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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杀人了吗 回到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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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苏萌萌以为可以安心补个觉。
哪知刚准备躺下,楼下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都出来,官差办案拿人,都出来!”一听是官差,苏萌萌猛地翻身起床,打量了屋里几眼才发现,不知何时林凌烬出去了。她想躲一会儿等他回来,但是楼下官差的嚷嚷声越来越近,估计马上就要搜到她这间屋子了。
果然,随着几道剧烈的啪门声,她知道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起身就要开门。哐的一声,门被一股巨大的推力给推开了,外面的人直接滚到了她脚下。
咦?她诧异的抬眼一看,林凌烬左手持剑,右手负于身后,漠然的盯着在地上嚎叫的那两名官差。
其中一人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晃着身体,指着门口:“你大胆!竟敢阻拦官差办案!哪里来的刁民!看大爷我不砍了你!”说着,捡起地上的刀,冲着林凌烬劈了过去。哪知,刚到林凌烬眼前,突然停了下来,身体僵硬的盯着前面,一动不动。另外一名官差见此异样,也赶紧起身冲了过去,最后也是一动不动站着。
苏萌萌好奇的凑了过去,只见两名官差死死盯着林凌烬手里举着的一块漆黑的方形铜牌,上面写着一个繁体字,她认不出。想必官差定是认了出来,怔愣了一会儿后,赶紧收刀行礼:“小人眼拙,竟不识大人!大人有大量不必和我们粗使之人计较,小人告退!”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低头就想往外跑。哪知还没有迈过门槛,又被林凌烬一脚给踢回了屋里,又是一阵‘诶呦’之声。
“说吧,你们在查什么?”林凌烬随手把剑递给苏萌萌,进屋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一脸淡漠。
一名官差见他出手狠辣,战战兢兢跪行到他面前,一脸无辜道:“大人,今天我们接到的命令是要抓捕一个三年前逃亡至今的杀人犯。”
“是,是!”另一名官差赶紧附和,“那名逃犯在三年前杀了善家上下三十五口,前几日有百姓举报说在这附近看到此人,我们大人便下令我们快速围捕。实在没想到冲撞了大人您,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苏萌萌手一颤,拧眉看向林凌烬。原来这里的官府还是没有放过他,看来这三年来他在古墓中生活,倒不失为明智之举。不过,他刚一出墓便被人举报,未免也太巧了。毕竟有哪个老百姓会记得三年前大街上通缉令上面的人长什么样子呢?除非……,有人一定要他死,才会一直安排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林凌烬右手轻抬,示意他们离开。二人如获大赦,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你……”苏萌萌刚趴扶在林凌烬一侧的桌子上,他便再次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和你无关!”
苏萌萌一甩袖子,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坐回床上,时不时冷冷瞥他一眼。见他一直面无表情坐着,单从脸上读不出一个字。又想起自己刚刚被打断的睡眠,遂眼不见心烦的倒头躺了下去,像是发泄一般又恨恨的把被子拉了过来,盖过头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竟真的睡着了。
林凌烬见她一动不动的蒙着被子,不知是因看不惯这种不文雅的睡姿,还是怕她憋死,把被子从她头上扯了下来,只盖在了身体上。苏萌萌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往上蜷了蜷腿。这时,林凌烬才发现她没有脱鞋。
叹了口气,他单腿跪地,轻手轻脚将她的脚摆正,脱下鞋子,整齐的摆放在床下。
“哟!堂堂山君竟也懂人间风月了。”不知何时,苏承意侧身坐在窗台上,吊儿郎当的看着他,刚刚的一幕他全然看尽眼底。
林凌烬没有理会他的戏谑,淡淡的说了句:“这屋子有门。”
苏承意一个抬腿,跳了下来,坐在林凌烬右侧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查到了?”林凌烬问了一句,眼睛有意无意朝床上的苏萌萌看了一眼。
苏承意一连接了三杯茶,才将茶杯放下,“跑了整整一天,总算不虚时光。查到了,这里的知府姓魏,太和三年到此就任,已上任整整七年。”
听他说着,林凌烬蹙起了眉,似是很不满意。苏承意多精明,接着说:“魏升曾是荣太师的门生,后经其推荐才来的此地。其实三年前他就有擢升的机会,但是不知为何,他竟拒绝了。”
“因为三年前他没有亲眼见到念风堂的尸体。”林凌烬冷冷接话。
苏承意斜靠在椅背上,有点想不明白,“实在不明白他为何一定要杀念风堂,念风堂只是一介江湖人物,懂幻术,说白了就是一些唬人的玩意儿,根本难登大雅之堂。况且,也没有传言说他和朝堂的人有联系。”
“不要忘了,皇帝便是因为这幻术失了魂魄。”
苏承意听林凌烬这样一说,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不过眼中还是留有迷茫之色,便又提出疑问:“念风堂那点儿戏法,实在想不出如何能驱动离魂镜。如果他有那个本事也不至在江湖上只是微有虚名。”
说完,探向林凌烬低声问:”你真的觉得以他的能力可以换魂?”
“不是他!”林凌烬斩钉截铁说道,“但是实施此法必与他脱不了干系。”
“你不是已经和他见过面了吗?难道什么也问不出?要不我去帮你问问?”苏承意眼角流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狠厉。
“此事难就难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陷害。”
苏承意一听这话,像被霜打了茄子一样瘫倒在椅子上,“连他本人都不确定的事情,你还想我们能查出什么?”转眼看到熟睡的苏萌萌不禁感叹道:“睡眠真好!”
“那就从魏升下手,他杀人定有他的原因,我们要把这个原因挖出来。”
“也许他只是听命行事呢。”苏承意泼了一盆冷水。
“那就通过他这条线钓那条大鱼。”
一听他这话,苏承意信心大增,坐直了身体,禁不住问道:“你是真打算和他死磕下去了,虽然我和那念风堂并不相识,不过,既然你想为他出手,我倒并不介意搭把手。只是嘛……”他笑眯眯的往林凌烬身前凑了凑,低声说:“我的手你可以随便用,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想知道那块石头的秘密。”
苏承意递给他一个‘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痴心妄想!”
林凌烬拒绝的相当直接,苏承意浓黑的眉毛上顿时覆上一层寒霜。他抬了抬手里的纸扇,轻轻点着桌面,发出吭吭的声音:“林凌烬,不要抬屁股看人,不给脸面!上次我帮了你,这份情你要赖掉?”
“你可以走了。”林凌烬完全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你……,你!过河拆桥!”苏承意见威胁无用,耍起了无赖。“上次若不是有我相助,你能轻易找到白泽?虽说那白泽是假,至少我们也知道了他的目的,你不能否认我的功劳。否则,哪天到了盟主面前,我必将告你一状!”
“是要我动手吗?”林凌烬尽量压低声音,侧眼看向正在翻身的苏萌萌。
苏承意见他无意再谈,怕是再逗留的话,他真会动手,只得愤愤的敲了一下桌子,翻身跳窗离去。
林凌烬心想坏了,再看向床上。苏萌萌已经眨着睡眼,头脑不太清醒的看着他:“林大侠,刚刚是怎么了?”
“无事!”他转身关上窗户,重新坐了下来,屋里又恢复安静。
“哦。”苏萌萌又打了个哈欠,团了团被子抱在怀里,又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第二日清晨,苏萌萌才被饿醒。
看到桌子上摆着的两菜一汤,她更觉饥肠辘辘,转眼一看,林凌烬不在。她匆忙洗了把脸,就把饭菜吃了个精光,饭饱之后,才感觉有了精神。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趁着林凌烬不在,她为什么不跑呢!对啊,逃跑啊。一想到此,她顿觉兴奋,赶紧朝窗外看了看,林凌烬没有回来。跑!
她悄悄打开房门,左右各看一眼,没人看守。大好的机会!她轻轻关上房门,提着裙摆,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客栈外跑去。直到穿过熙熙攘攘的正街,绕过红墙白瓦,走进一个偏僻稀疏的小巷,她才停下来大喘气。
她边擦汗边暗自庆幸,终于不用再受那个冷漠无情之人的管束了。她翻了翻自己的白色布背包,拿出里面的星盘,其实在她看来,这个所谓的星盘和指南针没什么区别,作用不过就是指一个方向而已。孟大说这是她在这游戏里面的行动指南,星盘指哪里,她就去哪里,才能更快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星盘上面的指针不停的晃来晃去,待苏萌萌静下心,手掌稳稳地托着时,指针才慢慢的停了下来,指着东南方向,好巧不巧,她抬眼一看,是一条和现在她所站的小巷差不多宽的巷子。她收好星盘,没有多想就走了进去。
哪知才走了十几步,不知道从何处窜出来两个穿着破烂的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小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呐?”
“美人儿,要去哪儿,我们陪你啊!”
这是遇到流氓了?苏萌萌不禁有点懊恼,如果林凌烬在就好了。
“光天华日,你们要干嘛?”她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可惜就这说话的工夫,那两个人已经一前一后将她的退路堵了个死死的。
“我告诉你们,本姑娘可是会工夫的,小心伤着你们了!若你们不知好歹,恐怕命也会丢了。”苏萌萌自小生活在安宁的环境里,哪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只能跟着平时电视上面看到的来应付。
“哟!小姑娘,胆量倒不小。来,让哥哥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刚说完,身材略高略胖的那个就朝她扑了过来,另外那个瘦小的男子则站在一旁嘿嘿□□。
苏萌萌顾不了其他,直觉自己根本不是此人对手,只得随手拿起支在墙边的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抡起就猛砸过去。
咔!
棍子竟然断了,看来是一根经历过风吹日晾的棍子,根本经不起撞击。苏萌萌赶紧想再寻其他趁手的工具,哪知,扑通一声,那个胖男人竟面朝下直直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咦?苏萌萌暗忖,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厉害了,一棍子就能把人敲晕!
旁边的瘦子一看,一下子惊着了,赶紧蹲下去拽胖子,待将他翻过来一看,才发现竟死了!
苏萌萌不知所措的站着,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她刚刚的力道怎么可能会把人打死呢?可是人死是事实,没容她多想,那个瘦子发了疯一般朝她冲了过来。
“我要你偿命!”他红着眼睛吼着,像一只发怒的野兽,瘦小的身体似是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力气。
苏萌萌眼见无法躲避,只能听天由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暴击。
一声清亮的箭鸣之声从她眼前一闪而过,睁开眼时,那个瘦瘦的男子已经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哀嚎不断。
“什么人,在此喧哗!”
一队官差急匆匆跑进了小巷,看着地上躺着了两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苏萌萌身上,厉声质问:“发生什么事?是你伤了他们?”
一个小吏探了探那个胖男人的身体,惊诧道:“死了!”
领头的官差大喝一声:“居然敢在青天白日当街杀人!都给我带回去!”
“是!”
苏萌萌一脸懵的被两名官差推搡着带走了,一路上她仍陷在自我怀疑里:我杀人了?!我居然杀人了!?
直到她跪在官府的审讯堂上时才猛然回过神来,堂上坐着一位头戴漆黑乌纱帽,身着绯色圆领官袍的大人,面容严肃,眼神自带清凛,漠然看着堂下的一具尸体。
“人,是你杀的?”他打量了苏萌萌一眼,又看了一眼尸体,眼中有了一丝怀疑。
苏萌萌连忙摆手:“不,不!这人真不是我杀的。但是……”她攥攥衣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唯恐哪句话不对,将自己带入深渊。
“但是什么?如实说来!”这位大人语速不快,语气淡淡的像一股冷风,扫过她的身体,小小的打了个冷颤。
她抬头细看,他斜斜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并不急于侦破这个杀人案。他四十左右的年纪,没有胡须,脸部打理的很清爽,轮廓清晰,看得出年轻时应当是一个俊秀之人。
“为何不回话?”他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不免有些纳闷她的胆量。刚刚来到大堂时腿都站不稳,现在直视他许久,竟不曾从其眼中看出一丝胆怯。
苏萌萌指向另外两人,怒道:“刚刚他们两人在巷中拦下我,想要做不轨之事。我自然拼死反抗,随手抄起木棍朝那人砸去,谁知……谁知……”她指着一动不动的尸体,不知敢如何说下去。
堂上的大人朝一旁的官差抬了抬手,官差应了一声就出去了,不一会儿跟着他进来一个人,手拎着一个木头箱子。那人对着尸体检查了好一会儿才拱手朝大人说:“回大人,此人后脑被硬物击打,全身只此一处伤痕,且为致命伤。”
大人挥一挥人,让他退了下去。转头问苏萌萌:“你可听明白了?”
苏萌萌垂头丧气的点点头,默默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依然是那双粉嫩的手掌,不知何时竟有了打死人的力气?她始终不解。
“我要偿命吗?”她可怜兮兮的朝着大人问了一句。
大人抬了抬眉毛,似有不解:“你想如何处理事情?难道杀人不敢偿命吗?”
“我……我觉得我是正当防卫。他如果不来招惹我,我怎会反击,我觉得我不应偿命。”
“哦?”大人对她所说很感兴趣,接着问:“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即使他目的不纯,你也不应要他性命。一命何辜!你当时完全可以将其打伤,他罪不至死吧,姑娘?”
苏萌萌心里哀叹一声,我也不想他死,哪知他这么不经打,一击就中。
“那大人您要如何处置我呢?真要杀了我吗?”她心灰意冷的问道,这大人看起来不像个昏官。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反而问那个瘦男人:“你想我如何处置此人?”
什么?苏萌萌惊得站了起来:“大人!你问他!他和那胖子是一伙儿的,他当然希望我死!你这案子判的也太草率了吧!”
“跪下!”一旁的官差猛猛一用力,将苏萌萌的肩膀按了下去,她受不住最终又跪下了。
瘦男人大声回道:“大人啊,杀人偿命啊!”
苏萌萌扭头怒道:“是你们先要加害于我,怎么?我反抗倒有错了?”她又看向大人,冷哼一声:“你如果依他所言判我,我坚决不服!我要告你滥用职权之罪!”
苏萌萌和他杠上了,她就不信了,难道这里没有比他更大的官!
可惜,她错了。
这里他就是最大的官,他叫魏升,一府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