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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 另一 ...
另一头方青远抱着夏山着急忙慌的就往村西走,西边有户郎中,村里有些头疼脑热腹泻的找的都是这李郎中。
方青远站在门口,气都没喘匀扯着嗓子喊:“李郎中,李郎中,李大爷?!!!”他扯的嗓子哑了,声调高了几分。
这会儿天正黑着,李老先生咳嗽两声披着衣服把门打开,看着两个穿着新服的半大小子:“是青远啊,啥事这么急啊,这就是你过门的夫郎啊?哎呦,这是咋的了?”
方青远把夏山轻轻放在躺椅上,着急慌张的哑着嗓子喊:“李大爷,快看看他!!!”
李郎中也发现不对劲了,捏着夏山的手眉头皱起来,哎呀一声,拿出随身的银针袋,用三棱针刺大椎穴,手指尖。
“青远啊,你夫郎这是脏躁阴血亏虚,虚火扰动神志。哎呀这孩子是怎么养的,羸瘦脾胃虚弱,在这么下去怕是怕是……”
方青远一脸着急,眼神紧紧盯着夏山,眉目间满是担忧。李郎中看着夏山手指尖的血差不多了,才给方青远倒了碗水:“青远,他这是陷入梦魇了,要晚些才能醒。这样我去写副方子抓药给他熬熬汤。”
“一会儿他身子还是热的话,就抓条布布,就井水或者那的酒也行替他擦擦身子。”
方青远低低的应了,拿了个小凳就坐在夏山旁边。
好一会后,李大爷给方青远端来汤药,方青远就着勺将药给人灌进去。
待药灌下去没一会,方青远就伸手探夏山的温度,虽说是降了不少,但还是高。方青远一咬牙打了桶井水,打湿布后又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他整个人臊的慌,最后解开夏山的新衣的两颗扣子,闭着眼认真的擦了一遍。边擦着,方青远又是对老夏家几顿低骂,夏山骨架小,又没多少肉,跟皮包骨头似的。
也不知道老夏家怎么养养的,他养的话……
方青远红着脸跟烫到似的胡乱擦了两下就撤开了,他就这剩下的井水泼了个脸才勉强降温。方青远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发热了,怎么就热的慌。
日头已经很晚了,李郎中最后探了下脉搏和额头,笑道:“药灌了人也不发热了,让他睡,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
“青远,那有条席布,困就摊开睡。”
说完就背着手就回屋睡了,方青远还是有点不放心,隔一会就拿手探探,偶尔换换搭在夏山额头的湿布。
夏山迷迷瞪瞪的,头又昏的紧,整个人累的不行。隐约间,他感觉到有人频繁的小心的探自己额头。夏山趁着那人转身的时候睁开一只眼看清是谁,又猛的闭眼。
是方青远,他要做什么?夏山整个人怕的不行,佯装睡着的样子。方青远一回头,躺椅上的少年眼皮连同整个身体不住的颤抖。
方青远无声的笑着笑着又垂下头,放低声音道:“别怕,你睁开眼,我站远些。你还在生病,休息一下吧。”
他大概是第一次哄人,语气轻的很。夏山不知所措,翻了个身让自己背对着方青远。他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身边有人放低脚步不停的走一会停一会。
夏山捏着心脏处的布料,一种奇异的情感在他胸口蔓延开来,夏山昏睡间不知为何又觉得心安,这种心安是他十几年来待在夏家从没有过的。
次日已经凌晨,李大爷早早起了遛弯去。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的就是坐起来的夏山,夏山礼貌的和李大爷点头,对方笑着哎哎应了两下就进了厨房。
夏山看着面前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抱胸靠墙坐着睡的方青青,嘴张了两下又没说出口。方青远眼低一片黑,一看就是守了一夜。
李大爷端着碗热腾腾的面就出来了,他笑着递给夏山:“娃儿,醒了趁热吃啊,这面啊就是要热着吃。”
看着夏山局促的接过,催促两句赶紧吃。李郎中看着一旁还昏沉沉的方青远,一脸笑:“青远这娃好,守了你一夜,我醒了两回叫他摊席睡,娃儿犟啊,就守着你。”
“你俩啊,好好的。”
夏山捧着热腾腾的面,不知不觉眼角的泪又流了出来。夏山着急忙慌的就把面往外挪了挪,不让眼泪掉碗里。
赵萍莲曾经说过:“哭哭哭,晦气的很,脏的要死的眼泪别掉进锅了,一家人还要吃呢,赶紧做饭。”
方青远醒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端着碗,手也腾不出来擦眼泪,坐的又是乖巧端正的夏山。他本想说两句,又怕自己一说夏山更害怕了。方青远起身,在夏山愣愣的目光下搬着小板凳坐在离夏山远点的位置。
方青远用手势示意夏山,赶紧吃。
面还热着,夏山低着头。几分钟后,夏山很轻很轻的声音犹豫道:“你,饿不饿?”
方青远猛的抬头,露出一个他自以为很友好的笑。夏山看着硬朗的男人扯出一个很傻的笑,唇角微微勾起。
他语气也快了几分:“我不饿,你要不要,我没动过的。”
说完夏山将还热着的面放在桌上,还往方青远那边推了推。方青远起身,下意识小心的走近,极快的接过面又回到小板凳上:“谢谢。”
夏山愣愣的,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
方青远吃的很快,三两下的就吃完。他看着依旧局促的夏山问道:“有啥想吃的吗?人怎么能不吃饭呢?”
方青远拧眉,难怪夏山瘦的跟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夏山正想摇头,脑海里蹦出赵萍莲递给他的最后一顿饭,也是他吃过最好的一顿饭,夏山轻念::蒸蛋。”
方青远耳力好,刚准备应呢。夏山就先反应过来了,他疯狂摆手:“没有,没有想吃的。”
这下,方青远就只能作罢了。
村子里这时间已经都起的差不多了,路上招呼说话声多了。
夏山本想自己回夏家的,方青远说着他还有点事等回家一趟,再带着夏山回去。
刚走到李大爷家门口,夏山停下了,他捂着左脸上的胎记呼吸重了几分。夏山不喜出门,总窝在家里。就是出门,夏山也总会在脸上套面巾,虽然总被赵萍莲说长的丑事还多。
可这次,他要这么直接出去吗?
方青远已经走出去了,回头才看见夏山没跟上。他掉头回去,只一眼他就看出夏山在想什么。方青远心底有点心疼,三两步向前在夏山没反应过来就把人拦腰抱起。
夏山还愣着没来得及挣扎就听见上方方青远的声音:“你可以靠过来一点,怕的话拿衣服遮一下,不会有人看见的。”
夏山埋在方青远的胸前,脸热的不行。
两人就怎么到方家门口,方青远依旧还是抱着,他将夏山放在喜房榻上,叮嘱一句后就离开了。
方青远刚出新房门就被一帮人围着了,他娘李芳翠自言自语道:“青远,咋想的?总不好在退亲吧,这堂都拜了。这赵萍莲也是个欠的,咋想的???当我们老方家泥捏的呢?”
他爹方登一群人也是气:“这理得找回来,泥人还有气性呢,他老夏家是卖儿子呢?掉钱眼里了不成?”
方青远摇摇头:“爹娘,他不愿总不好强求吧,过会带他回夏家吧。”
李芳翠一拍大腿,骂骂咧咧两句。方青远拉住他娘,声音放低:“娘,我想给夏山做个蒸蛋。”
李芳翠愣了几秒,叹息两声喊了两句“作孽啊”就跟着方青远去厨房了,她边指导方青远叹气道:“山哥儿也是个可怜人啊,青远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山哥儿?”
方青远看了他娘一眼,老实说:“娘,我以为他是愿意的。想着娶到个夫郎不得疼着,谁知道……到底是我欠他的。”
他娘听不下去了,又是喊“作孽啊”就离开了。
好半天才弄好,方青远端着热腾腾的蒸蛋回屋,他递到夏山面前:“吃吧,我还滴了两滴香油勒,快尝尝。”
夏山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没说出口,方青远笑道:“做已经做了,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家。”
鸡蛋很嫩,上面还淋着香油,夏山舀上一口,他吃的很慢约莫十分钟才吃完。方青远接过碗递给夏山面巾道:“你要去换件衣服吗?”
方青远以及他爹娘坐在门口,小儿子整个人不开心的很,他瞪着大哥:“方青远,你是不是虐待嫂子了,不然他怎么会回家。”
他娘话落就给了小儿子一巴掌。
屋门有动静的时候,所有人看过去。只见夏山什么也没遮的就出来了,方青远蹙眉,正准备提醒的时候。夏山已经走出来了,在场人甚至是小儿子一时间都没话说。
还是他爹方登叹气两声下了话:“走。”
一帮人又是出门,气氛有些低落,夏山低着头。但路上总有些嘴碎的盯着夏山的脸就是嘀嘀咕咕,方青远步子很快,这会儿却局限自己不前不后的试图挡着夏山。
一路无话,到林家村的时候,已经跟着不少看热闹的人,还有人诧异的指着夏山震惊的指指点点。
到夏家门口的时候,夏小弟正蹲在门口玩,一群人到他面前时他一眼注意到夏山,嫌弃的“咦”了一声立刻跑回家,声音大的一群人都能听见。
“丑八怪回来了,丑八怪回来抢饭吃了。”
李芳翠撸起袖子就是喊:“赵萍莲,出来!不然别怪我砸门了!!!”
屋里安静几秒后,赵萍莲才出现,手里还拎着扫帚,一脸泼妇样:“催催催,催命呢?这据嘴葫芦不是给你了,你们堂都拜了能这么样?”
李芳翠是真被赵萍莲的不要脸惊呆住了:“赵萍莲你要不要脸,你掉钱眼里了卖儿子呢?我不管,这人给你带回来了,当初的钱退回来,十两。”
赵萍莲转着扫帚就是谁敢靠近,他冷笑两声:“想都别想,钱已经给老三交读书钱了。他,你爱要不要,要就带走,人归你了卖了也行,但是你别想从老娘手里拿走一个子。”
“呸,这小兔崽子养那么大不要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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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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