了上去。
他跟着波本一路追上了天台。
漓比波本先发现了那个鸟嘴人，通过气味。
她朝着波本扔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漓正好站在他们俩之间，用妖力挡了一下。
爆炸声在耳边响起，细碎的水泥块纷纷落下来，烟尘呛得两人咳嗽了几声。
降谷零虽然也疑惑爆炸居然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还是第一时间举枪对准了炸弹犯。
扣动扳机的瞬间，她动了一下，子弹擦着她的斗篷飞了过去。
同时另一道枪声响起，打中了她的肩膀。
鸟嘴面具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她无心恋战，转身就往围栏另一侧翻去，动作快得像一道阴影。
“zero，你怎么样？”诸伏景光听到了爆炸声，以为降谷零出了什么事。
zero?漓疑惑，他不是叫波本吗?
“我没事。他受伤了……”降谷零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又一个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来。
“嚯，你们在这做什么?”
赤井秀一跟FBI的同事接头完之后，本想在外面抽根烟，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本该在公寓里睡觉的狐狸竟然在天空中飘着。
他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确认那影子既不是云，也不是自己的幻觉，而确确实实是那只狐狸。它似乎没发现下面的人，正不紧不慢地掠过楼顶。
他不紧不慢地朝着那栋楼走去，思考着要不要在公寓门里面加一把锁。
不，如果他会飞的话，锁是没用的。
要不还是给他买点玩具甜点什么的丰容一下，不至于总是往出跑。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烟按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几样那只狐狸或许会感兴趣的小东西：会滚动的毛线球、带响声的逗弄棒……可转念一想，那家伙到底是妖怪，寻常猫狗喜欢的玩意儿未必能入他的眼。
爆炸声把他从思考中拉出来，他快步上楼。
波本和苏格兰在这，似乎和什么人有一场激战。
漓站在波本旁边，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似乎闻到了他的味道，转头看了过来。只一眼，随后那目光便收了回去，整个人也随之转了过去，用后背对着他。
那姿态摆得太刻意了些，肩膀微微绷着，尾巴尖儿却不自觉地朝他这边偏了偏。
他在生气。
赤井秀一一边在心里盘算是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一边扫了一眼爆炸现场。
“嚯，你们在这做什么?”
波本阴沉地看着他：“我们的任务，跟你没关系。”
“好吧。”赤井秀一耸肩，又瞥了一眼漓的背影。
现在过去带他走就太显眼了，而且他现在也不想跟他回去。
只能先在附近观察了。
他装作自己不感兴趣的样子下了楼，在外围观察楼里的动静。
废弃办公楼本就透着一股旧木头霉味，方才的爆炸又搅得灰尘漫天，风顺着破开的天台围栏吹进来。
诸伏景光收了枪，“那人跳下去之后没了踪影，楼下街道人多，怕是早就混进去跑了。”
降谷零揉了揉被爆炸声震得发嗡的耳朵，目光扫过天台边缘留着的脚印，眉峰拧得更紧：“可恶的莱伊！她肩膀中了一枪，跑不远，警视厅的增援应该能拦下来。”
“我们先回去看看松田他们炸弹拆得怎么样了。”
“拆完了。”松田阵平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总算是赶在时间走完之前拿下来了。”他抬手用袖子蹭了蹭下巴上滑下来的汗，眼睛仍没离开那两根已经被处理好的导线，“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伊达航、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此时也过来了，看着炸弹计时器停止，露出释然的笑容。
漓跟在他们后面，看着这几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缠在记忆深处。明明眼前的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却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很重要的事。
“等等！小阵平！”
松田阵平回头，炸弹不知何时重新启动，液体已经开始抽出。
“居然还能遥控？！”
“口香糖！”萩原研二三两步跑到他身边。
松田阵平飞快地从口中拿出口香糖，用力堵在两条管道的连接处，止住了那不断抽出的液体。
“行？”萩原研二半蹲在他身侧，目光死死盯着那处被堵住的接口。
“没问题，口香糖黏得够紧，暂时堵住了。”松田阵平喘了口气，“怎么回事？”
降谷零叹了口气，“我们没抓到他，只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枪。”
“我们搜查了周边，没找到那个俄国人的踪迹。”
伊达航拿出笔记本翻了两页，“报警人信息查不到，号码是临时街边买的匿名卡，打过去已经关机了。现在看来这很有可能就是对方设下的圈套。”
漓靠在门框边上，晃着尾巴听他们讨论案情，尾巴尖儿扫过墙面，扫下来一小片掉漆的墙皮。
“什么东西？”松田阵平的目光被墙面上那片脱落的墙皮吸引了过去，他往前迈了一步，微微弯下腰，皱眉打量着那处新掉下来的斑驳痕迹。
“是风吧。”萩原研二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随口应了一声，又笑着摆摆手，“这旧楼里的墙皮本来就松了，过道里一通风，掉下来也不奇怪。”
松田阵平却没应声，他伸出指尖轻轻捻了捻那片掉在地上的墙皮，又抬手蹭了蹭墙面露出的新痕迹：“不对，这墙皮不是自然掉的。你看这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而且时间不长，刮痕都还干净着。”
这个人类好敏锐。
漓藏到角落，摇身一变，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
“呜呜”他缓步走过去，蹭了蹭松田阵平的手。
萩原研二摸了摸他的头：“是这狐狸弄掉的吧？”
漓眨了眨圆溜溜的狐狸眼，把蓬松的大尾巴往身后一摆，顺着墙根儿蹭到萩原研二手边，用温热的脑袋拱了拱他的掌心，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蹲下身戳了戳漓软乎乎的耳朵尖：“哟，你怎么在这儿？你主人没把你看住？”
“怎么？你们见过这狐狸？”降谷零看着熟悉的身影发问。
伊达航回答：“上次炸弹现场也有它，它的主人是个黑色长发绿眼睛的男人，看来他很可疑啊。”
“是我们卧底组织的一个成员。”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不过他应该跟这案件没关系。”
伊达航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发出一阵带着电流杂音的人声，声音急促却清晰：“伊达警官，门口有个人说他的狐狸跑进去了，非要进去找，已经被我们拦下来了。”
“呵，”降谷零冷笑一声，“我跟hiro不适合呆在这里了。”
说着捡起自己的外套拍了拍灰，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就要转身往后走。
“好，你们先走。”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炸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