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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现实 这就是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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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锦玉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睛,刚睡醒的眼神还有些迷蒙,视线对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近在咫尺的祁玉眠。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脑袋还舍不得从祁玉眠肩上挪开。
“半个多小时。”祁玉眠放轻声音,指尖轻轻梳理他睡乱的头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锦玉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舒展了一下发酸的胳膊:“就是有点懒,不想起来。”
祁玉眠低笑一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那就再赖一会儿。”
江锦玉仰头看他,忽然想起晚饭剩下的包浆豆腐,小声念叨:“刚刚睡着之前,还想着剩下的豆腐要不要热一下。”
“想吃?”
“一点点。”江锦玉抿抿唇,“就是突然回味那个味道了,不过不想动。”
祁玉眠了然,扶着他慢慢靠在沙发背上,站起身:“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厨房帮你热。”
他转身走进厨房,开小火,把剩下几块包浆豆腐放进平底锅慢慢烘热,不用太久,只烘到外皮重新变得微脆,又撒上一点点孜然粉。
端着小碟子回来的时候,豆腐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祁玉眠重新坐回沙发,捏起一块,吹凉了,递到江锦玉唇边。
“张嘴。”
江锦玉乖乖张口咬下,焦香的外皮破开,内里嫩乎乎的,他嚼着,眼睛弯起来:“还是这个味道。”
祁玉眠看着他吃得开心,又喂了他第二块。等碟子里只剩最后一块,江锦玉摆了摆手:“我不吃啦,这块给你。”
祁玉眠便拿起那块豆腐,就着江锦玉咬过的地方吃下……江锦玉看着他的动作,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怎么老是这样。”
“是你留给我的。”祁玉眠说得理所当然,眼底漾着笑意,“别人给的我未必会碰,你的不一样。”
江锦玉耳尖烧起来,别开脸看向窗外,小声转移话题:“天完全黑透了。”
“嗯。”祁玉眠把空碟子放到一旁的茶几上,伸手把人揽回怀里,“晚上要不要看点东西?或者回房间躺着?”
江锦玉思索了一下,蜷在他怀里,轻轻抓住他的衣角:“不想看那些吵闹的片子,我们就安安静静坐一会儿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祁玉眠收紧手臂,稳稳抱住他……客厅安安静静,只有远处零星的车流声飘进来,没有副本里永不停歇的危机,没有幻境里撕心裂肺的疼痛,也没有时刻悬在头顶的世界线暗流。
那些藏在时空缝隙里的秘密、祁玉珩一次次跨越夹缝的冒险、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副本,全都暂时被隔绝在这间温暖的屋子之外。
江锦玉贴着祁玉眠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安稳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要是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就好了。”
祁玉眠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触碰,声音低沉郑重:
“我会尽量,给你更多这样的日子。”
很快要就到睡觉的点了。
浴室里氤氲着白茫茫的热气,热水哗哗流淌,玻璃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把外界的一切都隔在外面,温热的水顺着肌肤往下淌,空气里裹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江锦玉本来站在花洒下,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沐浴球,地面铺的防滑垫边角微微卷起来,他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
“小心!”
祁玉眠就在他身侧,见状立刻伸手想去扶他。
可惯性来得太快,江锦玉直直撞进祁玉眠怀里,祁玉眠为了稳住他,下意识俯身,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谁都来不及躲开。
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水声还在哗哗响,江锦玉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猛地睁大,温热柔软的触感撞上来,热水顺着发梢滴落在两人相贴的皮肤上。
祁玉眠的动作也顿住,垂着眼看着怀里愣住的人,眼底原本的从容漫上一层浅浅的暗色,他没有立刻退开,只是微微收住扶在江锦玉腰上的手,没有逼迫,任由这个意外的触碰多停留了几秒。
江锦玉最先反应过来,慌忙想往后退,脚下又是一滑,反倒又往祁玉眠身上靠了靠,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这个吻又加深了几分。
热气烘得人浑身发烫,江锦玉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紧紧攥着祁玉眠的胳膊,呼吸都乱了节奏。
祁玉眠缓缓稍稍退开一点点,鼻尖还抵着他的,低沉的声音混着水雾,有些沙哑:“摔得倒是刚好。”
江锦玉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水汽沾在睫毛上,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慌乱:“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地太滑了……”
“嗯,我知道。”祁玉眠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皮肤,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意外而已。”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松开环着江锦玉腰的手,稳稳将人圈在怀里,隔绝再次滑倒的风险。
热水持续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江锦玉埋着头,心跳砰砰地敲着胸腔,方才那一瞬的触感一直在脑海里打转,怎么都散不掉。
他小声嘟囔:“……都怪这个垫子。”
祁玉眠低低笑出声,额头轻轻抵着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泛红的唇上:“那下次换个防滑更好的。不过,这个意外,我不讨厌。”
江锦玉抬眼撞上他的视线,又飞快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揪着他的手臂,浴室里只有潺潺水声,和两个人交叠在一起、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
关掉花洒,水流的声响戛然而止,只剩下浴室里氤氲不散的白雾,祁玉眠顺手扯过旁边宽大的浴巾,先裹住江锦玉,细致地把他发梢、后背的水珠都擦去,才拿起另一条浴巾裹好自己。
玻璃上蒙着厚厚的水汽,模糊了外面的光景,江锦玉还没从刚才那个意外的吻里缓过来,脸颊一直泛着薄红,垂着眼,任由祁玉眠替他擦头发,温热干燥的布料蹭过湿漉漉的发丝,动作很轻。
“走了。”祁玉眠放低声音,伸手牵住他的手腕。
两人踩着微凉的地板走出浴室,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柔和朦胧,江锦玉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半埋进去,只露出一张泛红的脸。
祁玉眠跟着躺到他身侧,床垫轻轻下陷,他侧过身,手肘撑着枕头,安静看着他,水汽浸润过的眉眼少了平日那份张扬的傲慢,只剩下浓稠的温柔。
江锦玉被他看得不自在,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嘴硬:“刚刚真的是滑倒了,不是故意凑过去的。”
祁玉眠低低地笑,指尖伸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我知道。”
“那你还不松开。”江锦玉瞟他一眼,睫毛轻轻颤动。
“意外归意外,”祁玉眠缓缓靠近,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可我没说,不想再来一次。”
江锦玉呼吸一顿,下意识往后躲,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还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祁玉眠已经轻轻吻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慌乱里的碰撞,动作慢而轻柔……等分开的时候,江锦玉的呼吸已经乱了,伸手抵在祁玉眠的胸口,力气软乎乎的,根本推不开人。
“祁玉眠……”他的声音有点发飘。
“嗯?”祁玉眠应着,目光牢牢锁着他,“怎么了?”
江锦玉抿了抿唇,一时说不出话,干脆转了个方向,往他怀里钻,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祁玉眠顺势伸手揽住他,手掌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
“累不累?”
“还好。”江锦玉闷闷地回答,指尖轻轻抓着他背后的浴巾边角,“就是脑子里一直回放刚才浴室里的事。”
“那就慢慢记着。”祁玉眠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一点笑意,“反正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江锦玉在他怀里手悄无声息地放到祁玉眠的腰上趁他不注意狠掐了一下他的腰,以示抗议。
“松手松手,痛唉,我错了还不好嘛?”
江锦玉没有回他,只是安静的看着祁玉眠。
窗外夜色深沉,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副本里无处不在的危机,没有幻境里撕心裂肺的痛楚,没有不停往下滑落的精神值,只有暖光,相拥的温度,和独属于他们的松弛。
江锦玉听着他的心跳,困意慢慢涌上来,眼皮一点点发沉。
“祁玉眠。”
“我在。”
“明天……要不要再做点别的小吃?”
“好,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做。”祁玉眠揉了揉他湿润柔软的头发,轻声答应。
江锦玉满意了,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一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祁玉眠垂眸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眼底的笑意淡下去,藏起深处的思虑,他清楚,这样安稳闲适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副本、世界线的暗流、藏在夹缝里的危险是现在不可避免的……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护住怀里这个人,守住这片刻难得的温柔。
天光透过薄窗帘渗进来,是柔和的浅金色,落在被褥上。
江锦玉还陷在绵软的睡意里,睡得半沉半醒,睫毛时不时轻轻颤两下 ,祁玉眠早就醒了,侧躺着,手肘支着枕头,安安静静盯着怀中人的侧脸。
昨夜浴室那个意外的吻还留在记忆里,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江锦玉还带着淡淡粉意的唇上,脑子里忽然掠过双色玫瑰庄园副本里那套主仆扮演的人设。
心底生出一点促狭的念头。
祁玉眠微微俯下身,唇快要碰到江锦玉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刻意放出来的、软糯顺从的调子,慢悠悠开口:
“主人早啊~”
这一声直接撞进江锦玉朦胧的睡意里。
江锦玉猛地一怔,迷迷糊糊掀开眼皮,脑子还没完全开机,懵懵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祁玉眠,好几秒之后,庄园里那套强制扮演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项圈、银丝,还有当初磕磕绊绊的称呼、副本里那些拉扯的画面。
他瞬间清醒大半,脸颊唰地就热了,伸手推了一把祁玉眠的肩膀,语气又羞又慌:“祁玉眠!你发什么疯!这里又不是副本!”
祁玉眠没有被推开,顺势低低笑起来,眼底漫开熟悉的傲慢,混着捉弄得逞的笑意:“只是忽然想起庄园里的事,试试而已。”
“不许说这个!”江锦玉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得透亮,“副本都结束多久了,不准拿这个逗我。”
“可是主人那个时候,不是很有气势吗?”祁玉眠不依不饶,指尖轻轻挠了挠江锦玉的后腰,看着人在被子里轻轻瑟缩,“我还记着呢。”
江锦玉闷在枕头里哼哼两声,不甘心地伸手去掐他的胳膊:“你故意的!”
祁玉眠抓住他作乱的手腕,轻轻扣住,放在掌心摩挲:“嗯,故意的,只逗你。”
闹了一小会儿,江锦玉实在拗不过他,喘着气从枕头里抬起头,瞪他一眼:“好了好了,别闹了,起床做早饭!再胡闹,今天早饭我不做你的份!”
祁玉眠眼底的笑意收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玩味,松开了他的手腕:“好,听主人的。”
“还说!”江锦玉瞪圆了眼睛。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祁玉眠见好就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起来吧,看看早上想吃什么。”
两人先后下床,踩着地板走进洗漱间,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打闹的暧昧气息。
江锦玉一边挤牙膏,一边还时不时斜眼瞟祁玉眠,生怕他冷不丁又冒出一句副本里的称呼来逗自己。
祁玉眠看他戒备的小模样,唇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等洗漱完毕站在厨房,江锦玉打开冰箱翻看食材,随口问:“早上吃什么?煎蛋配吐司,还是煮点小馄饨?”
“都可以,你选。”祁玉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只要是主人准备的,我都喜欢。”
江锦玉手一顿,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祁玉眠低笑出声,举了举手做投降状:“好了,这次真的不闹了。”
阳光落在厨房台面,暖融融的,新一天的烟火气慢慢升起来。
江锦玉气鼓鼓地转回头,从冰箱里拿出吐司、鸡蛋还有一小盒培根,把食材一一摆在台面上,烤盘预热的滋滋声轻轻响起来。
“你再乱说话,等会儿煎蛋我就把你的那份煎糊,焦得咬不动的那种。”他拿着小煎锅,一边开小火一边放培根,油星轻轻噼啪作响。
祁玉眠很识趣地走过来帮忙拿餐具,可目光一刻都没离开江锦玉,那点促狭的心思根本没收干净,他站在身侧,看着培根慢慢煎出透亮的油光,香气一点点散开,低声搭话:
“那主人可要手下留情,别亏待我。”
“……”江锦玉手里的锅铲哐当一下磕在锅沿上,转头瞪他,“祁玉眠!”
祁玉眠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抬手举了举手里的盘子,装作一本正经:“我不说话了,我乖乖打下手。”
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不老实。趁江锦玉低头往锅里磕鸡蛋的空档,他微微俯身,凑到江锦玉耳边,用气音轻轻飘出来一句:
“主人,油溅过来了,小心烫。”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江锦玉手里的鸡蛋液差点歪到锅外面,他慌忙稳住手腕,脸颊又开始发烫,又气又无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很正经啊。”祁玉眠直起身,一本正经地看着金黄的蛋液慢慢凝固,“我在提醒你。”
煎蛋渐渐定型,边缘烘出浅浅的焦边。江锦玉夹起吐司片放进烤盘,余光瞥见祁玉眠还在憋着笑,心里琢磨着得想办法治治他。
等煎好两片培根,他故意把煎得最焦、边缘糊了一圈的那一块挑出来,放到祁玉眠的盘子里,得意扬扬:“喏,你的。”
祁玉眠垂眸看向盘子里那块焦边培根,非但不嫌弃,反而挑着眉看他:“是主人给的,就算焦了,我也吃。”
说完他直接拿起叉子叉起来,慢悠悠咬了一口,还故意拉长语调:“嗯,味道不错。”
江锦玉看他这副心甘情愿的样子愣住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要换做之前,糊一小块地方祁玉眠可是🕐都不带碰的,这下反倒让江锦玉没辙了,腮帮子鼓了鼓,转身去给自己盛煎蛋。
吐司烤好,松松软软,带着麦香,江锦玉把煎蛋、培根依次夹进去,做成两个厚实的三明治,又倒了两杯温热的牛奶。
两人端着盘子坐到餐桌旁,晨光铺满桌面。
江锦玉咬了一大口三明治,酥脆的培根搭配流心蛋黄,好吃得眯起眼睛,祁玉眠一边慢慢吃,一边看着他,视线黏在他脸上。
江锦玉察觉到,抬眼:“你老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吃你的,我的可不给你!”
“看主人吃东西很下饭。”祁玉眠顺口就来。
江锦玉手里的牛奶杯一顿,干脆放下,伸手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再说这个称呼了!再讲我今天一整天都不理你!”
祁玉眠笑着接住他的手,没有挣开,反而轻轻含了一下他的指尖,江锦玉猛地缩回手,指尖麻酥酥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我收敛。”祁玉眠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终于松口,“不喊了。”
他安静吃了两口三明治,像是安分下来,江锦玉刚放下心,以为他终于不捉弄自己了。
结果吃到尾声,祁玉眠忽然把自己盘子里剩下半块三明治递到江锦玉嘴边,声音放得温柔:
“吃不下了主人~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锦玉:“……”
他盯着递到面前的三明治,又对上祁玉眠藏着戏谑的眼睛,又好气又好笑,干脆张口咬下,吃完之后伸手扑过去,轻轻撞在他肩膀上:“你这人怎么没完了!”
祁玉眠顺势揽住他的腰,稳稳接住他,低声笑:“谁让主人那个时候,那么威风,让我记到现在了。”
窗外阳光正好,屋子里满是食物的香气,打闹的声音轻轻飘在房间里,没有副本的阴霾,只有独属于他们的、轻松又黏糊的热闹。
江锦玉靠在祁玉眠怀里,鼓着腮帮子瞪他,可眼底半点怒意都没有,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算你厉害。”他推开祁玉眠,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玻璃杯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响,“吃完了,收拾归你。”
祁玉眠欣然应下:“遵命。”
江锦玉:“……”
他扶了扶额头,放弃和他较劲,转身走到客厅,靠在阳台栏杆边吹风。
等祁玉眠把餐盘洗好擦干净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江锦玉正望着楼下街道发呆。
“在想什么?”祁玉眠走到他身侧,和他并肩靠着栏杆。
“想着下午出去走走。”江锦玉侧过头看他,“不用去市场买菜,就随便逛逛,看看街边的小店,说不定能淘点有意思的小东西。”
“好啊。”祁玉眠弯了弯眼,“听你的。”
江锦玉回房间翻衣服,挑了件宽松舒服的外套换上,出门前还特意盯了祁玉眠一眼,郑重警告:“跟你说好,出去外面人多,你不准乱喊那个称呼,不许捉弄我,难得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两天,公司有他们打理!gogogo!”
祁玉眠摆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点头:“我明白,在外安分!”
江锦玉半信半疑,总觉得这人嘴上答应得快,背地里一肚子坏主意。
两人出门,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沿街有文创小店、鲜花摊,还有卖甜品的铺子,甜香飘得老远。
江锦玉拉着祁玉眠逛进一家手作小店,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吊坠、手链,还有雕刻的小木牌。他兴致勃勃地蹲在架子前翻看,指尖划过一个个小物件,祁玉眠就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陪着,目光落在他的发顶。
江锦玉拿起一块雕刻着小玫瑰的木牌,对着光看了看,回头想问祁玉眠好不好看,刚转头,就听见祁玉眠压着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飘过来:
“主人喜欢这个?”
江锦玉浑身一僵,飞快扫视一圈周围,还好旁边没有路人注意这边,他脸一下子热起来,伸手在祁玉眠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用气声咬牙:“祁玉眠!说了外面不许!”
祁玉眠低低闷笑,伸手握住他拧自己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背:“忍不住。”
“你能不能克制一点!”江锦玉又羞又恼,赶紧转回去假装继续看木牌,心跳砰砰的。
逛完手作店,往前走不远是一家甜品铺。江锦玉馋里面的芋泥布丁,拉着祁玉眠进去点了两份,布丁端上来,软糯绵密,顶上撒了一层碎碎的芋泥。江锦玉拿起小勺挖了一口,吃得眼睛发亮。
祁玉眠看着他,把自己那一份往他面前推了推:“我不太爱吃甜的,给你。”
江锦玉也不客气,刚要伸手去拿勺子,又听见耳边一声轻悄悄的低语:
“都给主人。”
“……”
江锦玉握着勺子的手一顿,猛地侧头瞪他,祁玉眠脸上一派坦然,仿佛刚刚那句话只是江锦玉的错觉,还一本正经补充:“真的不爱吃甜。”
江锦玉拿他没办法,只好两份布丁都收下,小口小口地吃,吃到一半吃不下了,把剩下大半碗推回去给他:“那这些还给你,我饱了。”
祁玉眠拿起勺子,顺着他吃过的地方慢慢吃,视线一直锁在江锦玉泛红的脸颊上。
从甜品店出来,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散步,路边的月季开得热闹。江锦玉停下脚步,站在花丛边看花,祁玉眠站在他身侧,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
“说真的,还挺怀念庄园那时候,你发号施令的样子。”
江锦玉耳尖发烫,干脆不搭理他,抬脚往前走。祁玉眠笑着跟上,步子和他并排,手臂时不时轻轻蹭一下他的胳膊,他们一路逛到傍晚,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往家走的路上,江锦玉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祁玉眠:“你今天捉弄我的次数,超标了啊。”
祁玉眠垂眸看他,眼底盛着落日温柔的橘色光,语气带着笑意:“那回家之后,主人打算怎么罚我?”
江锦玉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琢磨,扬起下巴:“回去再说,到时候你可别求饶。”
祁玉眠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我等着。”
夕阳的余晖跟着两人一起钻进家门,房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街道的人声,一进屋子,江锦玉反手抵上门,转过身,抬着下巴看向祁玉眠,眼底带着一点蓄谋已久的狡黠。
“好了,外面不能说的规矩现在失效了。”
祁玉眠靠在玄关的墙边,双手随意垂在身侧,笑意散漫,那股骨子里的傲慢混着期待,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嗯,我记着,等着主人罚我。”
他还主动顺着之前副本的称呼开口,摆明了还想继续逗他。
江锦玉走上前一步,距离一下子拉近,他之前被这人捉弄了一整天,早就在心里盘算好怎么反击,可真到了这一刻,又有点紧张,指尖微微蜷了蜷。
“谁让你随便喊了,罚你不许再主动提那个称呼。”
祁玉眠挑了挑眉:“就这个?未免也太轻了。”
“别急,还有。”江锦玉抿了抿唇,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推了一把祁玉眠的胸口,把他抵在墙壁上,“罚你乖乖站在这里,不许随便乱动,不许凑过来撩我。”
祁玉眠很配合地没有动,脊背贴着墙面,目光沉沉落在江锦玉脸上,低笑出声:“好,我不动。”
可他的眼神实在太有侵略性,看得江锦玉心跳不由得加速,江锦玉咬了咬下唇,想着不能露怯,干脆伸出手,指尖轻轻去碰祁玉眠的下颌线,他动作轻柔的带着一点试探,顺着利落的轮廓慢慢滑到脖颈。
祁玉眠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染上一点暗色,却恪守约定,没有抬手碰他,只是声音低沉:“这也是惩罚?”
“算是附加项。”江锦玉扬了扬嘴角,得寸进尺,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衣领,“谁让你今天一路都在偷偷逗我。”
他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祁玉眠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灵光一闪,学着祁玉眠之前那副慢悠悠的调子,压低声音,刻意放软语气:
“乖一点,作为一只听话的乖狗就要听主人的话。”
轮到祁玉眠愣住了,他本来满心都是捉弄人的心思,完全没料到江锦玉会来这么一招。片刻之后,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目光落在江锦玉的唇上。
“锦玉……”
“不许说话。”江锦玉打断他,心里有点发虚,但嘴上很硬,“惩罚期间,要安静。”
祁玉眠闭上嘴,安安静静看着他,可眼神里的热度一点都没收敛。
江锦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原本想好的一堆捉弄的话,到嘴边忽然卡壳,祁玉眠不反抗、不捣乱,就这么安安静静任由他摆布的样子,反倒让他先扛不住了,耳尖一点点烧起来,他本来想好好拿捏对方,结果自己先乱了节奏!
祁玉眠把他这点慌乱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嘴上没出声,唇角却慢慢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
江锦玉见状,知道自己这波反击快要失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微微踮起脚,飞快地在祁玉眠唇角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他迅速往后退了半步,有点心虚地看着对方:“这个……是罚你的。”
祁玉眠终于不再克制,抬手,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他的腰,轻轻一拽,把人拉回自己怀里。方才说好的“不动”早就抛到脑后。
“惩罚结束了?”他贴着江锦玉的耳畔,气息温热,“要是这个就是惩罚,我愿意天天受罚。”
江锦玉被圈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挣不开,气鼓鼓地说:“你耍赖!说好不动的!”
“是主人先引诱我的。”祁玉眠低笑,拇指摩挲着他腰侧的布料,“而且,刚刚那个惩罚太轻了,该换我讨回利息了。”
他微微低头,吻落下来,和方才江锦玉仓促的触碰不一样,缓慢又缠绵。
落日最后的霞光透过窗户淌进玄关,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外面的喧嚣隔着门板很远很远,房间里只剩下缠绕在一起的呼吸,和细碎又温柔的动静。
等分开的时候,江锦玉靠在他胸口,喘着气,声音软软的:“……不公平,明明是我要罚你的。”
祁玉眠揉了揉他的头发,笑意温柔:“那下次,再给你个机会,不过现在,我们先去客厅,要不要把今天买回来的小玫瑰木牌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