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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终于脱险了
程才一口气跑到二楼西头,一边跑一边顺手按开了楼道上的灯,楼道里立即亮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狂流,出了一身冷汗。跑到楼道西边,程才停下了。
徐德才肥胖的身子从屋里出来,出现在楼道东边。
臃肿的男人走向程才,冷笑着。
“程才,你觉得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在雪城,东翠区,我徐德才看上的,没人能逃得了。”
不紧不慢的声音从楼道那边传来。
程才脸色惨白,眼里的泪因恐惧没停过,脸上的冷汗顺着脸颊而下。
他抬头看向三楼。
徐德才离他越来越近了。
程才哭出了声,没有别的选择,扭头冲向三楼,一边跑一边又按开了楼梯里的灯。
“妈的!别再跑了,否则,老子今晚会干死你!”
身后传来徐德才怒吼的声音。
程才跑上三楼,没停步,继续开三楼楼道里的灯,一路跑一路开,等跑到三楼东头时,徐德才肥胖的身体出现在三楼西头。
徐德才气喘吁吁,望着东边的程才,怒极而笑:“一只嫩嫩的小白兔,竟很有脾气,我就喜欢这样的,有挑战性。”
程才大口喘着气,因恐惧产生的眼泪如决堤之水,流个不停。
徐德才笑着大声问:“你觉得会有人来吗?那个快六十的看门狗,睡沉了,我给他的茶里放了安眠药。”
程才哭着抬头,上面是四楼,漆黑一片;程才又看向下面,二楼,有光亮。
程才突然记起,他曾爬上他们家小区楼顶,母亲让他查看自家太阳能。
程才咬着嘴唇,两眼死盯着黑漆漆的四楼,打算冲上去。
徐德才的声音再次响起:“程才,你怎么就死心眼呢?跟了我,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我保你十年内一直得宠。开个价,一年只要不超出五十万,我包养你。”
五十万。
程才心口一紧。
抬脚,冲上四楼。
“妈的,混蛋王八羔子,不用说五十万,五千都不可能,老子要白上你。弄不死你,老子不姓徐。”
徐德才发狠的声音从程才身后传来。
程才跑上四楼,按亮楼梯里的灯。
程才抬头,发现这边没有通向楼顶天台的爬梯,不在东边,一定在西边。
程才抬脚跑向西边,照样按了楼道里的灯。
快要跑到楼道尽头时,程才突然停住了脚步。
太静了,除了他急促的喘*息声,竟再听不到徐德才的任何声音。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出,冲到西边,徐德才从楼梯里出来怎么办?
程才慢慢向后退去。
只退了两步,徐德才竟真从西面的楼梯冲上来了。
程才吓得尖叫一声,掉头狂奔。
徐德才气极败坏的大骂:“妈的,还挺机灵。老子今晚就跟你在这栋楼上耗,看看谁耗过谁。”
说完,徐德才优哉游哉的慢慢向东边走来。
程才哭着,身体不受控制的抖着。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死,他实在不想活了,太恐怖。
他不怕辛苦,也不怕累,可他怕黑夜,他更怕恐惧。
就在今晚,他的害怕又加了一项——男人。
听着男人呼哧呼哧的粗喘声,看着肥胖的身影在逼近,程才彻底绝望。
他不想还债了,他想永远闭上眼,哪怕死后进十八层地狱,只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场景,他愿意用生命作代价。
程才哭着,没有别的选择,他又跑回了三楼。
一口气跑到三楼楼道中央,程才站定,没敢再跑。
这个位置,无论徐德才从哪个方向下来,他都有选择的余地。
他光着脚,身体抖得厉害。
地面虽平整,但对于一个从未光过脚的人来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也够呛了。
更何况,程才皮肤太嫩,双脚已显红肿。
一会儿,徐德才肥胖的身影竟又出现在了三楼西边。
他比程才清楚,西边有壁梯,通向天台,他不敢让程才跑到外面去。
程才哭着,掉头,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二楼。
冲进屋,穿鞋,拿台灯,冲出房间。
一气呵成。
跑到楼道中间,程才大口喘,流着泪,等着。
徐德才的身影出现在二楼西边。
这次,程才没跑,而是站着,双手藏在身后,看着徐德才。
徐德才喘着气,眯眼打量不远处的男孩,明亮的灯光衬得那人更清隽,含泪的美目,白里泛红的俏脸,像一件易碎的珍品。
那单薄的微微颤抖的身体,愈发勾起了他龌龊的心思。
徐德才咽了口唾沫,笑问:“小兔子,还想继续闹吗?叔叔陪你。把你遛没了劲,到了床上,叔叔可以更省劲的操*你。”
程才身体颤抖,挪动双脚向后退。
徐德才越来越近,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双白嫩的脚竟被鞋子包起来了。
徐德才叹了口气:“那么好看的脚,我还想用它在楼道里帮我弄一次呢,怎么又穿上鞋了?”
程才忍着羞辱,咬着嘴唇,加快后退的脚步,但没跑。
徐德才呵呵笑着,一双眼死盯着程才,下一刻,发疯的肥猪向程才冲去。
看准时机,程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徐德才的头顶。
“咚”
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啊——”
徐德才发出一声嚎叫,捂着脸蹲了下去。
因冲得太猛,根本没想到程才身后竟藏着东西,猪头被结结实实砸中。
在屋内时,程才用得是灯罩部分,所以,徐德才没怎么受伤。
但这次不同,程才提着灯罩,用灯底砸的。
趁对方吃痛失神的空档,程才疯一样向前冲。
在跑过徐德才身边时,他看到了捂着胖脑袋的胖手里流出的血。
徐德才发疯般伸出手,可惜迟了,程才已从他身边飞奔而过,向西边跑去。
“妈的,程才,老子今晚不弄死你,不姓徐。”
徐德才一边骂一边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向程才跑的方向追去。
程才已跑远,顺着楼梯,一路向上,到四楼,没作任何犹豫,双手抓着墙上的铁登架,几下窜到了顶。
一把锁,还好,只是挂着。
程才拿开锁,掀开盖板。
徐德才跑来了,当看到程才已快钻出露口时,他慌了:“程才,赶紧下来。”
程才没听,非常灵活的钻了出去。
夜风瞬间席卷而来,灌满他的衣衫,身上的汗变成了冷水。
程才打了个激灵,踉跄着冲到天台边缘,爬上冰凉的护栏。
夜色辽阔,晚风凛冽,他单薄的身子悬在楼台边缘,只要轻轻一跃,就会坠落下去。
徐德才肥胖的身材从那不算宽裕的口里钻出来了。
看着眼前场景,一张肥脸瞬间僵住。
原先的嚣张气焰消散大半,他又惊又怕,连忙放缓语气:“程才,下来!多大点事,别胡闹!”
程才声音发抖,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眼底蓄满了被逼到绝境的红:“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立刻跳下去!”
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男孩脸色惨白,眼神里的绝望与刚烈,让徐德才彻底不敢妄动。
他深知,真出了人命,自己难逃干系,只能缓缓后退,放软姿态,连声妥协:“我不过去!你千万别冲动,我以后再不找你麻烦,再不打你的主意,我保证!”
似乎没听进那句承诺,程才低头望向楼下漆黑的地面。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死。
冰凉的夜风掠过眼底,无数念头缓缓翻涌,眼前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张带泪的瘦削的脸,是他的母亲。
往下一跳,可以结束这一切,可以不用如此艰难的活着,可是,母亲怎么办?
今夜若是纵身一跃,死在几千里外的异乡,不会有人知晓,以德才英语的能力,完全可以编个自己轻生的理由把这件事瞒下去。
日后也许有人会记起,但也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谈资,茶余饭后被随意提起,转瞬便被彻底遗忘。
更何况,这是四楼,能不能摔死也是个未知数。如果摔不死,成个残废,会比死亡更可怕。
可再移目光,看着不远处那个肥胖的男人,程才生出一阵恶寒,所有念头全部消灭,只剩一个——跳下去。
徐德才吓坏了,他磕磕绊绊的说:“程才,你,听我说,千万,别犯糊涂。我这立即走。我,先把楼道里的血清除干净,再把今晚的监控删除,然后离开。”
程才咬着嘴唇,眼泪顺着瘦削的脸颊而下,他一言不发,只是不动的跨在栏杆上。
夜风里,程才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身上宽松的睡衣在风中飘起一角,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肌。
徐德才咽了口唾沫,他没见过如此精致的男孩,他实在太想要这个人了。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他应该徐徐图之,不该如此心急,结果把事情搞砸了。
可看着那瘦小的很值得他疼惜的小身子,徐德才突然产生了极不好的念头,他担心一阵大一点儿的风就能把那孩子吹下楼。
徐德才再次开口:“程才,我绝不骗你,你下来,站到安全的地方,看着我开车离开,你再回宿舍,好吗?”
程才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颤:“你,快点离开!”
徐德才松了口气,擦了一把肥脸上的汗,转身下了天台。
程才几乎是两眼不敢眨的盯着,大约半个小时后,楼里走出一个身影,是徐德才。
徐德才走进校园里,抬头看向楼顶,朝程才挥了挥手,跑着出了学校。
直到那辆车彻底驶离程才的视野,他才呼出一口长气。
程才浑身脱力,一点点松开攥紧护栏的手指,僵硬地翻过栏杆,双脚落回天台地面。
终于脱险了,下一秒,双腿彻底支撑不住,他整个人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