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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爱河 玫瑰X花舞 ...
梁次在窄巷中穿行,脚步轻快而无声。
这条巷子连接着港口区和旧货仓区之间的过渡地带,两侧是老旧的砖墙和锈蚀的铁皮棚顶,地面上积着污水和油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几只野猫蹲在垃圾桶上,警惕地看着他掠过,然后继续埋头翻找食物。
他拐过一个弯,正要加快脚步,前方一个人影突然从侧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梁次瞬间刹住脚步,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但他的动作在看清对方的脸之后,又缓缓松弛了下来。
“果然是碎瓷,就算受了重伤,实力也是一如既往。”
那人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这次穿着一件红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军绿色长裤,脚蹬一双沾满尘土的作战靴。
玫瑰。
梁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多谢。”——他在感谢玫瑰给他台阶下的那次,那天在仓库平台上救他的人,梁次早就猜到了那人是玫瑰。
“我就知道你猜到是我。”玫瑰笑了两声,然后向前走了几步:“不过不用谢,我就是看不惯不公平的对局。而且我听说你回来了,可是特意跑来看你的。”
“你这是,也准备回归了?”梁次没接她的话茬,目光始终直视前方。
“差不多吧,但我最好奇的还是,你怎么回归了。盛联和梁家倒台之后,你不是应该金盆洗手了?”玫瑰轻笑了一声,“哦,对了,你的那位护花使者呢?”
护花使者,指的是沈燎。
梁次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也不逼你回答。”玫瑰迎上他的目光,笑容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FKA最近有大动作,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我猜——很快就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所以你回来掺一脚?”
“掺一脚谈不上。”玫瑰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与其在外面等着被风暴波及,不如站到风暴中心去。至少在那里,我能看清楚风是从哪个方向吹来的。”
梁次没有接话。
玫瑰是聪明人。但聪明人也意味着不可预测。她现在说自己是自愿回来的,但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钱还是什么,梁次一时还看不透。
“行了,不耽误你时间了。”玫瑰像是看出了他有正事要办,“是有任务在身吧?去吧,有空再‘叙旧’。”
叙旧,意思是下次有空打一架。
她说着,朝梁次眨了眨眼睛,又补了一句:“对了,昨晚你和鱼鳞那场架我听说了。可以啊,果然是宝刀未老。”
梁次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正要往前走,身后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碎瓷哥哥!”
是花舞的声音。
梁次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五分钟还没到,她怎么就找过来了?但他转念一想,那女人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以花舞的老练程度,她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相信他是去上厕所的,只是给了他一个面子没有当场拆穿而已。
花舞从巷口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抓到你了”的笑意:“我就说你不可能真的去上厕所——咦?”
她的目光落在玫瑰身上,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变化——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美好事物,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自觉地放松,连呼吸都顿了那么一拍。
花舞在FKA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男人女人都不少,但眼前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身形修长而匀称,靠在墙边的姿态慵懒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感。她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气场。
花舞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迅速地、专业地、不动声色地把那拍心跳藏了起来,重新挂上那个招牌式的妩媚笑容,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在玫瑰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这位是……碎瓷哥哥的朋友?”
梁次还没来得及开口,玫瑰就先一步说话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算是吧。你是?”
“代号花舞。”花舞走上前一步,笑容比刚才面对梁次时真诚了许多,“是协助碎瓷哥哥执行任务的。姐姐怎么称呼?”
“玫瑰。”
“玫瑰……”花舞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笑容更深了几分,“好名字。很适合姐姐。”
玫瑰挑了挑眉,看了梁次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这搭档怎么回事”的疑问。
梁次面无表情地回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别问我我也不知道”的无辜。
花舞却浑然不觉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什么不妥,继续热情地说道:“玫瑰姐姐也是FKA的人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以前退出了,最近刚准备回来。”玫瑰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多说的意思。
但花舞显然没有领会到这份简洁背后的冷淡,或者说她领会了但不在意。她往前又走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热情:“那太好了!其实我好多人都还不认识,以后有机会多聊聊?”
玫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梁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但他没有深究的闲工夫。他还有正事要做。
“走了。”他说,然后不等两人回应,就转身快步消失在了巷道的拐角处。
花舞甚至没有注意到他走了。她还在看着玫瑰,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许多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但每一个问题都让她对眼前这个人更加好奇。
玫瑰倒是注意到了梁次的离开,但她也没有阻拦。她看着花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大概也明白了七八分,只是没有点破,笑了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空再聊。”她说。
花舞站在原地,看着玫瑰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冷静,你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坠入爱河的。
然后她转身,才发现梁次人又不见了,于是朝着他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梁次已经走出了那片杂乱的巷区,来到了旧货仓区域的边缘。
这里的道路宽阔了一些,两侧是高大的铁皮仓库,有些看起来还在使用,有些已经废弃了。仓库之间的空地上堆放着生锈的集装箱和废弃的机械设备,地面是压实的泥土和碎石,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正沿着一条仓库之间的通道往前走,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人声。
梁次脚步一顿,迅速侧身闪到一个集装箱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说话声和笑声——听起来是三四个人,正在边走边聊。梁次从阴影的缝隙中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太熟悉了。
沈燎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和身边的几个人说说笑笑。他的姿态放松而随意,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在和一群朋友逛街聊天一样。他身边的三四个人也都是船上的杀手,其中有两个梁次昨晚在活动上见过。
梁次的心跳快了半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躲在阴影里,等待着这群人走过去。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这么顺利地蒙混过关。
那几个人走到距离梁次藏身的集装箱大约十米的地方时,其中一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朝梁次的方向看了过来——“咦?那边是不是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梁次在心里叹了口气,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平静,目光冷淡,看不出任何心虚或慌张的神色。
“碎瓷?!”沈燎身边的一个杀手认出了他,惊讶地叫了一声。
“任务。”梁次的回答简短而冷淡。
那几个杀手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交换着某种看好戏的意味。
昨晚那场赌局之后,全船的人都知道碎瓷和焰火之间的关系不太好——焰火虽然在赌局上押了碎瓷赢,但之前他之前就放过狠话说碎瓷是他的玩物,而且在赌局上也疑似故意用言语挑衅过碎瓷。在其他人看来,这两人就算没有深仇大恨,也绝对算不上友好。
而现在,这两个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碰上了。
“哟,这不是碎瓷嘛。”其中有个很眼熟的杀手阴阳怪气地开口了,目光在梁次和沈燎之间来回跳动,“焰火,你昨天不是说要跟碎瓷好好‘认识认识’吗?现在机会来了,要不你俩现在就切磋切磋?”
“对啊对啊!”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里充满了起哄的兴奋,“铁锚哥说得对,反正大家都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你俩打一架让我们开开眼界呗!”
“碎瓷昨晚跟鱼鳞打的那场我们可都看到了,今天正好补上你和碎瓷。”
“焰火,你敢不敢?”
沈燎站在人群中间,嘴里叼着烟,目光透过缭绕的烟雾落在梁次身上。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但只有梁次能从他那双眼睛里读出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深意。
沈燎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挑衅意味:“碎瓷?打一架——敢么?”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梁次身上,等着看他的反应。
梁次看了沈燎一眼。那个目光很短促,短到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就是一个冷淡的人看了另一个挑衅的人一眼,仅此而已。但在那个短促的对视中,梁次已经完成了确认。沈燎很好,暂时没有受伤,精神状态也不错,看来昨晚那场赌局带来的麻烦还没有落到他头上。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梁次收回了目光。
他看都没有再看沈燎一眼,语气冷淡得像是在打发一个无聊的路人:“没兴趣。”说完,他转身,沿着通道继续向前走去,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几个杀手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和起哄声。
“哈哈哈,碎瓷不理你!”
“焰火,你被拒绝了!”
“看来人家根本不想跟你打啊,你这面子可挂不住了!”
沈燎站在原地,看着梁次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人家不赏脸,那我也没办法。走吧走吧,不是等会有热闹看吗?先干活去。”
他转身,带着那群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刚才那个短暂的对视中,梁次的目光曾经极其迅速地扫过沈燎的衣领——那里有一小块露出的皮肤,上面有一个淡淡的红痕,是昨晚留下的。
同样没有人注意到,沈燎在转身的时候,右手曾经不经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一切正常,不必担心”。
两人背道而驰,各自融入了港口清晨的喧嚣之中。
梁次走出那段通道之后,在一座废弃仓库的拐角处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踪,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任务单,又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信息。
目标名是本地人,四十岁,右脸有刀疤,最后出现在港口东区的三号旧货仓附近。根据情报,他是一名中间人,最近在帮一个与FKA敌对的组织转运一批货物,因此被列入了清除名单。
梁次将任务单折好放回口袋,然后朝着三号旧货仓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接靠近目标,而是在距离仓库大约五十米外的一座废弃塔吊上找了一个观察点,爬了上去。从这个位置,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三号旧货仓的正门和侧门,以及周围的几条通道。
他蹲在塔吊的操作台上,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大约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他看到了三个人进出仓库——两个搬运工模样的男人,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从侧门出来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然后沿着仓库外侧的小路朝东边走去。
梁次的目光锁定了他。
右脸有刀疤。虽然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那个刀疤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走向,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梁次没有立刻行动。他继续蹲在塔吊上,看着巴颂沿着小路走到了一家路边摊前,买了份早餐,然后端着早餐坐在路边的一张塑料凳子上,开始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周围没有什么人。这条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辆摩托车经过,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正在吃早餐的中年男人。
梁次从塔吊上滑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走向目标,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仓库后方的一条小巷迂回接近。他的脚步很轻,身体始终贴着建筑物的阴影移动,像一抹流动的灰色,融入了港口清晨的光影之中。
在距离目标人物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梁次停了下来。他躲在一个废弃的岗亭后面,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银质打火机。
打火机里装的不再是普通的煤油——是他刚才在路上从一个黑市药贩子手里买的特制液体。那是一种高浓度的镇静剂,通过皮肤接触就能被吸收,能在三十秒内让一个成年人陷入深度昏迷,心跳和呼吸都会变得极其微弱,微弱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程度。效果持续大约四到六个小时,之后人会自行苏醒,除了轻微的头痛之外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梁次将打火机的棉芯浸透了那种液体,然后重新盖好外壳,在手心里掂了掂。
他需要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接近目标人物,然后用打火机的外壳触碰他的皮肤——最好是颈部或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最薄,吸收最快。
梁次深吸了一口气,从岗亭后面走了出来。
他选择了一个自然的路线——沿着路边行走,步伐不快不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他的目光没有直视目标人物,而是看着前方更远处的某个点,用余光锁定着目标的位置。
那人正在埋头吃早餐,完全没有注意到梁次在靠近。
梁次的手已经伸进了口袋,握住了那枚打火机。他的脚步节奏不变,呼吸平稳,脸上的表情放松而自然。
就在他即将与目标人物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那人的手机响了。
目标人物放下手中的食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起了电话。他用当地语言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什么,语气听起来有些急促,然后他站了起来,连桌上的早餐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快步朝仓库的方向走去。
梁次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继续向前走了十几米,然后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运气不好。就差那么几秒钟。
但他没有气馁。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冷静而锐利。目标人物接了那个电话之后就匆忙返回仓库,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这对梁次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会——混乱往往意味着更多的漏洞。
他转身,再次朝着三号旧货仓的方向潜行而去。
而在港口区的另一条街道上,花舞终于放弃了寻找梁次。
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双手叉腰,看着四周四通八达的巷道和街道,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那个碎瓷简直就像一条泥鳅,一不留神就溜得无影无踪。她找了快二十分钟,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算了。”花舞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反正碎瓷那么厉害,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吧。大不了回去被话语骂一顿。”
她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正准备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等,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玫瑰正从街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正好和花舞的目光对上。
花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穿过马路,跑到玫瑰面前,脸上带着一个灿烂的笑容:“玫瑰姐姐!好巧啊,又碰到了!”
玫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要跟碎瓷一起执行任务么?怎么一个人还在这儿?”
“呃……”花舞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样,“别提了,碎瓷哥哥他……他把我甩开了。”
玫瑰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就是这样的人。习惯就好。”
“玫瑰姐姐好像很了解他?”花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信息,往前凑了半步,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只是认识的时间比较长。”玫瑰的回答依然简洁,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说完就走,而是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墙上,拧上水瓶盖子,似乎并不介意多聊两句。
花舞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她靠在玫瑰旁边的墙上,侧过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亲近感:“那玫瑰姐姐能不能给我讲讲他的事?我好回去跟话语交差,免得他怪我办事不力。”
玫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花舞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脸上的笑容依然保持着完美无缺的状态。
“你想听什么?”玫瑰问。
“什么都行。”花舞说,然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比如——他有没有什么弱点?”
玫瑰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他的弱点?有啊。”
花舞的眼睛亮了起来:“是什么?”
玫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他太善良了。”
花舞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其他答案,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玫瑰给出的答案会是“善良”。也许在这个行业里,“善良”是最致命的弱点。但也是最不可能存在于一个FKA顶级杀手身上的特质。
“你在开玩笑吧?”花舞忍不住问道。
玫瑰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拧开水瓶又喝了一口。
花舞看着她仰头喝水时露出的那截修长的脖颈线条,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她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街对面的风景,心里却在疯狂地呐喊:冷静!冷静!你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但她的大脑显然没有听从她的指令。她的嘴巴已经先于理智开口了:“玫瑰姐姐,你接下来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我知道港口那边有家小店,咖啡还不错……”
玫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了然。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你不用去找碎瓷了?”
“他不需要我盯。”花舞说得理直气壮,“他那么厉害,自己能搞定的。其实我去不去都一样。”
这倒也是实话。以碎瓷的实力,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而且说实话,她对碎瓷的兴趣远远没有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兴趣大。
玫瑰似乎被她的话逗乐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她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行吧,带路。”
花舞的内心放起了烟花,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一个矜持而得体的微笑。她转过身,带着玫瑰朝港口区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在她们身后的某条巷道拐角处,梁次正蹲在一堆废弃木箱的后面,透过缝隙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他已经完成了任务。趁着目标人物从仓库后门出来扔垃圾的时候,他以一个极其自然的擦肩而过的动作,将浸透了药物的打火机外壳贴在了那人的手腕内侧,目标人物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只觉得手腕上凉了一下,然后不到二十秒,他就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梁次及时扶住了他,将他拖到了仓库后面的一个隐蔽角落里,摆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靠在墙边睡觉的姿势。梁次又在他的口袋里塞了一卷现金和一张写好的纸条,上面写着“有人花钱买你命”。这样的目标人物多少都是贪生怕死,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列入暗杀名单了,那么隔天就会连夜跑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如果话语那边问起,蒙混过去简简单单——默认尸体已经被处理了。即使话语似乎没在FKA待过很久,倒看起来他也是个明白人,知道FKA的这些传统规矩,自然就不会多问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花了点时间清理了现场所有可能的痕迹,然后才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他回到港口区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花舞和玫瑰并肩走在前面,两人正说说笑笑,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
花舞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任务要盯着,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肉眼可见的愉悦之中。
梁次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接着他转身,朝船的方向走去。
反正花舞看起来也不需要他操心。而且,他还有第二个任务要处理——给焰火“使点绊子”。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这个“绊子”的具体方案。既要让话语满意,又不能真的伤害到沈燎——这个分寸,需要拿捏得非常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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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卷标是文中出现的新地点。 下本写《少年飘渺》或《暗恋基本法》 差不多还有几万字完结。结局皆大欢喜,别带逻辑看。 可能会改些前文,整个故事线更通顺点。 哈喽呀我来了! 考试前最后一舞。。。我靠最新那章我都没想到能过…… 因为感觉这章有意思,所以我就先修了……之后这几天是真的不更了。 努力学习!早点睡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