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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贝斯是歌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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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几人笑够了,程渡路涧山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程随的胳膊,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
‘余音’二楼有一块舞台,是专门用来给乐队表演。
程随背着贝斯走上前开始连接音响试音,一顿操作几人确认无误后,程渡对着台下的服务员悄悄比了个手势。
灯光骤然暗下来,几道白色光束漫无目的,慢慢悠悠地从在座所有人头上扫过,黄谊手上转着鼓槌,耳边听到程渡的声音。
“大家好久不见,今晚难得回来表演,希望我们能够有个炸裂又难忘的夜晚!”程渡一边说一边调整面前的麦克风,“话不多说,请欣赏今晚的第一曲——护花使者。”
黄谊的视角只能看到程渡半偏过头,连表情都看不清。好在几人合作多年,分外默契,光是看到这一幕黄谊心里便有了数。
女孩子在节拍器的节奏下给出预备拍,结束后四人进场。
电吉他的音色一骑绝尘,响亮又抓耳,黄谊的架子鼓也毫不认输,刚开场就是一个快节奏,使台下爆发出欢呼和口哨声。
黄谊不仅带着乐队的节奏,同时还连着现场灯光的节奏,快节奏的歌曲一下提升氛围感,场子顿时炸了起来。
程渡拨弦的右手幅度很小,快到几乎看不出变化。
心情也被这欢快轻松的氛围感染,程渡对着台下扬起下巴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
前奏过去程渡及时进拍唱出第一句歌词。
与原唱不同,程渡的声音还带着少年感,但听上去没多少影响。程渡的粤语很准,一句“爱我吗”唱出来台下很快又掀起一阵热浪。
前段歌词唱完间奏里的贝斯声音也逐渐加大,音色低沉有力,稳稳托住电吉他的飘音。
程随的食指和中指在弦上交替,低头时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脸聚光灯下看不清表情。
现场氛围躁动,黄谊动作流畅有力,叫人看着极其舒心,台下喝彩声不断。
温度升温,程随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黑色指甲快速闪过,看得人眼花缭乱。他抿唇不语,耳返里只剩下黄谊的鼓点,在演奏末尾再次加快节拍。
电吉他的声音随着程渡的歌声一齐渐渐消失,贝斯陡然加快节奏,原本的低沉一下子明显起来,与每一个鼓点齐齐扣进人心。
程渡站在聚光灯下张开双臂,两只手掌不断扬起带动氛围。程渡斜眸看向程随的身影,忽地,他侧过身,在口哨声中手指指向程随。
一曲结束,程随在欢呼声中抬起头来,手掌撑在额前将碎发向后撩起。
黑色指甲在冷色灯光下尤为明显,程随手背青筋突起,胸口微微起伏,他垂着眸子看向台下,绷成一条直线紧闭的唇漏出条缝。
这场狂欢持续到凌晨三点多,程随和来时一样搂住程渡的腰,头盔磕在程渡的背上。夜间车流量少,空旷的马路上只有路灯洒下一小块橘色余晖,早春的晚风裹在仍旧冷冽的空气中。
程随透过头盔的护罩看到路灯快速闪过,路边小店的霓虹灯招牌只剩下残影,一个晚上的狂热躁动在被冷风吹散,只剩下炽热的心脏还在跳动。
程随闭闭眼,只觉得耳边的风声都像是热烈的欢呼。
“哥。”
程渡把车在楼下停好,他接过程随肩膀上的电吉他,听到后应了声。
“你们毕业后,我们还能再像这时候一样么?”程随问的没头没脑,程渡听得一愣。
浓浓夜色下,朦胧的月光拉长两个人的影子,将短短的石子路也一同拉长。
程渡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程随是什么意思。
程渡扬起头看向夜空,唇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的眼睛亮亮的,盈满了星光:“当然会啊,不管是十二岁还是八十二岁,我都最喜欢音乐了。”
“而且当初说好了四个人一起组乐队玩到八十岁,我相信我们都不会食言的。”
程随低下头,捏贝斯包肩带的力度加重。程随嘴角藏着抹笑,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嗯。”
地上的影子很长,程随微微偏眼就能看到自己的侧影,他看着身后比自己长出一截的贝斯影子,眼中柔情更盛。
谁不是呢?
程随心想。
不管是十二岁还是八十二岁,我都最喜欢贝斯了。
贝斯是歌曲的心跳,更是程随人生的永生花。
“你啊,最近跟新同桌相处得来么?”程渡朝着程随大跨一步,两只肩膀撞在一起。
程渡更高一些,轻而易举地伸长手臂揽过程随的肩膀,手自然地捏住程随的半边脸颊,“别总是给同学泼冷水也别总冷着个脸,看着没有礼貌。”
程随被掐脸也不反抗,说话时候声音含糊不清:“哦。”
程随不擅长交友,八岁就跟在程渡身边,生活里只有妈妈哥哥和贝斯。后来程渡上初中,他也一块结识了黄谊和路涧山,所有的人际关系几乎都在这里了。
正因为程随的这副性格,程渡才总是对他格外担心,害怕自己毕业之后,弟弟高中的最后一年只剩下被学业压榨的痛苦。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会难受到说不出话。
好在现在程随终于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不再是孤身一人。
长兄如父,程渡开心归开心,可还是害怕程随太单纯,容易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不管怎么样,你要是跟朋友和同学有矛盾可以先来找我,不要再意气用事。”程渡手上用力扯动程随的唇角,后者没想到他动真格,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嚎叫着答应。
程渡周日早早便回了宿舍,晚饭都没吃。
附中没事就喜欢考试,判卷速度也是极快,只过了两天一整个年级的排名都已经下来了。
一班教室里动静不小,程随站在楼梯拐角都能听见动静,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教室后门打算推门走进,却发现,门被堵得结结实实,像是上了锁。
程随一头雾水,他清楚地记得后门的锁早被人用扫帚打坏了,现在锁芯位置还是空的。
门上有一小块长方形玻璃,程随终于抬起头来看向玻璃,却发现漆黑黑一片,唯一能看清的只有自己在玻璃上反射出来的脸。
程随看眼时间,确定还有十分钟才上早自习,这个时间赵蕾要么是堵在路上,要么是在食堂里吃早点,总之是不可能在教室里的。
想着,程随放弃挣扎,抬脚走向前门。
教室前排空空荡荡,反而是后面围了很多人。程随看着人头攒动的地方,眉心拧成一团,半边眉毛狠狠压下。
“你们这群疯子,待会儿上课不是讲卷子么,现在在这里挤什么啊?我的早点都要吐出来了!”周宁安坐在位置上发出微弱求救声,被身后人群挤了一早上,总感觉自己是一条即将濒死的鱼。
周宁安话音落下,身后不知道是谁推搡一下,推得他连桌子带椅子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去。
周宁安一句国粹骂出口,双手按住桌面,双脚分开踩在桌子腿上。多亏身边的张远也帮他按住了桌子,不然这一下周宁安真得当场来个狗啃泥。
“大爷的,哪个孙子...”周宁安撸起袖子,怒火烧得厉害,恨不得把身后这群人当场撕成碎片,再扔到办公室里当鱼食喂了。
话没说完,程随袖子擦过周宁安桌边,周宁安顿时噤声,表情跟着傲气起来,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抱着双臂站在程随身后。
“都有事么?”程随声音不大,可清冷的声线很有辨识性。
程随淡然地扫过眼前的每张脸,随即垂下目光看着自己被撞得东倒西歪的桌子,白花花数不清的卷子,像雪一样覆盖其上。
明明交上去时还好好的卷子此时却变得褶皱不堪,碰一下都会碎掉似的。
几个学生抬起头看见程随,少年眉头蹙起,低垂的眸子再抬起时,眼前已经没了大半人。
他和燕景末的桌子东倒西歪,坐在前面的张远趴在桌子上连直起腰的空间都没有。程随很轻地眨下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出手把桌子摆正。
呲啦——
程随歪身向下看,一张卷子在桌脚下被撕裂成两半,卷头名字处正是出自他手的“程随”二字。
这一声让周遭彻底静下来,程随十指紧握成拳,憋在心里的火逐渐压抑不住,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群人:“哪个…”
“大早上围在这儿要饭呢?”燕景末的声音打断程随。
程随侧目,只见燕景末挤在自己和周宁安中间。
燕景末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都没能完全睁开,他懒散地耷着眼皮,浓黑的瞳孔隔着薄薄的镜片犀利的每一个人身上转动。
“这谁弄得?”四个字被燕景末说的掷地有声,教室里一时没人接话。
本身没睡醒火气就大,现在更是火冒三丈,燕景末只觉得胸腔里的无名火快要破膛而出。
燕景末冷笑一声,侧身坐上周宁安的桌子,两条长腿撑在地上。燕景末居高临下地伸出手,食指点点地面的一片狼藉,声音不大,极具威胁:“谁弄得谁拾起来,还要相处两年,难听的话不想说,别个个跟没家教一样。”
“随哥...”坐在程随身边最近的男生突然弯腰将地上飘落的卷子捡起来,“快上课了,歇歇火气。”
有人先开口弯腰搭成台阶,自然有人顺势下坡,从自己座位上下来蹲在地上收拾。
“随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答案而已。”蹲在地上另一个人说道。
程随没搭理他俩,大手一挥,将自己的椅子抽出来坐在位置上,他翘起二郎腿冷着脸色盯蹲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
程随冷笑一声:“他放的话,喊我叫哥做什么?”
买了几个封面,过几天可以换上漂亮的封面啦,开心

各位看得开心哦,晚安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