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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安排 水牢?石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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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抓到了一个绝世大美人~
哦,是我!
是清溪寨有史以来最伟大、最威猛的寨主,夏残阳↑——!
回程的路走得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夏残阳骑在最前头那匹高头大马上,浅衣白马,威风凛凛,下巴扬得都快和天齐平了。
身后是浩浩荡荡三十来号人,在蜿蜒的山路上拉成一条长蛇,前头望不见尾,后头瞅不见首。
马后跟着一辆平板车,车上铺了层干草,草上又垫了层软垫——眼熟得很,就是从乌木马车里直接拆下来的。
上头躺着他的战利品。
那位红衣公子,双手被腰带缚着,白生生的手腕依稀可见几道红色勒痕。呼吸很浅,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墨发散在草梗间,脸上蹭了几道灰,被斜阳一打,反倒衬得那副眉眼更显精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可怜劲儿。
见过钓鱼佬钓上来百十斤大鱼没?
夏残阳真恨不得向全世界展示他的战利品~
每五步,他就回头瞄一眼,嘴角就往上翘一分。
再十步,又瞄一眼,翘得更高。
到后来二狗子都看不下去了,在后面小声嘀咕:“老大你这脖子再扭下去要抽筋了。”
“你懂什么?”夏残阳晃了晃脑袋,声音里透着股压不住的嘚瑟:“这叫保持日常警惕,检查俘虏状态,观察四周情况~”
万一路上有人来劫人呢?
嗯?
学着点吧你~
寨主咱这鸟不拉屎的位置……
二狗子看了看四处那大荒林子,旁边那波光粼粼的河,又瞅了瞅后面看不见尾巴的队列,一不留神板车磕上块大石头,“哐当!”猛颠,震得红衣公子的身子都跟着狠狠一颤。头差点就磕大板子上了。
“哎哎哎,注意点!别颠坏了我的夫人!”夏残阳立马不乐意了,冲二狗子喊到。
“是!”后者赶紧把脑袋凑过去,严查俘虏情况,而后拉长脖子扯着嗓子大喊:“放心!寨主!还睡着呢!睡得可香了!”
“别喊这么大声!我能听见!”夏残阳扬了扬马鞭,声调里全是得意:“那药可是我亲自配的,包管这美人一觉舒舒服服~”
身后李老栓拖着瘸腿,本来正趴在骡子上打盹,眼里忽然瞥见什么,猛地嚷了一嗓子:“寨主!你看他睫毛动了!是不是要醒了?”
……啥啥啥?醒了?!
夏残阳脊背明显一僵,手上一扯缰绳,猛回过头,伸长脖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嘿嘿嘿,这美人真好看。
啊不是,是长睫低垂,呼吸平稳,指节无力地搭在身后,明明没醒嘛!
“你再吓我我可抽你!”夏残阳对李老栓一瞪眼。
李老栓立时一缩脑袋,委屈巴巴地直嘀咕:“我真瞅见动了一下嘛……”
“那是风吹的!”
队伍又往前拖了一截,河水潺潺,映着西斜的太阳,水面上碎金乱晃。拐过最后一道山弯,清溪寨的大门豁然出现在眼前。
说是寨门,那是真寨门,比寻常山匪的窝棚气派得多!
你瞅这双开的大门,乌木的!新修的!厚实着呢!门环是黄铜打的两只狮头,嘴里各衔着一枚铁环,被下午的太阳晒得微微发亮。
门外左右各蹲着一只石狮子,鬃毛卷翘,牙爪锐利,看家护院,威风凛凛。
门楣上那块崭新的匾额还没来得及挂上去,还在仓库里放着呢,是夏残阳亲自设计的,龙飞凤舞,艺术字儿,好看着呢。
两个汉子正踩着梯子比比划划,一个扶门框,一个量墨线,见夏残阳回来,面上都是一喜:“寨主回来了!”
“嗯。”夏残阳昂着下巴应了一声,马蹄踏过寨门前的石板桥,桥下的溪水“哗啦”一声响,溅起几星水花。
“两边瞭望塔修好一点,以后寨子安危可就全靠它了!”
“是!”
进门,不见人,反而先见一片潭。
那是从山上奔下来的相相溪。说是溪,其实是一片河,现下水流不急不缓,穿寨而过,在寨门后汇成一片浅浅的水潭,又顺着山势向下淌去。
潭水清亮见底,能看见底下圆润的卵石,偶尔有几尾小鱼慢悠悠地摆着尾巴游过去。
那叫一惬意!
“哎哟喂,寨主回来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看看我看看,咱寨主劫了个啥回来……”
一眼望不到清溪寨的尽头,只见潭后一道缓坡,坡上错落着几十间屋舍,青瓦白墙,檐角挂着风铃,叮叮当当响得脆生。
不远处就是河,相相溪边辟了几垄菜田,绿油油的青菜萝卜精神抖擞,那叫一胖乎。
远处山坡上散着几只羊,慢悠悠地啃草,偶尔甩一甩尾巴。一只小羊羔“咩”地叫了一声,头在石上蹭了两下,撒着欢向前跑了两步。
房顶上还卧着一只纯白色的大猫,被吵醒了,眼都不睁,懒洋洋地一舔爪子,翻了个身,肚皮朝天接着睡。
眨眼功夫,屋子里头一窝蜂涌出二三十号人。
清一色壮年劳动力,乌压压出来那叫一个壮观。
“哟!这是谁呀?”
往车上一瞅,有人惊呼到。以前上头载的都是布匹、陶罐、米面口袋,头一回装了个人回来!
呦,人票!稀罕!真稀罕!
还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好俊的公子哥!”
“寨主抢回来的?真有你的!”
“这是压寨夫人吧!老大终于开荤了!”
最后这句不知是谁说的,引得一阵哄笑。
夏残阳从马上翻身下来,绷着脸踢了一脚说这话的人的屁股:“去去去,围什么围,该干嘛干嘛去!”
我还没看够呢你们凑乎啥!
回头有你们看的时候!
嘴上凶着,脸上却藏不住那点得意劲儿,眼角眉梢全是笑。
众人哄笑着先去接应后头的兄弟。
嗯~这一趟是够累的,上蹿下跳的,血条都快空了。
夏残阳弯腰掬了捧水洗了把脸,凉津津的溪水激得他一激灵,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但是比起收获~值~
没走出两步,二狗子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前面,凑到夏残阳耳边,挤眉弄眼压着嗓子,眼珠子滴溜溜直往板车上转:“寨主,寨主,你说这大美人,怎么处置?”
夏残阳一扬眉毛:“什么怎么处置?”
嘿嘿,一路上我都想好了!
二狗子挺了挺胸膛,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咱寨子成立至今,牢房里可还没下过人呢!
前头那块就是水牢,齐腰深的水啊,冰刺刺的,淤泥到脚踝,深的地方能没到膝盖,里头还有两条泥鳅!
呃,虽说不知道上哪里去了,估摸着是被管地牢的全二牛捞上来吃了。
我就说这小子,别的地方还好,嘴忒馋,咋啥都吃啊,相相溪里头的鱼不够他吃咋地?
算了,不重要。
保准大美人进去就老实了。
后头还有间石牢,青石板缝里长苔藓,湿漉漉的,站起来都费劲,外头拿铁栅栏一锁,插翅也难飞。
最里头还有一个冰窟,那是冬凉夏也凉,里头还结着霜呢!
我夏天最喜欢往里头乘凉了。
还得是管厨房那老四叔聪明,搁里面放了好几缸子溪水。
咱平时吃的刨冰就是来自那,葡萄酱往上面一淋,那叫一个美啊。
就是有点黑,平时照明都靠两颗原来劫来的夜明珠。
到时候那珠子一取,里头黑黢黢的,再栓两条铁链,包管给这大美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二狗子越说越美,越说越激动,两只手直比划:“老大,你说!先让大美人住哪个?水牢?石牢?还是那个冰窟?要是轮流住也行,一天一换,我这就去抓两条泥鳅——”
“等会!等等等等!”夏残阳眼睛一瞪,脸上的笑收了大半:“什么地牢?我怎么不知道咱寨子里有这些玩意儿?”
怎么就又冰又水又石头的了,咱们不是个正经山寨吗???
二狗子一愣,挠了挠后脑勺:“不是你安排的吗?”
我、我吗???夏残阳眼睛瞪得更大了。
“就你去年给的那个图纸。”二狗子从怀里掏摸了半天:“以前就搁这放着呢,当时我还说呢,这精巧,这设计,还得是老大……被我放哪去了?”
去年的图纸了,你掏啥呢?土匪版刻舟求剑呢?
但你别说,被二狗子这么一提醒,夏残阳还真想起来了。
你说的是《完美模板山寨2.0(铜标)(微改—适应山寨—添加防潮—夏残阳个人自用版)》啊?
当时他光研究怎么跟相相溪适配去了,完全没看见下头还这么大一地牢呢!
早知道横竖得下去观光一下。
仔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咳咳咳。
他“啧”了一声,抬手弹了二狗子一个脑瓜崩:“地什么牢!你这脑子是不是灌了溪水?那是大美人,是我们山寨未来的压寨夫人!”
当然是——
不知怎的,夏残阳面上泛起一丝可疑的娇羞。
“弄到我床上去!”
“哦——哦!!!”二狗子恍然大悟。眼睛“啪”地一亮,嘴都咧到耳根了,连连点头:“懂!我懂!寨主英明!”
嗯~这还差不多,你们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夏残阳抬腿就走。
然后二狗子扭头就冲后头忙活得差不多的兄弟喊:“弟兄们!把那四个也弄到寨主床上去——”
“噗——”夏残阳脚步一绊,差点让自个儿的口水呛死,一个猛回头:“什么玩意儿?!”
二狗子回头,一脸天真:“就那四个护卫啊,寨主你不是说要弄到你床上去吗?”
我知道你那屋子道走不了车,但你放心,咱板车够大,挤一挤五个人还是装得下的,我这就叫人给他们抬——
抬什么抬!抬你脑袋哦!
夏残阳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二狗子后脑勺上,拍得他往前一个趔趄:“我什么时候说把那四个护卫也弄我床上去了!你脑子让驴踢了?”
二狗子捂着脑袋,委屈得直瘪嘴:“那……那您说的弄您床上去……我寻思着人多热闹……”
“热你个头!”搓麻将还是斗地主啊?打够级来了??
夏残阳一回头,正见国字脸护卫等四人一脸屈辱。迎上视线,护卫骤然激动起来,嘴被堵着说不出话,但迸出一串呜呜哇哇的动静,也不知道在骂什么。那双眼睛里的怒意隔了老远夏残阳都能感觉到。
给他整得血压蹭蹭往上蹿:“刚才我还没瞅见呢!你把那四个倒霉玩意带回来干嘛!”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爱劫人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