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现实 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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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玉见自己的小算盘被祁玉眠一眼戳破，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往卧室跑，但祁玉眠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攥住他的后领，轻轻一拉就把人拽回跟前！布料微微绷紧，带着一点拉扯的闷响。
“跑什么？”祁玉眠垂眸看他，眼底裹着浅浅的笑意，那股骨子里的傲慢藏在温柔的语气底下，“想骗我赔钱，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江锦玉挣了两下没挣开，耳尖悄悄发烫，偏过头嘴硬：“谁骗你了，衣服确实扯坏了。”
“是我扯坏的没错，”祁玉眠低笑一声，利落把餐盘收拢到水池，水流哗哗响了片刻，很快就收拾妥当。他一边捡签子，一边偷偷斜眼瞟江锦玉，
江锦玉想着祁玉眠这人明明看着冷淡傲慢，偏偏很多时候都会顺着他那些幼稚的小把戏陪他闹……祁玉眠靠在桌边看着他，目光沉沉，藏着独属于他的温柔。
“想好做什么菜了吗？”
江锦玉手上动作一顿，随口答：“炸小酥肉，再炒两个青菜。”
祁玉眠唇角弯起一点弧度：“好，听你的。”
厨房的灯光暖融融地漫开，台面干干净净。江锦玉拉开储物柜翻找食材，祁玉眠就倚在门框上看着他，没有上前插手，一副等着使唤的模样。
“去把里脊肉拿出来切条，肥瘦分开。”江锦玉头也不回地吩咐，语气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别扭，祁玉眠应了声，乖乖走过去拿肉，刀在他手里稳得很，厚薄切得均匀利落。
他们很少在外面吃，基本都是自己动手，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闲着也是闲着，在家不如学做点菜！
江锦玉调着面糊，淀粉、蛋清一点点兑进去，搅得面糊拉出细细的丝，嘴里还碎碎念叨：“油温要看好，高了外面糊里面生，低了不脆，你别给我搞砸。”
“知道。”祁玉眠把切好的肉条放到碗里，撒上盐、花椒粉简单腌制，“我又不是第一次陪你做。”
腌肉的间隙，江锦玉顺手抓了一小把平菇，打算顺便炸一份，和小酥肉搭着吃，油锅慢慢升温，细密的小气泡浮上油面，江锦玉夹起一根肉条试探着放进去，“滋啦”一声脆响，金黄的油花瞬间裹住肉条，香气一下子在厨房里漫开。
他看得入神，没留神旁边的祁玉眠悄悄凑了过来，祁玉眠的呼吸擦过他的颈侧，江锦玉手一抖，筷子上的肉条差点滑回油锅里，溅起一点热油。
“喂！离远点，油烫！”江锦玉慌忙往旁边躲了躲，瞪他一眼，祁玉眠低笑，却没有退太远，只是停在半步之外，目光落在锅里翻滚的酥肉上：“闻着很香。”
“等炸好再说！”江锦玉专心翻动锅里的肉条，看着一条条里脊慢慢炸成诱人的浅金色，捞出来沥油。第一批出锅的时候，热气腾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祁玉眠伸手，想直接捏一块尝尝。
“烫！”江锦玉抬手拍开他的手，“急什么，晾几秒。”
可话音刚落，祁玉眠还是趁他转身捞平菇的空隙，飞快捏起一块，吹了两下放进嘴里，酥脆的外壳一咬就裂开，肉汁在舌尖散开，花椒淡淡的麻香裹着肉香
他慢条斯理嚼着，视线锁在江锦玉的侧脸上：“味道不错。”
江锦玉余光瞥见他偷吃，耳尖微微发烫，嘴上不饶人：“就知道偷嘴，还有平菇没炸呢。”
第二批平菇下油锅，又是一阵滋滋的声响
等所有炸货都沥好油，装到白瓷盘里，满满一盘金黄诱人，江锦玉又转身开火，准备炒青菜。
祁玉眠端着盘子站在一旁，又拿起一块酥肉，递到江锦玉嘴边。
“啊～”
江锦玉犹豫了一瞬，还是微微张口咬了下去，酥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他含着肉，含糊地说：“……还行吧。”
祁玉眠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眼底的笑意更深，那一身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此刻全都化作了柔和的纵容。
“吃完饭，那件扯坏的衣服，我们再好好算算账。”
江锦玉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点不好的预感！
他们晚饭吃得慢悠悠的，一盘小酥肉和炸平菇几乎见了底，青菜也被吃得干干净净，江锦玉放下筷子的时候，肚子已经填得饱饱的，方才做饭时那点雀跃慢慢沉淀下来，想起祁玉眠最后那句话，心底悄悄悬起一丝忐忑。
他想趁着收拾碗筷的空档蒙混过关，手刚伸向盘子，手腕就被祁玉眠轻轻扣住。
“我来收拾。”祁玉眠的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从容，“说好吃完饭算账，别想着逃。”
江锦玉的手腕被他握得稳稳的，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悻悻收回手，嘴硬道：“算就算，我又没怕。”
祁玉眠低笑一声，利落把餐盘收拢到水池，水流哗哗响了片刻，很快就收拾妥当，他擦干净手，转身看向还坐在餐桌旁坐得笔直的江锦玉，朝他抬了抬下巴：“回房间。”
房间里光线偏柔，窗帘拉了一半，晚风从缝隙钻进来，轻轻掀动布料，那件被扯坏肩膀的衣服，就搭在床沿，裂开的口子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江锦玉的目光下意识往别处飘，就是不肯看那件衣服。
“先说好了，”他先开口抢占先机，“是你动手扯坏的，本来就是你赔我。”
祁玉眠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视线和他平齐，眼底盛着浅浅的戏谑，那股藏不住的傲慢漫出来，却没有半分压迫的戾气，只剩独对他的纵容。
“刚刚已经说好，你用一顿晚饭抵了赔钱。”他慢悠悠开口，指尖轻轻碰了碰江锦玉的肩线，“晚饭账清了，现在，算这件衣服别的账。”
江锦玉睫毛颤了颤：“……别的账是什么。”
祁玉眠垂眸，目光落在他的肩颈，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这件是我的衣服，你穿了还借着它设圈套骗我。”他顿了顿，拇指轻轻蹭过布料撕裂的边缘，“所以，该换你来赔我一件完整的。”
江锦玉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床头，心跳快了半拍：“我去哪里给你变一件一模一样的。”
“不用去外面买。”祁玉眠顺势靠近半步，将他轻轻圈在自己和床沿之间，“有别的赔法。”
江锦玉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呼吸微微一顿，下意识抿紧唇，防备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哥！”
祁玉眠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看了他几秒，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微微泛红的耳尖，才缓缓勾起唇角：
“你刚刚做饭的时候，你不让我偷吃，还拍开我的手。”他的指尖轻轻勾了勾江锦玉的衣角，“那现在，换我讨回来。”
不等江锦玉反应，祁玉眠微微低头，气息落在他的耳廓。
“刚刚那块酥肉，是你喂我的，现在，该我讨回利息了。”
江锦玉浑身一僵，想要偏头躲开，下颌却被祁玉眠轻轻托住,他还想开口反驳，剩下的话全都被吞没。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晚风掠过窗沿的轻响。
等祁玉眠稍稍退开一点的时候，江锦玉脸颊烧得厉害，眼神都有点涣散，抬手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祁玉眠，你耍无赖…”
祁玉眠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笑意更深，语气漫不经心，带着那抹刻进骨子里的傲慢：
“只许你挖陷阱套路我，不许我跟你讨利息？我们又不是亲生兄弟你说对吧？”
他伸手，拿起旁边那件破掉的衣服，随手放到一边，轻声道：“好了，这笔账，暂时先记在这里。下次，再慢慢接着算。”
江锦玉别开脸，不肯看他，指尖攥着床单，心里乱糟糟的，嘴上小声嘟囔：“……谁要跟你算这些。”
祁玉眠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江锦玉往内侧挪了挪，背对着祁玉眠一点，手还攥着床单边角，脸上的热度久久散不下去，明明心里乱糟糟的，可又没有真的想躲开……
祁玉眠顺势在他身侧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没有急着再凑上去逗人，只是安安静静靠着床头，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夜色上。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
过了好一会儿，江锦玉才偷偷转过半张脸，余光瞟他，小声开口：“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祁玉眠侧过头看他，眼底还漾着浅浅的笑意，那股傲慢混着温柔，压得很轻：“收敛什么？对着你的话，没必要。”
江锦玉被这句话堵得一噎，飞快转回去，耳朵尖又热了，他想找点别的话题岔开，脑子里自然而然跳出方才厨房里的炸酥肉，随口嘟囔：“下次我不想做小酥肉了，炸东西油烟好大。”
“那换别的。”祁玉眠很顺着他，“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我想想……”江锦玉指尖无意识捻着被单，慢慢细数，“炸藕夹？或者蒜香排骨？不然包浆豆腐也行，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都行吗？”祁玉眠低低应着，抬手，很轻地搭在他后背，没有用力，只是贴着布料。
江锦玉的身子僵了一瞬，却没有把他的手挥开。
“嗯…都行。”
祁玉眠看他这样不免有些好笑，“做…烧鸭怎么样？”
江锦玉听到这话不由得松一口气，要是祁玉眠在这时候再说点什么挑逗他的话……
“可以啊，但我不会。”
“那就算了，听你的吧，想吃什么做什么，我想吃的等你学会再说。”祁玉眠也不逗他了。
江锦玉听着这些话，他忽然想起副本里那些窒息的幻境，那些刺骨的疼痛和刚刚闹作一团的轻松感里，心里又悄悄掺进去一点沉郁……
祁玉眠敏锐捕捉到他情绪淡下去，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后背，语气放缓：“在想什么？”
江锦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难得这样安安稳稳的。”
从一次次凶险的副本里脱身，习惯了时刻紧绷神经、提防怪物、算计生路，像这样吃饱晚饭，窝在房间里不用警惕任何危险的时刻，实在太少了。
祁玉眠听懂了，他稍稍靠近，让江锦玉能够很自然地靠到他肩头。
“以后会多一点的。”他的声音很低又很笃定，带着独属于他的自信，“副本再难，我都能带你回来。”
江锦玉靠在他肩上，闻见他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把心里那点不安压下去，闷闷地哼了一声，嘴硬不改：“谁要你带我，我自己也能通关。”
“嗯，是。”祁玉眠顺着他，不跟他争，“你很厉害。”
江锦玉满意了一点，眼皮慢慢发沉，一天副本厮杀，今天又折腾了这么久，他的疲惫也慢慢的涌上来，他往祁玉眠身上又靠紧了些，声音越来越轻：“……不许再随便跟我算账了。”
祁玉眠垂眸看着他软软的发顶，唇角弯起：“看你的表现。”
江锦玉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祁玉眠保持着姿势不动，生怕一动就惊扰了靠着自己的人……他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眼底藏得很深的执念静静蛰伏。
安稳是暂时的，副本、世界线夹缝、藏在时空缝隙里的变数，都还悬在他们头顶……但至少这一刻，怀里的人是好好的！
他低声，只有自己听见：
“我会守住这份安稳。”
夜色慢慢沉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在一起、平缓的呼吸声……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淡淡的暖金落在床面上，江锦玉是被阳光蹭着脸颊弄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他还半靠在祁玉眠肩头，姿势维持了一整夜，肩膀有点发酸。
身边的人早就醒了，却一直没有动，安安静静垂着眼看他。今天祁玉眠没有戴面具，露出来的眼尾柔和得很，平日里那股张扬傲慢都敛了大半。
“醒了？”祁玉眠的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质感。
江锦玉懵懵地点了下头，往后挪了挪，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慢半拍：“几点了？”
“不早了。”祁玉眠抬手，指尖轻轻拂开贴在他额前的碎发，“你昨晚说想吃的那些，今天可以去市场买食材。”
这话一下子把江锦玉的睡意冲散不少，眼睛亮了点：“真去？”
“嗯。”祁玉眠起身下床，随手捡起昨天扯坏的那件衣服放到一边，“先洗漱，收拾好了我们出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漱间，在小小的空间里挤在一起，江锦玉挤在洗手台前刷牙，泡沫沾到嘴角，祁玉眠站在他身侧，慢悠悠接水洗脸，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江锦玉瞥见他的视线，含糊不清地嘟囔：“看什么。”
“看你。”祁玉眠说得坦荡，半点不遮掩。
江锦玉耳尖一热，赶紧偏过头，漱掉嘴里的泡沫，不再搭话。
收拾妥当换好衣服出门，外面的风很舒服，没有副本里永远散不去的阴冷和玫瑰腥气，街边的小店陆续开了，人声、小贩吆喝声混在一起，是很鲜活的烟火气，市场里面热闹喧嚣，摊位上琳琅满目了，鲜红的辣椒、嫩生生的平菇、一节节饱满的莲藕，还有排得整整齐齐的肋排。
江锦玉一下子来了兴致，走到藕摊前，蹲下来翻挑莲藕：“要挑这种孔小一点的，做藕夹才脆甜。”
祁玉眠就站在他身后，乖乖提着袋子，任由他指挥。
“老板，要两节这个。”江锦玉抬手指着莲藕，转头吩咐祁玉眠，“再去那边买点嫩豆腐，要适合做包浆豆腐的那种。”
“好。”祁玉眠应声，转身去豆腐摊。
等他回来的时候，江锦玉又盯上了腌制好的排骨，正跟摊主问价钱。
“蒜香排骨，要选小排，肉多骨头少。”江锦玉一边挑，一边跟祁玉眠碎碎念，“等下腌的时候，多放蒜，花椒少放一点，麻味太重我不爱。”
祁玉眠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伸手帮他把挑出来的排骨装进袋子，周围来往行人很多，没人留意这个气质冷淡傲慢的男人，耐心陪着身边人挑挑拣拣。
买完的东西袋子沉甸甸地都提在祁玉眠手里，江锦玉走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扒拉一下袋子，清点食材，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祁玉眠：“要不要顺便买点别的小吃，路上吃？”
祁玉眠侧头看他：“你想吃？”
“路过那家炸串摊，看着不错。”江锦玉目光瞟向不远处飘着香气的摊子。
祁玉眠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轻轻颔首：“去。”
站在摊位前，江锦玉点了几串素菜，又要了两串里脊肉，等待炸串出锅的时候，热油滋滋作响，香气扑面而来。
炸好之后，摊主撒上辣椒粉和孜然，祁玉眠接过，先递了一串到江锦玉嘴边。
“啊”
江锦玉下意识张口咬住，酥脆的外皮裹着香辣的调料，他嚼着，眉眼弯了一点。
祁玉眠看着他，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低声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锦玉含着串，含糊地问：“等会儿回去，先做哪一样？”
“听你的。”祁玉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想先做藕夹也好，包浆豆腐也好，我都打下手。”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集市喧闹，烟火缭绕，没有幻境，没有怪物，没有随时会往下掉的精神值与生命值
江锦玉咬下一口肉串，心里悄悄盼着，这样安稳的日子，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
拎着满满当当的食材回到家，一进门，集市上攒起来的热闹劲儿好像跟着褪去大半。
江锦玉把袋子往玄关的料理台一放，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后背微微发酸：“先歇会儿吧，东西等下再弄。”
祁玉眠应了一声，将沉甸甸的袋子归置好，跟着他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平日里那股带着锋芒的傲慢的那张脸在窗户透进来的暖融融的日光里柔和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