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草图 上古神仙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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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行，这个行……哈哈哈哈哈这个有意思但不行。”
拯救世界的时间真的很不经用，三位救世主抡圆胳膊、笔尖快擦出火星子般地画着草图，等完成时，已无可避免地来到了世界毁灭的当天。
00：13——原剩余时间5小时47分，经神人互相诈骗、再坦诚后、更正为6小时47分。
老潘手里拿着三人新鲜出炉的草图稿，旁边挤了两颗监工的脑袋，正一张张挑选。有合适的抽出来放在一旁，不一会儿就摞了六张。
老潘长出一口气，一边伸懒腰一边对半空说道：“神五，这些草图方案应该够了，麻烦你给虚空汇报挑选下，确认后我们就可以马上3D建模。”
“好的，辛苦三位救世主！”
从昨晚10点降临，到现在将近两个小时终于能出点成果了。太想进步的神五忙不迭地将那几份珍贵的草图方案转换，上传至虚空意识。
倒是小陈还有点不服气，拿着刚刚被夸有意思的草图方案说：“这个为啥不行，你们不是都觉得有意思么，这个拿来戳东西肯定比木棍好使！”
“就是太好使了。”林林一边笑一边连连摇头，“可惜能戳的位置有点限定，世界可能没有这个部位吧。”
老潘忍不住也是一笑，拿笔在草图纸上轻敲两下，“注意保密啊，木叶村的体术奥义可不能随便透露给其他族类。”
“哎，艺术总是孤独的。”小陈无奈叹息，把这张草图单独收到了自己工位上，表示等上班时得给其他同事品鉴一番。
神五应该是回虚空走她所谓的审批了吧，难得没有她在旁边念经一般地催进度，三人耳根子都轻松了不少。老潘收拾着桌面，把废稿堆在一起，再把选中的六份草图摊开来，指着其中两张说，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会选这两个来建模吧。”
林林凑过来一看，也点点头，“C是回归了功能本质，精致简洁、好拿好戳；A是他们想要的痒痒挠造型，不理解但尊重的审美——就看领导们喜欢哪一个了。”
小陈已经坐回自己工位，打开建模软件做好准备了。而被遗忘的、明天评审用的3D文件也终于被她记起，怒戳CTRL+S后丢到一旁。
区区项目评审会，如何与拯救世界相提并论！
“按刚刚神五的说法，她这一去应该要半小时吧？”小陈歪头看向老潘，“那我先打把游戏，给手热身一下？”
“不用半小时。”还不等老潘回答，神五就出现了。
三人都吓了一跳，虚空的审批效率这么快？！要这样的话，还真有希望快点搞完收工。
“还没审批完——”像是能猜到三人的想法，神五连忙解释道：“我刚和组长沟通完毕，她现在找部长去。定草图方案不需要过虚空长，应该马上就能有结果了。”
“那你这么早回来干什么，不去盯着部长嘛？”小陈偷懒失败，愤愤地把刚打开的扫雷窗口关闭。
“感觉盯着你们比较重要。”神五非常诚实地说出自己想法，表达对底下三人的不信任。她才离开一会儿工夫，这三只已经活动开，完全无压力地在办公室里晃荡。
“我们能干什么！”林林没好气地甩着胳膊活动身体，“我们这儿被你整得，除了能上网搜搜图片外什么也干不了。”
“就是就是！”小陈连声附和，“连游戏都只能玩电脑自带的。”
“这只是暂时的，我暂时把办公室空间锁住，三位救世主暂时无法进出、也无法与外界联系。”神五窝窝囊囊地说出能被抓进监狱的暴行，“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不放心。”
老潘可没其他俩人好精力，早就把座椅靠背调至最低，整个人瘫倒在上面，顺便打探起虚空组长对草图方案的看法，“你们组长那边什么意见。”
“选了方案A和C。”
“嗯，和我们判断得差不多。”老潘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这组长能处，能省不少事儿。
“那要不要先开始建模，省点时间。”小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早点干早点完。
“建议不要，吧……”一直急急急地催着三人也急急急的神五反而犹豫，劝他们再多等一会儿。
“？”
“我们部长新上任不久，而且是从别的部门调来的，对人界的了解吧——”神五支支吾吾，终于在人类词汇里选中了一个温和型的，“还有些保守。”
“……但他自己一定不这么觉得吧？”
“啊，额，嗯……”
有时候在高位呆久了，再加上有意无意的吹捧，这些玩意儿会迅速变成距离专业技术、和时代趋势最遥远的【领导】。但遗憾的是，他们才是能做决定的。
在神五孜孜不倦的洗脑、以及人类对和神字沾边的事物莫名尊重之下，三人原本对虚空的合作是抱有期待的。等听完神五回答，怕是不会有人敢这么想了。
“这忽如其来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老潘恍惚地抱着脑袋不愿相信，人界是个草台班子，虚空也是个草包神子？
“我已经想骂人了，怎么办？”小陈不能在短短的24小时之内接受那么多蠢物。
“所以请三位救世主先耐心等待。”神五别无他法，只能劝三位救世主宽宽心。
宽不了心的林林只能宽宽胃，端起杯子、喝口热水压压惊，还是忍不住吐槽，“我很好奇，你们虚空听起来和人界生物完全不同，但这些糟心事儿怎么都如此相似？”
“万物生灵不论品种，只要形成规模组织的话，大体都是类似的吧。”历经几亿年的神五老神在在地回答道，对此事非常有发言权。
“唉……”只活了二三十年的三位人类居然也能听懂，不由地长叹一口气。
“那你要不要还是回去盯着。”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老潘的工作经验让她警觉，“你在一旁还能补充说明一下，免得组长大人孤立无援，被部长威压说【都做出来看看】。那我们仨别说建模了，连哭都来不及。”
“好的，我这就回去！”神五对这位新上任的部长还不熟悉，本意是不想往前凑的。但老潘提醒的话让她也不由担忧起来，连忙闪身走人。
而剩下的三位人类还在唏嘘感叹，讨论人生、发挥想象。
“好惨，我们人虽然活得短，但也只用打几十年工就好了。”小陈不由开始算起自己的退休时间，“神五刚刚说她几亿年前还在养恐龙么，居然工作了这么久！”
“也未必，有可能她们的时间计算规则和我们不同，一百年相当于我们一小时？”林林想了想各类文学作品中的设定，觉得有一定水分，“就算是神仙，也没法坚持上班这么久的吧！”
“咱们的偶像猴哥，不也干没几天弼马温就跑路了么。”老潘举了个例，但想到后来猴哥去西天取经也算是工作，就又换了一个例子，“对了，上古神仙历经大难后不都要沉睡嘛，应该是创业太累了gap一下吧。”
“那怪不得一个个苏醒之后都在忙着谈恋爱，为了爱情连三界都可以毁灭了——谁gap完还能乐意继续工作啊！”小陈恍然大悟，对各类影视剧作品中的人物有了新的理解和共情。
“谁说不是呢。”林林心有戚戚地认同，“我要是能躺平，肯定也想一躺到底。”
“哦对了！”老潘忽然想到了什么，老胳膊老腿的，居然一个咸鱼打挺从位子上蹦了起来，“那我们拯救世界后有一千万奖励，是不是就能躺平了！”
“是的！”小陈和林林也兴奋了。半路开香槟虽然不提倡，但它确实提神啊！
“消费！”小陈尖叫着，开心地搓着小手，“我要疯狂消费哇哈哈哈哈哈哈！”
“那我要先辞职！”班味最浓的老潘一想到能不上班，激动地团团转，好像此刻已经自由了。
“辞了辞了，咱们一起离职哈哈哈哈哈！”林林大声狂笑着，想到可以去大聪明总监、水神老总面前甩离职报告就觉得解气。
“不干了不干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神五再次回来办公室，就听到三位救世主在底下笑成了欢乐的海洋，还宣扬着不干了的暴言，两眼就又是一黑。不是达成一致了么，怎么又要罢工了！
“又怎么了，我的三位救世主！”神五颤抖的声线如同她今晚过山车般的心境，“不是说好了继续拯救世界嘛！”
“哦哦，你回来啦。”老潘笑得门牙都还没收回去，招呼了一声神五，“我们商量的是拯救完世界后的事情，拿到一千万我们仨就辞职！”
“辞职！”小陈痛快地重复。
“躺平！”林林欢乐地补充。
“……”神五心虚地不敢接话。
这个误会也不是她故意引导产生的，现在贸贸然解释的话，怕是会引起反效果吧……总之还是先保证拯救世界的任务推进，让她们现在不撩挑子就行，神五连忙岔开话题。
“我刚回去的时候，组长和部长还在争论，尚未达成一致，不过好消息是两位领导都确定：只选两个方案推进建模。”
“很好，多了真来不及。”老潘放心地点点头，已做好准备迎接坏消息，“所以选的哪两个？”
“方案A和F。”
“没有再推推C么？”小陈还是不想轻言放弃。虽说建模起来难度差不多，但建个好看的总归是开心一点。
“组长是在说服部长选C的，我也在一旁帮腔，但——”神五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刚刚在虚空讨论中已燃尽了，“但部长听我们说完后，不谈技术，开始谈态度了……”
“……”
当领导开始和你谈态度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无力回天、躺倒任打的命运。三位救世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地接受了和神五相同的命运。
“我看看，F是——”林林已经有点忘了，去翻刚刚的草图。
“顶端是个小小的点赞手势，我画着恶心人的那个……”老潘现在万分后悔、恨不得把画出这玩意儿的手剁了，更后悔自己为啥要把这幅草图也交上去凑数！
恶搞一时爽，收尾火葬场。
“虚空部长学习人界的资料，应该是从我们领导的脑袋里抠的吧，土得如此的相似。”林林捏着那张方案F的草图，震惊于老潘对虚空领导审美的猜测居然十分准确——有手就行？
“没关系……”几个呼吸间，老潘已经把自己哄好了，“只要结果能拯救世界，过程的波折不算什么，还有一千万在等着我们呢！”
“对对对，不能和钱过不去。”林林手扶胸口，努力地深呼吸调节。
“开始建模！”小陈的手已经搭在了鼠标和键盘上，工业设计社畜的DNA开始活动。
“……”对于三位救世主的行动力，神五非常地感动，只是一千万这话丝毫不敢接茬。误会什么的只要最后时机能解开，那就不算骗人吧？
神五定了定神，也把自己哄好了。
“此刻00：49，距离世界毁灭还有6小时11分钟。三位救世主，请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草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