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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魏宅探密 “现在证据 ...

  •   “现在证据确凿,你不仅不认罪还当堂言语无状,来人,杖责二十!”知府轻飘飘一句话,把苏萌萌的魂给惊出了窍。
      “你……,怎可如此断案!他们动机不纯在先,我仅为自保而已,你居然就滥用私刑!你愧为当地父母官,你个昏官!”苏萌萌恨不得用全天下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他。
      他正坐于堂,眼皮都没动,仅抬了抬手,示意立刻行刑。
      见此,苏萌萌面如死灰,心想,挨了这二十棍,自己不死也得残,早知道就不偷跑了,如果林凌烬在,自己也不至遭此劫难,看来,真的要在此丢掉一条命了,她缓缓闭上眼睛,等待后背即将面临的重击。
      过了好一会儿,棍子没有落下来,张开一条缝隙转头看去,一抬眼,正巧对上一对举世无双的清澈眼眸,像极度饥渴的人找到了一汪清潭,苏萌萌顿感峰回路转,不由得喊了出来:“林凌烬!”
      那双眼眸仅仅从她脸上掠过,便不再看她,再一抬手,持棍的官差被甩了一丈远。
      惊堂木响彻整个大堂,魏升的厉喝随之而来:“何人,胆敢擅闯公堂!”
      林凌烬走到苏萌萌身侧,将一块铜牌举至眼前,显然,魏升亦认得此牌,微一怔,又快速走下堂来,至林凌烬身前屈施礼:“下官失礼,未能识得上官。不知上官来此有何贵干?可是王爷有何差遣?”
      林凌烬终于转头瞅了苏萌萌一眼,淡淡道:“无事!只是路过此地,听闻有人喊冤,进来凑凑热闹而已。刚刚是你喊冤?”
      陌生的眼神一径盯着她,没有任何提醒性的语言。苏萌萌张了张嘴,努力猜测他的用意,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魏大人是出了名的为民作主的父母官,你可不要随意攀咬,否则,一旦发现你作伪,到时可不是二十棍责之罚,命也是会丢在这里。你可要想清楚了。”他挑了挑俊挺的眉毛,不再看她,好似她与他完全无关,她的命丢了也无谓。
      苏萌萌的八百个心眼子全都躁动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实话实说还是夸大其词?还是认罪?
      “我没杀人!”她依然坚持相信自己,人非己杀,绝不认罪。
      林凌烬冷哼一声:“证据呢?”
      “我……我不会武功,仅凭我的力气和那根棍子,绝不可能将人一棍打死。”
      “还是没有证据。”他步步紧逼,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苏萌萌为刚刚自己的祈祷后悔,他还不如不出现!
      “魏大人,看来她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刚刚贸然制止行刑,是我大意了,还望见谅,请继续。”说完,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想要离开。
      苏萌萌见此,把心一横,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往下扯,使他不得不弯下腰:“林凌烬,你不要太过分,今天你不救我,我就把你拉下水!”
      林凌烬完全不在意这份威胁,一脚踢开她的手:“姑娘,小心驶得万年船。怎么?船翻了才想起自己不会游泳吗?晚了!”
      苏萌萌知道,他这是在警告她,私自逃跑的代价!
      那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冲着魏升,一指林凌烬大喝道:“大人,人是他杀的!我可以作证!”
      “胡闹,这和上官有何关系?你再胡乱指认,我再定你个扰乱公堂之罪!”魏升一眼便看出两人明显相识,林凌烬的意图尚不明确,他不敢轻易得罪。
      苏萌萌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里面包着一枚手指肚大小的白玉,精巧剔透。她举得高高的,朝着魏升喊:“大人,此玉林凌烬和我各有一块。你可安排仵作仔细查验尸体击中之处,伤口是否与此玉形状一致,便可以推断出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林凌烬的眼神微微变了一变,没有说话,冷冷瞅了魏升一眼。
      魏升接过白玉,仔细察看一番,然后吩咐官差再次叫来了仵作,再次查验。果真如苏萌萌所说,尸体脖颈处的击打伤形状与那块玉完全契合。
      魏升将那块玉攥在手里,思索一番凑近林凌烬低语:“上官,这女子所说有物可证,不知你是否有其他佐证?”
      “魏大人,听闻你断案无数。今日一见,不过而而。如果她的手里有两枚白玉,是否也说得过去?”
      “您的意思是说,她杀人用了一枚,现还余下一枚?”
      林凌烬没有回答。
      魏升指了指跪在一旁的另外一人道:“此人为目击证人,据他所说,这名女子袭击他人时所用为一木棍,并未使用此玉。况且当时二人距离极近,想来,不会看错。”
      “哦?魏大人此言亦有理有据。不过,若我否认见过这枚玉,你又当如何呢?她想死前拉个垫背的也未尝不可。”
      “这……”魏升一时语塞。林凌烬说得不无道理,毕竟,光靠一枚玉和她所述很难做为指认林凌烬的直接证据。
      林凌烬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遂装做一副为他解难的样子道:“魏大人不必忧心,既然我有嫌疑,那将我拘了便是,为民伸冤,岂有不配合之理。”
      魏升一脸拒绝,连连摆手:“岂敢,岂敢!怎能无凭无据便将上官收押。此举万万不妥!”一转眼又瞧见苏萌萌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里着实犯了难。
      “你们官官相护!”
      “不可胡言!”魏升喝止苏萌萌的胡言乱语。
      “罢了,既然案件未破,我岂能自断清白。这样吧,反正近日无事,就权当留在贵府做客,叨扰几日。不知魏大人意下如何?”
      魏升一听便乐了:“荣幸之至!上官体恤下官,感激不尽!”
      苏萌萌眼见林凌烬要去当贵客,自己进监牢,一时有些急了:“我呢?我也只是嫌犯。”
      魏升没有与她多言,转头对官差说:“将此女子押入大牢,改日再审!”
      什么!苏萌萌乞求的看向林凌烬,希望可以唤起他的一丝良心。
      直到她被扔进又黑又臭的监牢,林凌烬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她不知道是眼花还是怎么了,他的嘴角居然弯起了一个弧度。得意?嘲笑?又像是意料之中。
      这个坏人!简直坏透了!
      晚上魏升请了晚宴,宴后林凌烬回了房间。子夜时分,苏承意翻窗而入。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慢慢酌了起来。林凌烬面无表情擦拭宝剑,一眼也没有看他。
      苏承意放下茶杯,轻敲桌面说:“你倒是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也不知道等那姑娘得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时,会做何感想?也只有你能想出这样的计策,为了查魏升之事,竟亲手将她送入大牢。”
      “那又如何?是她逃跑在先。我说过,她是我的人,敢逃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剑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得眉锋如电。
      “啧啧!想必这大晚上,鼠虫横行,监牢里面可热闹得紧呢。不知道那姑娘喜不喜欢和这些动物为伍。嫩嫩的肌肤照这么一翻折腾,得变成什么样儿呢。”苏承意看似无心之言,就着茶水淡淡的流了出来。
      林凌烬擦剑的手顿了一下,眉毛皱了起来。苏承意抿嘴一笑,心想,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幸亏,他早就留了后手,早早买通狱卒,给苏萌萌送去了被褥。
      “魏升的书房去过了?”他转移话题问道。
      苏承意得意的甩甩头:“那是自然。翻遍了整个书房,全是合规合矩的信件和文案。”
      “哦?这么说来一无所获?”林凌烬语含不屑。
      “请把你的鄙夷先收起来。幸而,我仔细检查屋内,发现一处暗房。你猜猜看,暗房内有什么?你绝对想象不到!”
      “如果与我想查之事无关,无需与我详说。”
      苏承意见他没有任何兴趣,无奈松口道:“暗房里居然有六名沉睡的女子,每个都国色天香,身着不同颜色的轻纱衣裳,每人的床纬上插满鲜花,四周散出袅袅轻雾。”
      “你确定人还活着?”林凌烬把剑入鞘置于桌上。
      “我确定,只是气息非常微弱。还有一点特别奇怪,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的表情,或喜或怒。像是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经历另一番生活一样。我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她们能助我们找到魏升的秘密。明晚魏升要出府赴宴,我们正好去探查一番,你做好安排,也许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怎么?你认为他对你有所怀疑?”
      林凌烬轻蔑的扯扯嘴角:“他的怀疑不足以对我构成威胁,那个藏在他身后的人不可小觑。这个暗房是我们的机会,同样也是他们的机会。”
      “是呢,正好将我们一网打尽。好了,我先撤了,等我消息。”苏承意一个抬腿从窗户翻了出去。
      林凌烬看着窗外略带冷意的夜色,不知监牢里面是否更加阴冷,脸色渐渐软了下来。一想起苏萌萌擅自逃跑,如若不是他找寻及时,怕是早已遭那两人毒手。借此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懂得社会险恶。
      只是,那监牢之苦,且是真的得受一受了。
      这一夜,林凌烬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牢房里,苏萌萌裹着厚厚的棉花被睡得香甜无比。
      第二天一早,有人送来了极其丰富的早饭,那狱卒一边盯着苏萌萌吃饭,一边咽着口水:“你可真有福气,坐着牢还能有人肯为你花大价钱疏通。”
      苏萌萌眼见食物剩下不少,连忙招呼:“官差大哥,我吃不了这么多,来,来!”她端起一盘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的糕点递了过去:“给你吃!”
      那狱卒一点儿也不客气,顺手就接了过去,边吃边感叹:“这可是桂香楼的糕点,一般人还真吃不到呢!”
      到底是谁肯为自己花这个钱呢?苏萌萌一直想不明白,狱卒也说不清楚。林凌烬断然不能,在这里除了他之外也没有熟人了。不过,不管了,先吃饱再说!
      刚刚入夜,窗外的一声狼嚎打破了平静。
      林凌烬换上简单便衣,打开窗户翻了出去,沿着屋顶一路奔走,如履平地。待走到一处偏房时,翻身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走!”苏承意从侧墙冒了出来,两人一并进了眼前这间屋子。暗房中那六名女子依然沉睡,脸上表情各异。
      林凌烬挨个仔细查看,头顶、耳后、颈部等等部位,可惜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搓搓手指,回想是否有漏项。不一会儿转头再观察这间暗室,四面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诡异的图画,待逐一查看到,他不自觉的咦了一声,引得苏承意也凑了过来:“怎么?有何发现?”
      林凌烬指着挂在正东的一幅图画说:“你看这幅画,山中有溪流,虎卧于山上,栖息在一株松树下,是否有所不妥?”
      苏承意上下打量那幅画,有点纳闷:“没瞧出有什么不妥?”
      林凌烬指了指那只老虎。
      苏承意却不禁轻笑出声:“怎么?看到了你自己的身影?山君大人!照我看嘛,远不及你的气势,你不必在意。”
      林凌烬没有理会他的戏谑,转头又看了其他几幅画,“只有这幅画中的老虎趴在山石之上,其他几幅画中的老虎全部栖息于林间。”
      哦……,苏承意听他这样说,也把所有的画图看了一遍,果然如他所说。
      “依你之见,这是随笔还是刻意为之?”
      林凌烬伸手将食指肚轻轻点在虎头之上,床上女子接连发出声音。
      “救命……”
      “杀!杀了他……”
      “跑!跑!前面有路……”
      “我怨自心而生,怪不得他人,我自断命于今,莫怪……莫怪……”
      …………
      身体未动,各种声音演绎着无穷的场景。
      难道……,林凌烬蹙眉看着眼着的一切,恍若身在尘世之外,睥睨众生。
      “他们都陷入了幻境当中!”苏承意面露难色,着实不知如何解救这些女子。
      他看向一直静止不动的林凌烬低声问道:“难道魏升对她们施了幻术?念风堂之事看来与他脱不了干系。”
      “虽不确定这幻术是否为他所施,至少这些女子身陷此地,他不可能不知情,包庇之罪断不能逃脱。三年前的事情,他应当是知情人。想办法把这些女子救出去!”他吩咐道,又说:“这些画也一并带走!”
      苏承意一个口哨吹起,陆续进来一批黑影。
      林凌烬独自返回屋内,脑海里始终想着那幅着奇特的画作。那只老虎眉目之间为何无丝毫霸主之气,悠闲的有些过分。
      刚想躺下,忽又坐了起来,内心经过一番挣扎最终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他蹑手蹑脚的将监牢看守之人打晕,脚步极其轻缓的走到苏萌萌的牢门前,琢磨半天怎么向她解释。哪知一看牢内情景,顿感无话可说。
      一张雕刻精细的宽大楠木床,一床镶着金丝线边的锦被,离床一丈左右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类精巧吃食。苏萌萌正搭着腿坐在床边,两只手争先恐后往嘴里塞东西。全然没有注意到林凌烬的到来。
      他心中暗笑一声,静静看着她那极为不雅的吃相,颇觉宽慰,想来因着自己的计策,她并未受到惩罚,心里一直以来的那点儿愧疚也就随之消散了。
      见她吃得正香,他没有出声。
      正好来时那般,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今晚睡个好觉,明天才是真正的难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魏宅探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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