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和你再见一面

25、第 25 章 把他们给我

　　铁戟号的前帆还挂着破口，它挨了那一箭，没能全速，这会儿倒像被激怒了。
　　“开炮！”对面的吼声隔着海面砸过来，“把海蝎子号炸沉！”
　　送他们去喂鱼！！！
　　炮口亮起来，魔能弹拖着尾焰钻出膛口。
　　“传令下去，海蝎子号全力闪避，另外，召集船上所有的水属性魔法师！快！”
　　海蝎子号侧过身，不停地闪避着，弹群擦着船舷堪堪躲过去，落进空海，炸起一片白浪。
　　魔能弹的余烬留在空气里，海蝎子号上的人东倒西歪，东西散了一地。
　　“我需要一场雾…一场浓雾。”伊丽莎白盯着前方的铁戟号。
　　“造雾？这怎么可能？！！造雾需要大量的魔法能量，就算你叫来所有人，我们也根本办不到！”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且伊丽莎白我记得你是水属性战士，不是水属性魔法师，对面那艘旗舰上坐着的是个宗师级魔法师，而且魔法能量会产生元素波动，宗师级对元素波动的感知力是中级的十倍不止，你一动，他就能感觉到，这太危险了。”莫里斯说。
　　“造雾？”伊丽莎白摇了摇头，依靠着桌子才站稳，“我不造雾，你说得对，造雾对我们来说太不现实了，我只是推一把而已。”
　　伊丽莎白的手指在海图上沿着海蝎子号当前的位置划了一个圈，
　　“这片海域的水温比正常值偏高，因为刚才那艘受损敌舰漏了蒸汽管道，蒸汽泄漏让船体周围的海水温度上升了将近四度，这片暖水区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刚刚我一直在注意它的扩散范围，暖水区和周围冷海水交界的地方，马上就到傍晚了，气温下降，那个时候这片海域本来就会起雾，而且对面发射来的魔能弹加快了这个情况的发生，这场雾气是海况，不是魔法，谁来看都是海况。”
　　“对啊，每到傍晚的时候这片海域就会起雾，尤其是入夜之前，能见度低得邪门，人站在船头看不清船尾，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遛。”韦德拍了拍桌子，越说越兴奋。
　　“所以我并不需要从零造一场雾，我只需要把本来就会发生的自然海雾提前半个时辰，我做的只是调整，不是创造。”
　　“在战场上，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不是吗？”
　　伊丽莎白笑着看着莫里斯。
　　莫里斯看着他，伊丽莎白站的不算稳，她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温和，可莫里斯还是看出了伊丽莎白眼底的骄傲张扬。
　　她到底是谁？
　　明明必死的结局反而让她打到现在。
　　敌人的怒火和自然的变化都能为她所用。
　　她的指挥才能和一击必中的狠辣果决，这不是一个普通女孩所能拥有的。
　　莫里斯不知道她的来历。
　　但现在，他们必须并肩作战。
　　“你需要多久？我来给你争取。”
　　“十五分钟，可能更久，我要调动所有水属性职业师帮助我，有雾的这段时间，不要向敌舰开火，不要做任何会让他们靠近的动作，让他们也停在雾里，所有人尽量保持安静。因为现在敌舰在明，我们在明，但雾来之后——我们在暗，大月他们烧完补给船也在往这边赶，敌舰若开炮，第一炮打中的，很可能是他们自己人，等雾起来，我们把它们给绑了。”
　　投鼠忌器。
　　莫里斯下令了。
　　伊丽莎白走下甲板，能量核在她胸腔开始转动。
　　她没有把能量释放出去，她在等，她在感受海面上的气流，那些细小的温差，湿度差、气压差在她的感知里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每一根线都在微微颤动，每一下颤动都告诉她一个信息——这里的空气在变冷，那里的海水在升温，左边的水汽正在往右边移动，右边的气压正在往下掉。
　　自然海雾的所有条件都已经具备了。
　　暖水区在扩散，傍晚气温在下降，空气里的水汽饱和度已经接近临界点。
　　船上的所有水属性魔法师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要在最关键的几个节点上推一下。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缓缓移动，像是拨动一张看不见的竖琴的琴弦，每拨一下，就有一丝能量从指尖飘出去，融进这片海域本来就在发生的变化里。
　　因为能力核的持续输出让伊丽莎白的身体开始颤抖，但这种震颤传到手腕的时候被她硬生生压住了。
　　手腕不能抖。
　　手腕一抖，指尖的能量输出就不稳了。
　　赖德蹲在炮位后面，伸手在面前的空气里捞了一把，摊开手掌，掌心全是湿的。
　　旗舰的甲板上，严禄站在舰桥外面的观战平台上，他的军服肩章上缀着的军衔徽章因为雾气不再反光。
　　雾气在他周围翻涌，从海面上源源不断地升起来。
　　他闭上了眼睛。
　　宗师级的感知从他的能量核里向外扩散，穿过雾气，穿过海面，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他感知到了每一艘己方舰船的位置，感知到了海面上的温度。
　　雾气里的元素波动很杂，很乱，但所有的波动都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不管是海水温差，气压变化，还是湿度饱和，傍晚降温，每个单独拿出来，都是自然海雾的标准参数。
　　他意识到了一个让他不快的事实。
　　雾把他的射界全部堵死了，他的旗舰上有他亲手刻下的火系增幅法阵，全力释放时可以把方圆两百步的海面烧成火海。
　　但现在他不能放。
　　雾里不仅有海蝎子号，还有他自己的快船，有受损的非旗舰，有正在赶来会合的突击舰。
　　一把火下去，烧到谁他都不敢保证。
　　这场雾把海蝎子号和他们的船绑在了一起。他一旦释放大范围火系魔法，己方舰船和敌方舰船被无差别点燃的概率几乎是均等的。
　　那个指挥官用他的船给自己造了一面盾牌，绑在了一起”。
　　“他倒是聪明”严碌说，打不过就把他们一起绑了。
　　那么厉害的指挥官，一旦让他回去，对大月来说就是心腹大患。
　　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由他亲手雕刻的法阵送他上路，也不算辱没了他。
　　“长官，需要我通知各舰准备驱散法术吗？”副官问。
　　“用最原始的办法。”严禄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命令各舰，所有闲置瞭望手全部上桅杆，用传声筒接力，每隔五十步一个哨位。旗舰每发射一发蓝光信号弹，各舰必须回复一发红光信号弹确认位置。不用旗语，浓雾里看不见旗，用声音和光。”
　　“通知所有舰船向旗舰靠拢，聚拢半径缩小到我能覆盖的距离，一旦雾散——不管它自己散，还是我把它吹散——所有火力对准海蝎子号，把它给我炸沉！”
　　“是！长官！”
　　“我倒要看看，”他把茶杯往海图桌上一搁，“是雾先散，还是我的法术先读完。”
　　他走到海图桌前，从他的法术盒里拈出一小撮火晶石的粉末，先备着，等到雾散的那一刻，就是他开火的时刻。
　　海蝎子号的甲板上，伊丽莎白还站在船舷边。她的能量核已经快转不动了。
　　她不能停。
　　她必须让它结束得和开始一样自然，让这场雾像任何一场正常的海雾一样慢慢散去。
　　浓雾开始散了。
　　海蝎子号左舷方向的那片薄雾透出了灰蓝色的海水，然后是右舷，然后是船尾。
　　能见度从五步变成十步，从十步变成二十步，每扩大一圈，甲板上的人就能多看清一点东西。
　　北边的海平线上，两根烟柱还在烧，但烟柱旁边多了两个正在变大的灰点。
　　是那几艘快船。
　　两艘都回来了。
　　它们完成了追击任务，现在正掉头往主战场赶，像是两条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快船回来了，”韦德的声音从海图桌旁边传过来，比之前低了不少，“受损那艘也修好了，三艘都在往旗舰靠拢，雾一散，他们就能重新整队。”
　　他把铅笔搁在海图上，铅笔在倾斜的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铜质弹壳旁边，“又变回了四对一。”
　　六艘补给船，两艘已经变成了烟柱，剩下的四艘散在六个方向，不，现在是四个方向了，正在往星月城方向全速逃命。
　　如果它们跑得不够远的话，连这四艘也保不住。
　　“我需要一艘补给船当诱饵。”伊丽莎白看着那几艘跑走的船，最后点在了离海蝎子号最近的六号补给船。
　　“六号补给船，让它回来，全速折返，让他在雾完全散尽之前到，不要挂旗，不要打信号，悄悄溜回来，另外给我准备好火油。”她抬起头来。
　　我要炸死他们。
　　“我要把它做成火船。”
　　舰桥里所有人都在她开口时就知道她要说的肯定是某种离谱的计划。
　　“你要诈降？”
　　“对，对面那个宗师级指挥官不会自己靠上来，他对雾有警觉，对投降也会有警觉，虽然他看不起我们，但他需要战果，如果他是烧补给船来的，烧了两艘还不够，军部给他的任务指标应该至少是过半，他需要亲眼确认补给船被毁，或者亲手接收它们，投降信号会把他引出来，一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