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向着太阳》钟小麦

7、第 7 章 7. 服

　　7.
　　服务生上菜时，陆聿舟心疼地看我。
　　“阿瑜，你瘦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他替我切好牛排，“阿瑜，我们在一起五年，我承认，前面几年我确实还会偶尔想起她，但我心里只有你。”
　　我心中一再松动，我实在是很爱陆聿舟。
　　他是我的初恋，我的第一次是跟他，我唯一喜欢过的男人也是他。
　　我再他身上耗了五年的时光，人生能有几个五年。
　　“那她呢？”我问他。
　　提到裴青，陆聿舟眉心微动：“她说，她耽误了我们，很抱歉，阿瑜，她会打掉自己的孩子，回法国去，以后，我们的世界，再也不会有她，只有我们。”
　　那顿饭，我吃得很憋屈。
　　陆聿舟退后了一步，一再地乞求，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卑微。
　　他说：“阿瑜，我们和好，好吗？以后我会对你和宝宝好的。”
　　我鼻尖反酸，两个周，我以为自己能够抵挡，可心底的震颤，绕我知道，我还是输了。
　　“聿舟，我很难过，给我一点时间，我再想一想。”

　　我想冷静冷静再下判断时，一切又猝不及防推着我下决定
　　灯光变暗，音乐也变了节奏。
　　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被推了过来。
　　我反应不过来的时候，那束花已经放在我的怀中。
　　陆聿舟单膝跪地，将一枚蓝色的戒指盒打开，他好看的眼睛温柔地描摹这我的样子。
　　“阿瑜，我求你嫁给我。”
　　“我知道，你还在犹豫，没关系，我只想表明我的态度，你什么时候肯原谅我，什么时候再戴上这枚戒指好吗？”
　　“我爱你，阿瑜，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好吗？”
　　陆聿舟的话很动人，他眼中看上去格外真诚。
　　我看着那枚戒指，原本的动容一瞬间僵住。
　　这是一枚五年前就停产的款式，这不是一枚原本准备给我的戒指。
　　我低头，不可置信地笑了下，一滴泪落在我的腿上，陆聿舟以为，我是感动了，迫不及待地将戒指套在我的手上。
　　当指环在无名指空出一圈时，陆聿舟有些愣住。
　　四周是起哄的声音，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众人举杯恭祝我们，我不想要在大庭广众给他难堪，只是在他拥抱我的时候，低声在他耳边说：“聿舟，我们真的合适吗？”
　　陆聿舟身体一僵，摸着我的脑袋安抚我：“阿瑜，别胡思乱想，是我没顾及到，你清瘦了。”
　　“结婚的时候，我再补一枚戒指给你，好吗？”
　　我没回答，只是觉得手上的戒指，下一秒就要掉落似的。

　　那晚，我仍然不肯回去，陆聿舟只好将我送到小风楼下。
　　他摸着我的脸，语气缱绻：“总归是知道你住哪里，阿瑜，我等你回来。”
　　我强忍着不去看他，生怕自己会心软。
　　就这样原谅他吗？我很是不甘心。
　　谁知，陆聿舟的汽车刚刚驶离我的视线，下一秒，我却看到了裴青。
　　她站在我门前，像变了一个人，明媚的眉眼装着憔悴和哀伤，盯着我的眸子，全是楚楚可怜。
　　和那日在医院判若两人。
　　我心中道：难怪，陆聿舟放不下她。
　　她挡在我的身前，盯着我还没隆起的肚皮。
　　她苦笑了：“没想到，你怀孕了，他就不要我了。”
　　我不知和她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
　　分明是她和我的男朋友暧昧不清，却在我眼前委屈得好像我才是第三者。
　　“林瑜，你真的确定，他会放下我吗？”
　　她的质问，仿佛从我心中延伸出来，叫我皱着眉头。
　　裴青见了我的神情，仿佛获得了生机，一步一步逼近我。
　　“你知道他每年飞到巴黎偷偷看我吗？”
　　“你知道为了收我的明信片，他那栋老区的房子从来不卖吗？”
　　“你知道，他已经爱我爱了十年了吗？要不是你怀孕，我就可以让你们分手吗？他都答应和我一起养好这个孩子了，他说过会永远照顾我的。”
　　“林瑜，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怀孕而已。”
　　裴青抓着我的衣服，声泪俱下地说。
　　我心中害怕，伸手去拂去她的拉扯：“裴青，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要不是他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了责任，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拉扯中，裴青看到了我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
　　脸色骤然变了，随即又哭又笑：“原来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
　　裴青哭得泪眼模糊：“这一切，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