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万长夜》浅墨一页

5、第5章：无尽的恐惧 无尽的恐惧

　　第5章：无尽的恐惧

　　程才负责六年级学生，在二楼，他却用一个小时把二楼四至六年级的学生几乎辅导了一遍。

　　李校长今晚没走，她想观察程才，然后便发现了这个叫程才的年轻人，竟很有才。

　　只用一天的时间，程才就把小学一至六年级的课本看完了，而且全把握了重点。

　　程才的高中班主任曾笑言：“如果程才在古代办私塾，一准是个大儒，没别人的事，他会全部包圆。”

　　程才太聪明，太会把握重点，而最重要的是，他也太会教。

　　从小学到高中，班里同学有不明白的问题，大多都会问程才。

　　程才只需知道对方不会的知识点，再问对方几个问题，基本就能把握那位同学学习上的短板。

　　程才第一晚上班的这一个小时，没像其他老师，规规矩矩的坐在教室里，等学生问，等学生写完作业，快速查看，完成任务，放学。

　　程才在一间教室只待十分钟，用两分钟看学生作业，用五分钟解决大部分学生写作业时出现的问题，剩下三分钟辅导有特殊问题的学生。

　　而更让李攸想不到的是，三个年级的学生们竟都喜欢程才，程才说话声音温柔，脸上总带着浅浅的笑容。

　　辅导结束放学时，学生们争先恐后的跑到程才跟前说“程老师再见”。

　　李校长看着程才，笑着说：“小程老师，好好干，将来，你的报酬，绝对不只这些。”

　　程才感激的点头，微笑着说了声“谢谢李校长”。

　　校园里终于安静了，程才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独自一人回到教学楼，挨个教室检查。

　　不到十分钟就检查完了，回到二楼的小宿舍，程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幸亏大学时的床单薄被都在行李箱里，程才找出来，把床铺好。

　　洗漱完，程才拿出那十几本书，坐到西墙边一张学生桌前，开始写笔记。

　　从这天——四月五号开始，程才成了德才英语教育机构的一名聘任老师，他每天都认真努力的工作。

　　每天老师们来上班前，他早早把办公室、楼道、教室拖干净。老师们来时，他已办公半个多小时。

　　李攸校长开心高兴加激动。

　　而更让李校长无法控制嘴角上扬的，是程才的自觉性。

　　程才接替的那位老师是辅导五年级英语，程才只需要备好五年级英语现在的讲授内容就可以。

　　可周六时，六年级数学老师有事请假，李校长想让五年级数学老师先代一下课，程才却主动请缨。

　　程才不但英语讲得好，数学竟也讲得特别棒，学生们个个听得认真学得专注。

　　李攸校长眼珠一转，让程才利用周末这两天的时间，把每个年级每门课程都上一遍新课。

　　结果是，程才每个年级的每节新课，都堪称精品课。

　　李校长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得了一个宝。

　　程才也确实能配得上“宝”，他不但个人努力，且辅导方法独特，又极具爱心和耐心，深得学生喜欢。

　　不知不觉，月末到了，程才拿着发到手的工资——三千九百元，激动不已。

　　把那笔不大却沉甸甸的收入存进账户，看着上面的数字——五万六千二百，程才小脸通红。

　　他记着李攸的那句话——“好好干，你的报酬绝对不只些。”

　　程才的要求不高，能月月拿到六千，他就很满足。

　　五一假期，七天的时间，程才一天没歇，本来七天是一千四百，程才发到手的工资是两千，另外那六百是奖金。

　　程才信心十足，他的卡上，离那个天文数字在慢慢缩短距离。

　　程才成了“德才英语”最受欢迎的老师，因为他甜美的长相，温和的笑容，更因为他独特的辅导方式。

　　程才在德才英语很快待了两个月，这期间，他见过机构的老板徐德才三次，那位中年发福的老板，五短身材，生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睛。

　　有老师告诉程才，说徐校长对李校长那叫一个衷心，机构里年轻漂亮的女老师不在少数，但徐校长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孩哪怕多看一眼。

　　程才却不那么认为，他从那位徐校长看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另一种让他极不自在的东西。

　　他们说，徐校长平时几乎不到机构。

　　可让人想不到的是，这段时间，确切的说，是打程才来德才英语后，徐校长竟来了三次。

　　不知为什么，程才心里升出一种莫名的恐慌，他记起了三次跟徐德才见面的情景。

　　那天早晨，程才刚把两层楼卫生打扫干净，脸上出了一层薄汗。

　　就在他提着拖把去卫生间时，教务处王主任陪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进了教学楼。

　　程才不认得那中年男人，但认得王主任，急忙打招呼。

　　王主任笑着应了声，然后把程才介绍给中年男人。

　　从王主任的口中，程才知晓，原来那位就是徐德才。

　　程才急忙又喊：“徐校长好！”

　　徐德才看着程才，几乎是不眨眼的看着，脸上的肥肉全部舒展开，极其夸张的露出一嘴大黄牙。

　　当时程才只觉周身一阵恶寒。

　　徐德才盯着程才，笑道：“李校长不止一次提过你，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没想到竟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有大本事的，一定是位老学究呢，原来是个俏书生。”

　　王主任哈哈笑着，又跟着夸了程才一通。

　　程才红着脸谢过两位领导，便急忙离开了。

　　他实在不怎么想跟姓徐的对视，那人看他的目光，让程才有些发毛。

　　那次之后，徐德才又来了两次。

　　一次是李攸陪着，夫妻二人特地见了程才。

　　徐德才那次很正常，说话也很有分寸。

　　另一次是徐德才自己来的。

　　当时程才正在备课，王主任把他喊去了。

　　徐德才有自己的办公室，在三楼，不过，他平时不怎么来，所以办公室的门几乎是锁着的。

　　程才进去后，徐德才热情的起身招呼，又亲自为他倒水。

　　程才非常客气又不失礼的拒绝了喝水，没敢坐，只问徐校长找他有何事。

　　徐德才笑看着程才，道：“小程老师，你根本用不着备课，李校长跟我说了，你只用一天的时间，就把六个年级十六本书的内容全记到脑子里了。天才啊！我听李校长说，你家庭有困难。小程，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如果有困难，跟我讲，我一定帮你。”

　　说完，徐德才把一张名片递向程才。

　　程才看着那张名片，本不想接，可出于礼貌，还是伸手去接了。

　　一只白皙修长好看的嫩手，伸向一只胖嘟嘟如同猪蹄的肥手。

　　徐德才看着那只手，眼里几乎放出了光，他在程才接过那张名片时，竟故意碰了程才的手。

　　程才心下一惊，急急撤回手，红着脸说了声“谢谢徐校长”，然后便找借口赶紧溜了。

　　之后，徐德才有段时间没来，程才心里却总不踏实。

　　又是一晚，送走所有学生，回到宿舍，程才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换上睡衣，开始备课。

　　十点钟，程才看了看表，结束今晚的工作。

　　收拾书本，上床，熄灯。

　　灯刚熄灭，走廊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程才一惊，怎么可能？

　　教学楼里，除了他自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门卫处虽然有个值班大爷，但他不可能来教学楼。

　　难道门卫大爷有事？

　　如此一想，程才急忙又开了灯。

　　灯一开，门便被敲响了。

　　程才急急下了床，根本不多想，只以为是门卫大爷。

　　程才说声“来了”，快步过去，打开门。

　　门开。

　　不是门卫大爷，而是一个肥胖的带着酒味的男人——徐德才。

　　那人挤了进来，程才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便被抱起来了。

　　程才惊呼一声，用力拍打徐德才，可惜那细细的胳膊，大概连徐德才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徐德才把程才放到那张一米五的床上，眼里射出贪婪的光。

　　程才惊恐的望着徐德才，声音因也恐惧变了调：“徐，徐校长，你，你要做什么？”

　　徐德才喘着粗气，一双眼死盯着程才：“小可爱，你知道吗？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被你给迷住了。但我又不敢心急，怕吓着你，更怕被我婆娘发现，所以才忍到现在。小程，做我的人，我会给你钱，用不着如此辛苦，就能给你父亲治病。咱们两人名字里都有‘才’，这是不是说明咱俩极有缘分啊？”

　　无尽的恐惧，程才吓得几乎不能动，眼泪不受控制的狂流。

　　他强忍着心里的恐惧，低声道：“徐校长，我，我只想用自己的法子挣钱，不想……”

　　徐德才没让程才继续说下去，他已经等不及了，像头恶狼一样向程才扑去。

　　程才连打带喊，可惜无济于事。

　　徐德才一只手控制着程才的上半身，另一只手伸向程才的睡裤。

　　程才像一只被恶狼逮住的小兔，虽在用力挣扎，却不起半点作用。

　　程才的睡裤被退到了一半，徐德才看着那雪白的一片，呼吸急促。

　　几乎魂飞魄散，恐惧让程才大脑麻木，除了哭和胡乱的用手打，再无别法。

　　可即使打着了那人，也像是给对方挠痒痒，不但没能制止，反而激起了那人更大的兽*欲。

　　就在程才几近绝望时，他乱晃的手突然碰到了床头上的台灯，程才毫不犹豫的抓起台灯，向着那个肥胖的脑袋砸去。

　　“哎哟”一声闷哼，徐德才松开了手。

　　程才连滚带爬下了床，一手提上睡裤，却没时间也没敢再穿鞋，光脚冲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