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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易感期 贾纫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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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纫收到了一碗羊汤和一张大饼。
他把羊汤打开晾着,又吃了两口大饼,说:“这饼有些干巴。”然后才意识到房间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这几天他们几乎每顿都在一起吃饭,让他忘记了自己从很早开始就是独自吃饭。
他感到胃里有点难受。或许他不应该再做这场实验了。
贾纫第一次萌生了放弃研究的念头。也许这样,他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婚姻,而不是一半在做研究,另一半在做老公。
他开车去了一趟学校,找导师王乔治。
王乔治今天有本科生的课,正好在办公室。见到贾纫很惊讶,询问他有什么事。
贾纫向他确认自己的毕业条件还差什么,王乔治用炉火纯青地中文回答他:“你之前完成的论文多数都是偏向理工实验方向的,只要那些惨死在你手下的小白鼠不在毕业之前突然诈尸,毕业八成是没有问题。”
王乔治说完把自己逗笑了,笑完又问他:“怎么突然问这个?现在手上的论文不太顺利吗?还是和对象吵架了?”
贾纫没有正面回答,离开前只说:“没事,谢谢老师,我先走了。”
王乔治对贾纫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如果遇到困难及时找我。”
贾纫只答了个“好”,没有回头。
第二天,秦郝的发情期平安度过,正常上班。
早班人的高峰过去,便利店空闲了。秦郝窝在柜台嗦方便面,是新出的口味,吃一口皱一下眉。
有人进来,秦郝立马擦嘴,站起来打招呼:“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来人是贾纫,见他正在吃东西,于是说:“你吃的什么泡面,给我也来一份。”
秦郝尽力绷住自己的笑意,规规矩矩地问:“是香菜口味的泡面,先生,您确定吗?”
贾纫点头。
秦郝继续加码:“是现在吃吗?”
贾纫继续点头。
秦郝怕他反悔,直接从货架上拿了泡面给他泡好了给他,笑着说:“这碗务必我请了。”贾纫接过泡面没有离开,坐在便利店里的座位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边看边吃。秦郝缩在角落,一边吃一边观察他,发现对方十分淡定地吃完了整桶泡面,甚至连汤都喝了一口。
“啧,瞧着浓眉大眼的,居然爱吃香菜。”
秦郝用叉子划拉自己的碗,没捞着,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吃完了。
来交班的是周雯。
秦郝大致给她说了店里的情况,见她神色有些萎靡,问:“怎么了,还在为你的CP难过呢?”
“怎么可能!我才不要继续为他们伤心,昨天我就把他们的周边都出掉了!拜拜就拜拜,下一对更乖!”周雯瞪着眼大嚷,转而又说,“话说我新磕上了一对,这对绝对不一样,简直……”
“别安利,不吃!”秦郝绝情地打断她,“我先走了!”
便利店门前停着一辆熟悉的车。秦郝还没走近,车门就先开了。
贾纫探身对他说:“上车。”
秦郝没动,叉腰站在原地问他:“去哪。”
贾纫说了一个地名,然后告诉他:“那是我大学所在的城市。”
“你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上学啊?”
飞机上,智能航线显示距离抵达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贾纫简短地回答他:“当时太想离开了。”
秦郝自动从这句话里提取出了很多内容,他望向舷窗,晚霞染红大片天空,太阳却藏在遥远的云里。
“那现在呢?”秦郝问。
贾纫犹豫片刻:“现在知道离开没有意义。”
秦郝顿了一下,和他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小男孩从小生活在福利院。这家福利院在县城里,县城很穷,没有人有闲钱来献爱心,更没有人想来领养一个累赘。因此福利院的资金总是有限,大部分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孤儿都身患疾病,无法被收容,只能送去警局。
小男孩看着那些被身穿制服面容冷峻的叔叔带走的同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另一条路,于是总是吃得很少,再大一点有时会偷溜出去打工,希望自己早点自食其力,这样福利院可以为更多人提供庇护。
后来十五岁的某一天,他正准备翻墙进去,发现墙根下站着一个大概四五岁小男孩,紧张得东张西望,显然是被丢在这的。他当时已经攒了一些钱,终于下定决心,把这个小男孩带到了李薇办公室,自己简单收拾一下就离开了这个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被带去警局的小孩都去了条件更好的福利院。”
贾纫笑了一声。
秦郝摊了摊手:“但当时的我做出了我认为正确的选择,这就够了。这也许没有现实意义,但我需要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对当时的我来说很重要。”
贾纫盯着他看。
秦郝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问:“为什么带我去你的大学?”
贾纫的视线总算移开:“因为有点喜欢你。”
这句话如同一颗手榴弹被抛进秦郝的大脑,“嘭”地一声把他炸了个昏天黑地。但他反应很快:“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标记我?”
勉强维持住了人形。秦郝舒了口气。可他没有得到贾纫的回答,于是这场发生在万米高空上的表白变得古怪,像没经过培训的演员拙劣的临时演出。
于是秦郝也没有追问。
飞机上开始发餐。
秦郝是第一次坐飞机,窗外的景色没有打动他,却因为飞机场激动得两眼放光:“这飞机上还可以免费吃饭?”
贾纫说:“一般机票上会说明是否包餐食。”
秦郝很兴奋,问他:“你选牛肉饭还是猪肉饭?”
贾纫说:“牛肉。”
秦郝说:“那我选猪肉。”
两人拿到餐食,除了餐食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小挂件,是一个小飞机,是航空公司周年庆的礼品。秦郝立刻把它挂到了自己的包上。
贾纫把两份饭揭开,香味满溢出来。秦郝从自己的饭里夹了一些猪肉放进牛肉饭里,又从牛肉饭里夹了一些牛肉回来。
秦郝满意地说:“吃吧。”
贾纫坐飞机第一次选的是牛肉饭,觉得好吃,后来一直都是牛肉饭,没有尝试过猪肉饭。现在他尝了一点猪肉,觉得也很好吃。
于是他对身边扒饭的人说:“我喜欢和你一起吃饭。”
“我也喜欢和你一起吃饭。”秦郝立刻回答。
下了飞机,两人站在摇摇晃晃的摆渡车上,被送到了机场出口。
贾纫在附近定了一家酒店,两间房。
秦郝拿到房卡几乎要被气笑了:“贾纫,咱们没带结婚证所以不让住一间,是吗?”
贾纫看着他愣了一下:“昨天你走了,我以为……”
“不要你以为。去换房,或者我就坐飞机回去。”秦郝大声说。
贾纫众人侧目中去换了大床房。
两人走进房间,把行李放下。
秦郝坐在床上说:“对不起,我刚刚没控制好情绪。我知道,你可能会以为我是单纯跟你出来旅游的,但不是。”然后又说:“抱歉。”
贾纫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声音有些低哑:“为什么要道歉?”
秦郝歪头看了看,抬手一把抓住贾纫的衣领,把人拽得俯下身,偏头看向对方的后颈。贾纫后颈的皮肤有些泛红,腺体上严严实实地贴着两片抑制贴。
贾纫后退了两步,想摆脱他的手,没成功,气息变得有些不稳。
秦郝终于笑了:“我说呢,原来是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