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怀疑 “我只是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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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怎么了？小阵平。还在想今天的爆炸案吗？”
“不是，”松田阵平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晃着警灯停着的警车，红蓝交替的光一明一灭，打在他侧脸上，神情明暗不定，“我只是觉得，那只狐狸，有点眼熟。”
他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眼熟。既不是毛色，也不是体型，但就是莫名熟悉。
“我们从小到大就见过这一只狐狸，你上哪眼熟去？”萩原研二不解地咂了咂嘴。
他像是认真回忆了一遍，又补上一句，“要说狐狸，漓算吗？”
“是这样！”松田阵平把烟头用力按灭，格外笃定地说：“那只狐狸很像漓！”
“啊？小阵平你是不是太想漓了？那只是一只普通的家养狐狸而已，而且还有主人。”萩原研二把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半侧过身子来看他。
“是吗？”
“先不说这个了，今天的爆炸案，你有什么想法？”萩原研二严肃起来，“在车里放炸弹，再开到人流众多的地方引爆，不管怎么看，都很像是……恐怖袭击啊。”
他说到“恐怖袭击”几个字时稍微顿了顿，眉心不自觉地拧起来。今天那辆车冲进市区时，如果不是松田反应够快，及时疏散了周边群众，后果恐怕比现在要惨烈得多。
可就算这样，现场炸开的那一瞬间，浓烟卷着火光冲上街道两旁的招牌，碎玻璃混着焦糊味落了满地。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头绪。”
“班长那边查了，车是盗窃来的赃车，车主是上周申报车辆失窃的普通市民，和炸弹案一点关系都没有。尸体和车上的痕迹还要等鉴识科的结果，现在我们什么线索也没有。”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根据爆炸痕迹，是从来没见过的新型炸弹，像是两种化学药剂混合而成。”
松田阵平摩挲着领带夹，“两种药剂分开存放的时候都稳定得很，混在一起就会炸，这种手法太刁钻了。”
一般人别说弄到这种管制化学药剂，就算拿到了手，也调不出这么稳定的配比，爆炸威力还能控制得刚好。
赤井秀一躺在床上，将今天漓的表现一一过了一遍。
很奇怪。
漓就算失忆了，对苏格兰仍然表现出高度的亲昵，而且那种亲昵不是试探性的、也不是勉强挤出来的，更像是一种本能里带出来的熟悉与信任，自然而然得仿佛他们之间本就该这样相处。
如果望月漓真的是被苏格兰强制圈禁驯化的话，这种表现就非常反常。
被长期控制、被迫服从的对象，更常见的反应应该是恐惧、戒备，或者至少带着几分对施控者习惯性的讨好与察言观色。
而不是像这样毫无保留地亲近，甚至在被他抱走时还表现出不情愿。
倒更像是对一个相处已久、值得信任的人才会有的态度。
莫非苏格兰真有什么特别的心理控制方法，能让望月漓对他产生依恋、念念不忘？
可看下来，望月漓待他的态度里，分明找不到半点被控制的痕迹。
无论是眼神、动作，还是那种毫不迟疑便靠过去的姿态，都松弛得过分自然，像是一株原本就向着他的方向生长的藤蔓，从不需要谁去刻意牵引，便已本能地缠了上去。
若非长期被驯化出的顺从，那这层依恋便只剩一种解释。
它生自更早之前。
突然，一个想法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脑海。
如果苏格兰是卧底，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原本宁折不弯的望月漓会对他如此顺从？为什么那时情况那么危急也不肯跟他走？为什么那件事故只有苏格兰一个人活了下来？
一切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苏格兰很有可能是卧底，而且，可能跟望月漓出自一个组织——日本警察。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漓今天对那三个警察那么亲近。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波本也得到了漓的青眼?难道他也是卧底吗？
“不会吧？”
就波本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虽然称不上是十恶不赦，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如果波本也是卧底的话，一个组织里有两个日本警方的卧底也不合理啊。
他想着，身边的小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回了人形。
眼睛依旧安安静静地闭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淡淡的荫，随着呼吸的节奏几不可察地轻颤。
胸口平稳地起伏，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浅而绵长，吐出来时又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只偶尔混进一丝极低的、类似小动物熟睡时才有的细小鼻息声。
整个人陷在蓬松的被褥里，侧脸贴着枕面，连眉梢和唇角的弧度都是松开的，一副毫无防备的、完全沉入睡眠的样态。
才短短几天，就对他卸下了防备，未免也太松懈了。
这样想着，他的嘴角却在上扬。
在冬夜，有这么一只毛茸茸的狐狸窝在自己身边，冰凉的被子里都浸开了软融融的暖意，连窗外呼啸的寒风都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被子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动静，无意识地往他身边凑了凑，额头蹭到他的胳膊，嘟囔了句模糊不清的梦话，又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赤井秀一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抬起手臂轻轻落在了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腰上，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那团暖意贴得更近些。
他确实应该保持警惕，不管对苏格兰，对波本，还是对怀里这个身世不明、连记忆都不完整的狐妖，每一步都该慎之又慎。
在犯罪组织卧底本就是刀尖上起舞，容不得半分错漏，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别说保住怀里这团小狐狸，怕是连自己都要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赤井秀一放轻了呼吸，手掌贴在那人腰上，就任由漓把脑袋窝在他肩窝，毛茸茸的耳朵蹭得他下颌发痒。
屋里安静得只听得见二人的呼吸声，暖气慢悠悠地烘着，把空气中残余的一点奶油甜香、狐狸身上淡淡的香味，还有被子里捂出来的体温，全都搅和成一种让人昏昏沉沉的暖意。
那暖意从地板慢慢漫上来，漫过床沿，漫过交叠的被角，裹着床上两个挨在一起的身影，把他们一寸一寸地拖进沉而安稳的睡梦里。
第二天，窗外的天光透过厚雪反射进来，已经亮得晃眼了，赤井秀一先醒过来，指尖动了动，就感觉到怀里一团软乎乎的暖意蹭了蹭，发顶蹭得他下颌发痒。
漓还没醒，整个人大半都埋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地扫过他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垂着，连睡梦里都没松开攥着他睡衣下摆的手。
赤井秀一放轻动作，不想吵醒怀里的人，只抬手拨开落在他额前的碎发，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带着体温的皮肤，怀里的人就哼哼唧唧蹭了蹭，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露在素衣外面的肩膀，锁骨线条浅浅凹下去，沾着一点被窝里暖融融的热气，窗外的雪光落进来，把皮肤衬得愈发白皙，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
赤井秀一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悄悄挪开了目光，自己起床出门了。
他临走前给漓留下了纸条：我有任务，出去一趟，乖乖呆着不要乱跑。
漓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顺着肩头滑下去，带着一身暖融融的睡意。
他看到床头的纸条，撇了撇嘴，把他当小孩呢，这个赤井秀一！
他偏不呆在这里！
他要去找昨天那几个人！
他一把推开窗户，利落地翻身跳了出去，轻巧地落在屋外的地面上。
晚风迎面拂来，带着街巷里潮湿的草木气息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食物香气。
他微微仰起头，鼻尖轻轻耸动，像一只警觉的小兽般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啊！找到了！
“hagi，你看这个！”
搜查一课接到报警，这栋大楼中有人被绑架了，伊达航到现场一看发现了这枚与昨天一模一样的炸弹，就赶紧叫来了松田他们。
“又是这种混合药剂的□□。”松田阵平蹲下身，指尖贴着冰凉的外壳摩挲了两下，眉头瞬间拧成了结，“和昨天那个结构不一样，但核心原理还是两种药剂分开存放，计时器到点触发混合。”
萩原研二靠在墙边，目光扫过整层空荡荡的办公室，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这里整栋楼都是废弃的旧办公楼，除了绑匪根本不会有人来。
“报警电话说是绑架，现在人质在哪？”
“人质是个俄国人，没等我们问话就已经跑走了。”伊达航靠在门口，伸手扶了扶帽子，“鉴识课还在路上，我们现在先确定炸弹情况，你看还有多久能拆完？”
松田阵平已经掏出了工具包，抬头冲他们笑了笑：“别急，还有二十多分钟，足够了。”
“小阵平你可别逞能啊，真不行就喊我帮忙。”萩原研二在旁边看着他，“毕竟这种新型炸弹谁也摸不准，安全第一。”
松田阵平头也没抬，指尖捏着镊子轻轻拨开外层的绝缘胶带，露出底下缠得整整齐齐的红蓝电线：“放心吧，hagi，出不了事。”
伊达航点点头，“那好，我先去查绑匪的线索。这里就交给你们俩了。”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就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注意力全都紧绷地锁在那枚炸弹上的时候，一个披着漆黑斗篷、脸上扣着尖长鸟嘴面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门口。
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抬起手臂，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两人所在的方向。
萩原研二反应极快，猛地侧身扑过来撞开松田阵平：“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怀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