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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终于突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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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齐没说话,伊丽莎白说的没错,如果授勋令上的是她,那么她面临着“被抹除”的风险。
因为她的存在本就是一个耳光,如果十岁的平民都能打赢,那供养着数十名军事顾问的贵族算什么?
他们会联手排挤她,他们会把她塑造成“妖童”“战争贩子”“靠邪术取的怪物”。
要么被某个大贵族收编”,成为他们家族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联姻?收养?效忠契约?
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戴着金镣铐的羔羊。
伊丽莎白住在这里,虽然名义上她是姐姐的养女,但时至今日,他们对她的来历一无所知。
“伊丽莎白小姐,这场战斗的指挥者简直是一个赌徒,对吗?”
伊丽莎白抬眼看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厄齐先生,不管这个人是赌徒,还是疯子,最终这是个好结果,不是吗?”
伊丽莎白倒不太在意,她不在意什么所谓的军功,也不在意别人的感激和评价,更不在乎虚名,当然,她也不在乎别人说她是不是魔鬼和赌徒。
都与她无关。
“海蝎子号的战报写的是莫里斯全权指挥,我已经签了字,还有你以后上战场,记得先报备。”
“谢谢。”这为她避免了太多麻烦,月光依旧明亮,落在远方的海面上,像一条银白的路。
台风在黎明前登陆。
海面像被一只巨手从中间撕开,黑色的浪墙高达数丈,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拍向海岸,风里裹着盐粒和碎沙打在人的脸上,码头上的渔船早已被拖上岸,被粗绳死死绑在石桩上,但风势太猛,绳索绷得发出濒死的呻吟。
整个海岸线都在颤抖。
军方和神殿的人紧急出动。
土系魔法师们在地面上撑起厚重的岩壁护盾,层层叠叠如龟甲,风系魔法师们在护盾外侧编织气流屏障,试图偏转风势,而光系祭司们站在高处,用金色的光幕罩住避难所里的老弱妇孺。
各色属性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脆弱的人造防线。
伊丽莎白闭上眼睛,海面下的力量汹涌澎湃,那股力量正从很远的地方压过来,整片海被它摁着往一个方向走。
台风,水元素最狂暴,最不讲道理的形态。它把水从海底翻上来,把天地间所有的水分都逼到极限。
它不温柔,不滋养,不灌溉。
它是水属性的另一面。
暴怒,摧毁,不可驯服。
而此刻她体内的水属性能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那些在经脉中原本平静流淌的能量,此刻像被台风唤醒的海啸,一浪接一浪地撞击着那道瓶颈,在风暴的共鸣中发出细微的震颤。
伊丽莎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水光。
雨水落在她身上,反而被她周身的能量所牵引,形成一层流动的水膜,贴着皮肤旋转翻涌。
空气里的水元素在暴走,它们发了疯地旋转碰撞,互相撕扯,上一秒还贴着海面游走,下一刻就被某种力量拧成螺旋状往天上猛冲。
“来吧。”
伊丽莎白仰起头,对着满天乌云张开双臂,近乎疯狂。
巨浪在她面前炸开,水幕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将她整个人吞没。
伊丽莎白没有躲避,反而主动将体内的能量外放,与风暴中狂暴的水元素融为一体。
她不再压制,不再控制,而是敞开所有经脉,让这股充满野性的力量灌入自己的身体。
好痛!
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碾碎,每一寸皮肤都被撕裂。
但伊丽莎白没有收回能量,反而加大输出,让自身的频率与台风产生共鸣。
风暴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雨水混着海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她的衣衫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风暴在她面前咆哮,伊丽莎白的双脚深深陷入沙地,整个人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这片天地之间。
台风的风眼还没有到,这是最狂暴的时刻。
浪花砸在她身上,碎成白色的水雾,而她的身体里,水能量已经涨到了极致。
那道让她疯狂的瓶颈,在台风的共鸣中,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你困不住我。”
她抬起了手。
海水在伊丽莎白的脚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她体内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那道裂纹。
她感觉到了畅快,极致的畅快。
一股力量从她的能量核中奔涌而出,浑厚深邃,仿佛来自世界本源。
伊丽莎白的瞳孔骤然收缩,蓝色的光芒从她周身炸开,覆盖了整个防波堤。
浪头在她面前停住了,风在她身侧改道了,整片海域的水,都在她脚下臣服。
突破了。
这道困了她一个月的桎梏,那些让她想跳下窗台的绝望,还有那些摧毁她意志的痛苦,全在这一刻被台风撕碎了。
她的能量核膨胀了一倍,水属性的感知范围从方圆百米扩展到了整片海湾。
她能感觉到海底每一粒沙子的位置,能感知到每一滴雨的轨迹。
她站在风暴中心,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上,眼睛亮得惊人。
洛普今天是去拿他新买的渔网,之前的不能用了,这张新的花了他攒了三个月的钱。
网是找老渔夫杜老爹的孙子买的,八成新,有两个破洞新补的,补洞的绳子颜色和原来的网绳不一样,但他不在乎,便宜就好。
洛普把新买的渔网抱在怀里,要是被雨泡烂了他会心疼得睡不着觉。
他急着回家,于是抄了近路,沿着海岸线旁的矮堤往回赶。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疯子。
伊丽莎白站在海岸最外沿的礁石群上,双脚赤裸,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
此刻她周身蓝光暴涨,脚下的沙地被水元素冲刷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凹陷,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扑上来,却在她面前碎成飞沫。
巨浪在她面前炸开,水墙高过她数倍,轰然倾泻下来,她却不退反进,主动迎入水幕之中。
漆黑的风暴里,她像一个献祭给海神的新娘,又像一个想要徒手劈开天穹的狂徒。
洛普看到她在笑,她居然在笑。
这人疯了。
洛普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喂——!”
他扯着嗓子喊,顾不得多想,手脚并用地翻过矮堤,一脚踩进没膝的海水里。
海浪一次次拍过来,他又硬生生往前挪。
洛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后拽,伊丽莎白猛地回头,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里还残留着水蓝色的魔法光纹,像一头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野兽。
“跟我回去!”
洛普死死的拽着伊丽莎白,怕他一松手这个疯子就会被风卷走。
黑暗魔法顺着伊丽莎白的伤口涌入她的经脉,硬生生帮她弹压体内暴走的能量。
“放开。”
伊丽莎白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我不放!”洛普吼她,脸上的水不知是雨还是汗,“这是台风!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全身都在流血啊!”
伊丽莎白低头看了一眼。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小腿,甚至脖子上,到处都是海水和碎石划出的伤口,或大或小,正往外渗着血。
“我没事。”
“你有事!”洛普拼命把她往回拽,“走!回岸上去!”
洛普的黑暗能量拼了命地在她经脉游走,安抚她暴走的能量,伊丽莎白突然身体一软,整个人往下跌。
伊丽莎白还想挣扎,洛普很火大,他猛地一使劲,扛鱼获一样把人扛起来。
刚刚的能量弹压让洛普力竭,两条腿都在抖,硬咬着牙,把两个人往岸上拖。
伊丽莎白半靠在他肩上,意识恍惚。
他们终于远离了那该死的风暴,洛普抄起他的宝贝渔网就往巷子里跑。
“你在搞什么?台风天站在海里,你想被浪卷走吗?!还是说你想被雷劈?!!你知不知道这个天气海边死了多少人——”
“我突破了。”伊丽莎白说,
洛普看到一眼她周身还没完全收敛的蓝色光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但他完全没有什么“恭喜你突破”的念头,反而更气了,用沾着泥的手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
这个疯子!
“你突破就突破,非得挑台风天?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被大海吞了!”
洛普一边骂,一边从他那破布包里翻出那卷已经被雨水泡得湿透的旧纱布,犹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现在根本没法包扎。
他只能把破外套脱下,强行罩在伊丽莎白头上,替他们挡着点风雨。
“你是不是真的有点毛病?上次也是,攥着刺不撒手,还……”
伊丽莎白看着这个像落汤鸡一样的少年,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洛普急得抓了抓湿透的头发,“你被风吹傻了吗?”
“你那只鞋呢?”伊丽莎白问他。
洛普这才注意到他少了只鞋,脚丫子被碎石和贝壳划得血淋淋的。
“鬼知道它去哪了。”洛普头也不回,“顾不上它了,咱们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