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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家      ...

  •   李芳翠是真的被赵萍莲这不要脸的话气死了:“赵萍莲你个杀千刀的,疯了不成!”

      一群人窃窃私语指着赵萍莲指指点点的:“也就是夏哥儿不是她亲生的,这夏哥儿也是个可怜见的,哎哎哎摊上这么个后娘。”

      赵萍莲也是个泼辣的,这这么瞪着围观出声的人。

      夏山忽然有些呼吸不上来,手脚冰凉,脑袋里一阵发闷,一个没喘过来了,还好被一直注意他的方青山看着扶了一把。

      夏山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赵萍莲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直接沉到谷底里去了:“……老娘就把话放这了,你们不要他,行,他夏山是个哥儿,你们不要自然还有别人……”

      夏山害怕的瞪大眼脸色煞白,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幸好被方青远接了一下。方青远面色阴沉,能唬的人气势降了两节,赵萍莲的话说到一半给吓的没在说了。

      另一边躲在一边的夏家小儿子不干了,这个丑八怪就是来跟他抢蒸蛋的。小孩子猛的冲出来,手里攥着石头就想打夏山,嘴里还念叨着:“丑八怪滚出我家!不要和我抢蒸蛋!!!”

      但还没靠近夏山就被方青远挡住了,反倒是他自己因为惯性自己摔在地上。赵萍莲一把扔掉手里的扫帚,抱起夏家小弟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

      赵萍莲瞪着夏山:“果然是灾星,一回来就害的你小弟受伤。”

      方青远从赵萍莲开始说话是面色就沉的很,他回头看着夏山灰蒙蒙死寂的眼睛,整个人心揪了一下,这下是彻底忍不住了,一把拉过夏山:“走,回家,我们回家。”

      他扭头对着赵萍莲:“从今日起,他夏山就是我方家人,与你们再无瓜葛!!!”

      后面赵萍莲“呸”了一声:“好的很,这人你带回去就别还回来了,走得好……去去去,你们离我家远点,都没事干了看老娘的戏……”

      夏山整个低着头呆愣着,失魂落魄的凭着本能往前走。方青远眼眸黑沉沉的,神色担忧的看着夏山单薄的背影。他回头看了眼他爹娘:“爹娘,我想带他回家。”

      李芳翠也是眼眶微红应道:“哎,好,山哥儿也是个个可怜见的。”

      日头明明热的很,夏山整个人冷的直哆嗦。他机械的往前走走,心脏一痛一痛的。他该去哪里了?他又能去哪里呢?

      方青远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见夏山停下脚步了。三两步的上前拉住夏山的手,刺骨的冰凉让方青远吃惊,转眼又是心疼。

      方青远两只手包裹住夏山,半大小子笨拙的将夏山冰冷的受贴着自己的心脏捂热。方青远整个人抱住夏山,拍拍他背。

      “夏山,我们回家。”

      夏山愣住了两秒,接着是崩溃至极又被刻意压低的哭泣。方青远带着夏山回去时,李芳翠和方登正站在门口。

      他娘李翠芳看着丟了半条魂的夏山,又是心疼的伸手抱抱夏山决定:“娃啊,你跟我说实话,想跟着我们在方家生活吗?”

      夏山愣愣的回过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叫人可怜的紧,想叫又叫不出口,其他人见这一幕也是悄摸的抹眼泪,这糟蹋人的赵萍莲!把好好一娃啊糟蹋成什么样了。

      太阳落西山,李芳翠收拾了一下,弄了饭菜,基本上都是昨天喜宴上办的些还没吃的菜。只有夏山面前,摆着碗热腾腾的淋了多多香油的蒸蛋。

      吃过饭后,夏山犹豫的走进厨房,厨房里李芳翠正洗着碗呢,眼看这小可怜走近,忙赶人去房间:“哎呦,山哥儿快回去睡,养点精神。”

      夏山愣愣的看着李芳翠很小声的喊:“娘。”

      李芳翠呆了片刻,红着眼眶应道:“哎,哎,娘在。”

      厨房里,夏山坐在灶前玩着木棍,是李芳翠看他无聊塞他手里给他玩的。李芳翠边洗碗边问道:“山哥儿,娘也不瞒你了,娘问问你对青远是怎么想?”

      夏山想起昨天夜里,方青远那时不时探温度的手,还有那熬了一夜眼底的青黑。夏山张了张嘴,没说话,方青远长的壮实,又是个对他好的。

      夏山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李芳翠一眼,就这一眼,李芳翠什么都懂了,连连几声好。

      “你们啊,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话分两头,一边正在收拾屋子的方青远看着蹦进来的方晓山。方晓山人小鬼大,一点不客气的教训方青远:“大哥,你别气嫂子,嫂子好不容易才回来,话本里都说夫君的就是要疼着点娘子的。”

      方青远正在套被子,看了方晓山一眼没说话。

      夏山回屋的时候,方晓山已经不在屋里了。看着人高马大的方青远,他在夏家性格木讷不善言辞,这会儿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夏山看着榻上一条枕头隔出两块区域的床榻,他选了靠里的位置,背对着方青远躺下。

      夜色渐浓,方青远合衣躺在榻上。夏山没睡着,他生平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睡,紧张的不行。方青远坐起来看着夏山闷声道:“你快睡,我找晓山挤一挤。”

      夏山愣愣的也跟着坐起来,他的声音有点轻:“不,不用。”

      夏山心里暖暖的,他哪能不知道方青远是怕自己因为他睡不着。

      方青远准备下榻的动作停下,夏山与方青远对视两秒后,夏山就实在受不住移开视线。方青远退一步:“你先睡。”

      方青远起身往外走,夏山张嘴想说什么,嘴笨的又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方青远出门后,他躺在榻上,好半晌才有了睡意。方青远是半个时辰后才进来的,他坐在门口的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起夜的李芳翠看见拍拍方青远,不然人就在外边过一夜了嘞。方青远脚步放轻走进屋里,合衣躺在榻上。

      …………

      许是这一天变故太多。

      夏山醒的时候日头都半过了,一边的方青远早就没人影了。他不免的有些害怕,夏山飞快的给自己收拾好出了门看见一大家子人各忙各的。

      夏山揪着自己的衣角,他本就不善言辞,又怕自己没礼貌。几番纠结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方青远本来在挑水,看见人出来三两步的上前。

      夏山看向上前的方青远,方青远垂眸低头看着他:“别害怕,我带你认人。”

      日头好像热的很,夏山心里也温的,他高兴的重重点头。跟着方青远把人认了一遍后,他娘李芳翠朝夏山招了招手,夏山下意识的看了方青远一眼。

      不知为何,方青远就是心里高兴,夏山那眼神里他自己都没发现,夏山已经慢慢的有点信任他了,方青远的心就跟被毛茸茸爪子挠了样,酥酥麻麻的。

      李芳翠看着夏山就笑,她神秘的从兜里掏出玉米糖递到夏山手里:“悄摸的,晓山那小馋鬼看见了不和你抢才怪,刚起饿了吧,灶上还温着蒸蛋,快去吃。”

      夏山那点害怕的情绪一扫而空,乖巧的道:“谢谢娘,娘下次就不要蒸蛋了。”

      他娘看着他,知道这孩子是节俭,怕花钱。她应下了,在夏山转身的时候拿手抹了抹眼角。锅里蒸蛋还热,夏山端着蹲在地上吃,方晓山路过的时候闻着那味咽着口水蹲在夏山旁边。

      夏山笑起来了,把蒸蛋递到方晓山面前:“吃吧,悄摸的。”

      “谢谢嫂子。”方晓山狼吞虎咽的怕是嚼都没怎么嚼就吞了下去,边吃着边小心的看向向夏山的左脸。夏山注意到方晓山的眼神,笑意收了两分。

      “嫂子脸上有蝴蝶!”方晓山脆生生的话,夏山听着愣神了。他脸上的胎记不算小,有个拳头大。因着常年被叫丑八怪,夏山一直都不敢看镜子。

      这会儿他愣愣的看着方晓山。

      另一边,正倒水的李芳翠看着方晓山手机的碗和嘴角的蒸蛋渣,走进就是捏着他的耳朵笑道:“小馋鬼,想吃跟娘讲啊,抢你嫂子的做甚?”

      夏山起身忙替方晓山说话:“娘你误会了,是我给他的。”

      李芳翠瞧着两人笑:“行,你俩关系好啊。”

      方晓山做个鬼脸就蹦蹦跳跳的去玩了,夏山看着想笑。方青远抬着长凳放在夏山面前让人坐,他的声音离得很近:“你身子弱,晓山早上吃过了的,下次自己吃。”

      方青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夏山在的时候他手头哪怕是干着事情,眼神也一直留意着夏山。离的近了还能看见夏山眼底亮透的笑意,又是惹的方青远脸热。

      夏山看着方青远把口袋里的一把红枣递到他手上,想起早上的事,夏山拉着方青远的衣服:“你,以后早上能叫我吗?”

      起的晚了总让夏山过意不去,方青远低低的应了。他长的高大,这么一看夏山还是太小个了,跟方青远生生差了一个头。方青远琢磨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养着夏山。

      夏山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和局促,挽着衣袖跟很忙似的。方青远这才注意到夏山穿的完全是不合身的衣服。想起夏家那些腌臜事,方青远皱眉。夏山的一台嫁妆里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连见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方青远下了定论:“明日跟我镇上,带你去买衣服。”

      夏山脸蛋红红的,半晌温声道:“不用,家里有多余的布料吗?我会做衣裳。”

      夏山在夏家的时候总轮不到他穿新衣服,都是老大穿腻了破了给他的。夏山手巧又学的快,看别家大娘做了一件也就会了。

      方青远摇头:“不用,先带你去买两件,在去挑你想要的布料回来。”

      “明日我叫你。”

      夏山到现在才有些实感,有饭吃有衣服穿,方青远甚至要带他去挑布料。夏山看着看着就笑了,方家果然很好很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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