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现实 我陪着你 ...
-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日光柔和地铺进来，江锦玉懒得坐端正，往沙发里蜷了蜷，脚就这么随意伸在外面，祁玉眠起身打算去拿两瓶冰水，脚步迈过去的时候，没留意江锦玉横在地上的小腿。
脚踝猛地撞上，重心瞬间不稳，祁玉眠身形一晃，下意识想去扶旁边的沙发靠背，可力道带偏，反倒把身旁没坐稳的江锦玉一并扯了下来。
“哎——”
江锦玉惊呼一声，整个人跟着摔出去，不偏不倚，重重压在了祁玉眠身上。
“咚”的一声轻响。
祁玉眠后背贴着冰凉的地板，江锦玉撑在他胸口，两人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一下子缠在了一起，江锦玉的头发垂下来，扫过祁玉眠的眼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人的体温，还有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平稳心跳，一时间僵住了，忘了起身。
祁玉眠也没推他，就躺在地上，抬着眼看他，眼尾微微弯起，那股惯有的傲慢，此刻化成了浓稠又安静的温柔。
他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扫过江锦玉的唇瓣：“摔得倒是巧。”
江锦玉耳尖唰地烧起来，脑子空白了几秒，手撑着地板想撑着起来，可慌乱之下力气没使对，反倒又往下沉了沉。
“对、对不起！”他声音发紧，眼神无处安放，只能盯着祁玉眠的锁骨，“我不是故意伸脚的……”
祁玉眠抬了抬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腰侧，没有用力，只是虚虚贴着：“没关系。”
就在这个暧昧得快要凝固的瞬间。
“咔哒。”
门锁轻轻转动，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祁玉珩推开门走进来，他心里早就想好说辞，只打算装作顺路过来串门的样子……他本来扬起嘴角，正要出声打招呼，视线一扫客厅地板，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江锦玉跨坐在祁玉眠身上，紧紧贴着，姿态亲昵得不得了。
空气瞬间死寂。
江锦玉听见开门声，僵硬地侧过头，一眼撞见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住的祁玉珩，他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懵了。
祁玉眠的目光也扫向门口，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搭在江锦玉腰上的手缓缓收紧了一些，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江锦玉大脑飞速宕机，手忙脚乱地想从祁玉眠身上爬起来，慌乱之间还差点又摔回去，脸颊烫得快要冒烟。
“等等、祁玉珩？！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祁玉珩呆呆地站在门槛那里，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耳根悄悄泛红，绞尽脑汁维持着普通晚辈串门的模样，磕磕绊绊开口：
“我、我就是刚好路过这边，想着过来看看你们……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江锦玉手忙脚乱地撑着地板往旁边挪，狼狈地从祁玉眠身上滚下来，手脚都有点不听使唤，他慌忙站起身，抬手胡乱捋了一把凌乱的头发，脸上烧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祁玉眠慢悠悠从地板上坐起来，抬手掸了掸衣服上沾到的灰尘，神色依旧从容淡定，方才眼底那点缱绻的笑意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骨子里那份淡淡的傲慢，仿佛刚刚贴在一起的暧昧只是一场错觉，他抬眼看向门口的少年，目光平静，不露分毫。
“路过？”祁玉眠先开了口，语调不紧不慢。
祁玉珩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进退两难。他牢牢记住不能暴露副本、世界线的秘密，只能装作只是闲来串门的普通晚辈，眼神飘忽，不敢往客厅地板刚才的位置多看，磕磕巴巴地圆谎：
“嗯、对啊，刚好在附近办事，想着好久没来拜访你们了，就过来敲敲门……没想到门没锁，我就直接推开了。”
这话半真半假，他不敢提自己跨越时空偷偷跑过来的事，更不敢提起幻境那些东西。
q江锦玉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呼吸，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印子，连忙打圆场：“刚刚是意外！我跟祁玉眠不小心绊倒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锦玉越解释，反倒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祁玉珩抿着嘴点点头，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耳尖还是红红的：“哦哦，原来是绊倒了啊……我、我还吓了一跳。”
他心里清楚得很，方才那一瞬间的氛围根本不只是单纯摔倒那么简单，但他必须装作什么都没看懂，不能露出破绽。
祁玉眠走到江锦玉身侧，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像是安抚，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他看向祁玉珩，淡淡开口：
“既然来了，就先进来坐吧。”
祁玉珩迟疑了一下，才轻轻带上房门，蹑手蹑脚走进客厅，乖乖在离他们很远的单人沙发坐下，全程坐姿端正，目光乖乖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刻意避开看向江锦玉和祁玉眠。
江锦玉赶紧转身往料理台那边走，想要找点事转移尴尬，一边走一边随口问：“你一个人过来的？今天不用忙别的？”
“嗯，暂时没事。”祁玉珩抬眼看了他一下，很快又低下头，努力维持正常闲聊的语气，“就是随便逛逛，刚好走到这片。”
祁玉眠靠在桌边，视线落在少年身上，他早就知道祁玉珩一次次私自穿梭时空的事，心里了然，并不需要试探，只是当着江锦玉的面，两人之间这层心照不宣的秘密，要好好藏住。
客厅里的气氛还是怪怪的，安静了好几秒，江锦玉看着桌上买回来还没处理的莲藕、排骨，灵机一动，开口打破僵局：“正好，我们本来打算今天做藕夹还有包浆豆腐，你要是不赶时间，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祁玉珩眼睛微微一亮，但又强行压下情绪，装作只是普通惊喜的模样：“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们？”
“都来了，谈不上打扰。”祁玉眠接过话，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不过帮忙打下手，总可以吧。”
祁玉珩立刻点头：“好！我可以帮忙洗菜！”
只是少年心里悄悄想着——
这下好了，本来偷偷跑过来想问问副本里的事，结果一开门撞见这么一出，别说问话了，他现在都不敢随便乱说话。
江锦玉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份快要溢出来的尴尬暂时压下去了，只是偶尔余光对上祁玉眠含笑的目光，脸颊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发烫。
三人一起挪进厨房，台面摊开刚买回来的食材，新鲜的莲藕、嫩豆腐，还有码在袋子里的小排。
江锦玉拿起莲藕冲水洗泥，水声哗哗响着，他侧头吩咐：“祁玉珩，你帮我把平菇理一理，根部切掉，冲洗干净就行。”
“好。”祁玉珩乖乖应下，伸手捧过装平菇的盆，垂着头认真分拣，眼睛时不时悄悄瞟一眼身侧的两人，时刻绷紧一根弦，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说漏嘴，不能提起副本、幻境、世界夹缝半个字。
祁玉眠拿着刀，慢条斯理地把莲藕切成薄片，两片之间不切断，留出夹层用来填肉馅，他动作稳，刀刃划过藕片的声音清脆，余光淡淡扫过祁玉珩，了然于心，却一句相关的话都不问。
江锦玉调好肉馅，往里加姜末、生抽和少许淀粉，拿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一边搅一边随口闲聊，是很寻常家常的语气：“祁玉珩，你平时在家会不会自己做饭？”
祁玉珩手上动作一顿，摇摇头：“很少，大多都是出去买着吃。”
“那正好，今天学学，藕夹不难的。”江锦玉弯了弯眼，没有多想，全然没察觉另外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祁玉眠切完藕片，把藕夹壳推到江锦玉面前，伸手接过肉馅，帮忙往藕片夹层里填，他离江锦玉很近，胳膊偶尔轻轻碰到江锦玉的手臂，江锦玉会下意识往旁边挪一点，耳尖还残留着刚才摔倒时的余热。
祁玉珩低着头收拾平菇，眼角余光把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默默抿了抿唇。他不敢搭茬太深，生怕哪句话不小心踩雷，只能安安静静做手里的活，当个合格的打下手。
“平菇洗好了。”祁玉珩把沥好水的盆子放到一旁。
“辛苦啦。”江锦玉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又转向祁玉眠，“面糊调好了吗？等下裹面糊下锅炸。”
“好了。”祁玉眠抬了抬下巴，碗里的面糊稠度刚好，拉起能拉出绵长的丝，“油温我盯着，不会炸糊。”
油锅架上灶，火苗舔着锅底，不多时油面浮起细密的小气泡。
江锦玉夹起填好肉馅的藕夹，在面糊里滚一圈，稳稳放进油锅里。
滋啦——
金黄的油花炸开，浓郁的香气瞬间漫满整个厨房。
祁玉珩站在侧边，看着锅里慢慢变色的藕夹，忍不住小声赞叹：“闻着好香。”
“等下第一个出锅的给你尝。”江锦玉笑了笑。
祁玉眠站在江锦玉身侧，伸手适时地把炸好定型的藕夹翻个面，目光闲适，他知道祁玉珩来这里的目的，也知道少年藏在心底的执念，但是此刻，谁都不提那些跨越时空的凶险与副本里的生死。
厨房里只有油响、水流声，还有轻松细碎的家常对话，有些秘密，只需要两个人心知肚明，不必摊开在江锦玉面前。
第一批藕夹沥油捞出，金灿灿的，外壳鼓得酥脆，江锦玉吹了吹，递了一个给祁玉珩。
祁玉珩小心接过，咬下一小口，肉馅鲜润多汁，藕片脆甜，他眼睛亮起来：“好好吃！”
祁玉眠看着少年的模样，淡淡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
一锅藕夹陆续炸完，金黄酥脆地码在大盘子里，紧跟着下锅的是包浆豆腐，豆腐块浸在热油里慢慢鼓起，外皮煎得焦脆，捞出来撒上辣椒面和孜然，香气勾人！蒜香小排也腌好了，待会一并下锅。
等所有炸物都端上桌，餐桌一下子丰盛起来。热气氤氲，暖光落在三个人身上。
祁玉珩规规矩矩坐在对面，捧着水杯，乖乖不插话，只时不时夹一筷子藕夹慢慢嚼。
江锦玉先啃了一块排骨，酥香的肉味在嘴里散开，他吃得眉眼舒展，吃了没一会儿，他腮帮子鼓鼓的，忽然顿住动作，皱了下眉。
这几样都是油炸的，油水重，连着吃几块就有点腻了。
祁玉眠一直留意着他，见状夹起一小块包浆豆腐，吹走表面的热气，伸到江锦玉唇边。
“怎么了吗？”他声音放得轻，眼底那点傲慢化作柔和。
江锦玉下意识张口接住，焦香的外皮破开，内里软嫩滚烫，他嚼着，抬眼撞进祁玉眠的视线里，耳尖悄悄泛了红，飞快低下头。
坐在对面的祁玉珩余光瞥见这一幕，默默把目光落到自己碗里的藕夹上，假装专心吃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江锦玉又勉强吃了两口藕夹，实在顶不住油腻，夹起碗里剩下小半块，直接递到祁玉眠嘴边。
“我吃不下了，给你。”
没有半点别扭，像是习惯了这样，祁玉眠微微低头，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下去，慢条斯理嚼完，舌尖不经意擦过筷尖。
“味道不错。”他淡淡评价。
江锦玉被他这一下弄得心跳漏半拍，慌忙收回手，假装去夹青菜，掩饰慌乱。
祁玉眠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又给他挑了一块油脂少一点的排骨放到碗里：“少吃点炸的，腻得慌。
“知道啦。”江锦玉嘟囔一声，乖乖吃掉。
q祁玉珩安静扒着饭，心里门清，却依旧维持着晚辈串门的模样，适时找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岔开氛围：“你们手艺也太好了，比外面摊子卖的还好吃。”
江锦玉听见夸奖，瞬间把刚才那点害羞抛到脑后，扬起下巴：“那当然，还是我调的肉馅呢。”
祁玉眠侧头看他，眼底笑意更深，顺着他的话说：“嗯，我们锦玉厉害。”
一句夸奖说得自然，江锦玉脸上更热，伸手轻轻撞了一下祁玉眠的胳膊：“好好吃饭，别乱讲。”
晚饭慢慢吃到尾声，盘子里的炸物剩了小半。江锦玉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彻底不想动了。
祁玉眠伸手，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沾着的一点辣椒粉，动作自然亲昵。
“吃饱了？”
“嗯，撑了。”江锦玉点头。
祁玉珩适时放下筷子，很识趣地开口：“我吃饱啦。”他不敢久留太久，怕待得越久，越容易说漏嘴，“等下我就要回去了，今天麻烦你们了，晚饭特别好吃。”
江锦玉有点意外：“不多坐会儿吗？”
“不了，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祁玉珩站起身，语气自然，掩藏好跨线而来的秘密。
祁玉眠抬眼看向少年，神色平静，了然于心，只淡淡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祁玉珩点点头，跟两人道别，转身走出房门，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合上，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锦玉长长舒了一口气，往祁玉眠身上靠过去：“总算走了，刚刚我总觉得放不开。”祁玉眠抬手揽住他的肩，低声笑起来：“我看，某人刚才被喂一口豆腐，脸都红透了。”
江锦玉抬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嘴硬：“哪有！”
祁玉眠先站起身，顺手收拢餐盘摞在一起。
“坐着别动，我来收拾。”祁玉眠侧头看他，声音从容。
江锦玉也不跟他争，就乖乖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祁玉眠端着一摞碗碟走进厨房，水流哗哗响起。他洗碗的动作利落，泡沫顺着指尖滑落，侧脸在厨房暖光下清晰好看，骨子里那点傲慢都化作柔和。
江锦玉看了一会儿，还是起身踱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要不要我帮你擦桌子？”
“好。”祁玉眠没有拒绝。
江锦玉拿过抹布，慢慢擦拭餐桌，把洒落的孜然碎、油点一一擦干净。等他收拾完，祁玉眠也洗好了碗，正拿干布擦手，他转过身，几步走到江锦玉面前，伸手，指尖轻轻蹭过江锦玉下唇残留的一点淡红辣椒印。
“还没擦干净。”
江锦玉下意识抿了抿唇，抬眼望他，呼吸微顿：“我自己来……”
话音还没落，祁玉眠的拇指轻轻擦过那一小块印记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江锦玉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刚祁玉珩在，好多事不方便。”祁玉眠低声开口，距离很近，气息落在江锦玉的额间，“现在就我们两个了。”
江锦玉耳尖发烫，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抵在餐桌边缘，没地方再躲：“你别乱来。”
祁玉眠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更进一步，只是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回到客厅沙发。
江锦玉顺势坐下去，整个人往软垫里一陷，懒洋洋的，祁玉眠挨着他坐下，随手拿起盘子里剩下的一小块藕夹。
“还吃吗？”他问。
江锦玉摇了摇头：“不吃啦，真的腻了。”
祁玉眠便自己咬了一半，剩下半块递到江锦玉嘴边。
“尝一小口？”
江锦玉迟疑了下，微微张口咬走剩下的半块。酥脆的外壳在齿间裂开，藕的清甜混着肉香，只是肚子实在饱了，嚼得慢悠悠的。
他吃完之后，干脆侧过身，脑袋靠到祁玉眠的肩膀上。
“今天这样挺好的，”江锦玉轻声说，“不用提防怪物，不用算副本的规则，也不用盯着精神值往下掉。”
祁玉眠抬手，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后颈，慢慢顺着发丝摩挲。
“以后只要能从副本活着回来，我们都可以这样。”他语气笃定，眼底藏着深沉的执念，“我会护着你。”
江锦玉听着，嘴角悄悄扬起一点弧度，小声嘟囔：“说得简单，副本里面你有时候还坑我。”
“那是副本里的人设。”祁玉眠偏过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私下，我不坑你。”
江锦玉哼了一声，不反驳，就安安静静靠着他，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心跳。窗外天色越来越沉，路灯的光晕透过窗户漫进来，落在地板上，安安稳稳。
他想起祁玉珩临走的时候，安静又克制的样子，随口提了一句：“祁玉珩今天突然过来，还挺意外的，没想到他刚好在附近。”
祁玉眠的指尖顿了一瞬，面上依旧淡淡的，没有点破少年跨越世界线的秘密，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嗯，算是巧合。”
他知道这根本不是巧合，但是他不会告诉江锦玉，有些来自时空夹缝里的暗流，不必搅进这份难得的安逸里。
江锦玉没察觉他话里藏着别的东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慢慢发沉。
“有点困了。”
“困了就靠这儿歇会儿。”祁玉眠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我陪着你。”
江锦玉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放缓。
窗外的晚风轻轻拂过窗帘，带来一点傍晚微凉的气息。江锦玉靠着祁玉眠的肩头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匀柔和。
祁玉眠保持着不动的姿势，怕一动就惊扰到他，手臂微微环着他的后背，目光安静落在他的脸上，偶尔有路灯的光一闪，扫过他没有面具的眉眼，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尽数敛去，只剩下沉得化不开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