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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饭局 清怡换沈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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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怡换沈慧兰挑的那套衣服,站在镜子前扯了扯下摆,有点紧。
千雁推门进来,看了一眼。
“妈让你穿这个?”
“嗯。”
千雁走过去,把她领口弄正,又把袖子拉了拉。
“还行,就是紧。”
“她挑的。”
“忍一忍,吃完就回来。”
千雁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递过去。清怡接过来涂完抿了一下。
千雁压低声音。
“对了,石屿知道今天这顿饭吗?”
“不知道。”
“你不跟他说?”
“说了他那个性子,肯定要问到底,问完了又帮不上,晚上还睡不着。”
千雁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把口红收进包里。
“走吧,妈在下面等着。”
千雁先走出去,清怡跟在后面下楼。
沈慧兰已经坐在副驾了,司机没熄火。千雁拉开后座门,让清怡先进,自己跟着坐进去。
沈慧兰从后视镜里看了清怡一眼。
“到了别板着个脸。”
“我没板着。”
沈慧兰没接,转回去看路。
千雁在旁边看了清怡一眼,又拧过头去。
车停在饭店门口。
千雁先下车,清怡跟在后面,服务员引着往里走,清怡走在最后面,步子比千雁慢半步。
包间门推开之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跟进去。
陈汐和陈周凤仪先到了,陈汐坐在他母亲旁边,看见清怡进来,站起来又坐下去,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沈慧兰抬手让她们坐,介绍了一句。
“这是我女儿,沈清怡,这是陈家大哥,陈汐。”
陈汐朝清怡点了下头。
“你好,叫我阿汐就行。”
陈周凤仪看着清怡微笑着点了点头。
“本人比照片好看。”
清怡也点了个头。
沈慧兰在旁边接。
“照片是去年拍的,那时候还胖点。”
沈慧兰让清怡坐陈汐旁边,清怡站着没动。
“我坐对面就行。”
沈慧兰瞥了她一眼。
“坐那边好说话。”
清怡坐过去,椅子往外挪了挪。
“坐哪儿不都一样吃。”
声音不大,桌上能听见。
陈周凤仪笑了一下,没搭话,沈慧兰瞪了清怡一眼。
茶上来,服务员倒了一圈,沈慧兰把菜单推给陈周凤仪,两个人推来推去点菜。
陈汐手放在桌上,没碰茶杯。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捏在手里划了两下,又放回去。
沈慧兰给陈周凤仪夹了一筷子菜,搁在她碟子里。
“对了陈太,清怡毕业典礼要上台弹琴呢。”
陈周凤仪把菜往旁边拨了拨。
“是吗?我们家陈汐也学过琴呢!”
陈汐低下头。
“是的阿姨,不过我学了两年没坚持下来,可能是我没那个天分吧。”
沈慧兰看着陈汐。
“你们以后两个人多走动走动,你多带带她。”
陈汐把筷子放下来。
“我有点忙,可能没什么时间。”
声音不大,桌上安静了一下,陈周凤仪看了他一眼,沈慧兰笑了笑。
“男孩子嘛,忙点好。”
陈周凤仪问清怡平时喜欢去哪儿。
“在家。”
“那一定很乖巧懂事了哈哈。”
陈周凤仪说完,看了沈慧兰一眼。
沈慧兰稍微挥了挥手。
“哎哟,从小我都在看紧她,不让她在外面,免得她学坏呢。”
清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菜一道道上来,陈汐给他母亲倒了杯茶,清怡目光扫过去,没说话。
有一碟蜜饯胡萝卜,转到清怡面前,她看了一眼没动。陈汐夹了一块,嚼了两下,也放下了。放下筷子,他眉头皱了一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千雁坐在旁边,把炒时蔬那碟往他那边转了转,推到他面前,一句话没说。
陈汐看了她一眼,千雁已经转头去听沈慧兰说话了。
千雁又给清怡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碟子里,清怡看了看她。
饭吃到一半,清怡偷偷松了松领口。
沈慧兰看见了,把目光移开。
沈慧兰转向陈周凤仪,给她夹着菜。
“毕业典礼之后,让两个孩子自己出去吃顿饭,我们也别总跟着。”
清怡的筷子停在半空。
千雁接了一句。
“她毕业典礼之后事多。”
沈慧兰看了千雁一眼。
“什么事?”
千雁把话咽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慧兰转向清怡。
“定了再说。”
清怡把筷子放在碟子边,没马上开口。
“定什么?我跟阿汐才见一面。”
桌上安静了一瞬。
陈周凤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给陈汐夹了一筷子菜。
“你吃你的。”
沈慧兰看了清怡一眼,把话岔开,转回去跟陈周凤仪说话,陈汐低头吃菜。
沈慧兰和陈周凤仪聊起了行情。
陈周凤仪说今年这市道不行,指数跌得没法看。沈慧兰说跌了快两千点,蓝筹都扛不住,别提红筹了。陈周凤仪还说期货那边更惨,她认识几个做期货的,今年都缩了手。
两个人说了几句,清怡听着没插嘴。
过了一会儿,沈慧兰没说话,瞥了清怡一眼,目光往陈周凤仪那边偏了一下。
清怡放下筷子,拿起茶壶给陈周凤仪倒茶。
陈周凤仪又笑了笑。
“这孩子真是懂事。”
清怡把茶壶放回去,坐下来的动作比刚才慢。
吃完之后五个人一起出来,沈慧兰和陈周凤仪还在说话,站在门口没动。
清怡手机在口袋里震过两次,她按着口袋没掏。这会儿掏出来看,是石屿发来的两条。第一条问“在干嘛”,第二条说“别太累。”
她看着屏幕,过了一会才把手机塞回包里。
陈汐站在旁边,掏出手机。
“那个……加个微信?我妈那边好交代。”
清怡正要开口,千雁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二维码。
“我替她加你吧,她最近忙毕业的事,不怎么上微信。”
清怡的手在口袋里停了一下,又拿出来放在身侧。
陈汐点了点头。
“那也行。”
滴。
陈汐扫了她的码,加了。
千雁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陈汐也正巧抬起头,两个人对了一眼,千雁按灭屏幕,把手机收起来。陈汐把手机放回口袋,往他母亲那边看了一眼。
陈周凤仪跟沈慧兰说完话,回头对清怡说。
“清怡啊,有空来我家里坐。”
清怡点了个头没接话,沈慧兰在旁边接。
“好好,改天带她去。”
清怡看了沈慧兰一眼,把包换了个手拎。
陈周凤仪又跟沈慧兰说了两句,回头叫陈汐。
“阿汐,走了。”
陈汐跟他母亲上车前,又朝千雁这边看了一眼。这回千雁抬头了,两个人对了一下,千雁先移开。陈汐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千雁站在原地,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车开走。车门关上之后,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朝车尾灯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转身拉车门。
清怡在她旁边。
“你刚才看他了?”
“没有。”
“我都看见了。”
千雁拉开车门坐进去,清怡跟着上了后座。沈慧兰已经在副驾了,司机发动车子。
沈慧兰从副驾回头。
“今天阿汐那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感觉他都没怎么看我。”
“怎么可能?你俩条件摆在那儿。”
沈慧兰笑了笑,语气放软了一点。
“阿汐那边,我跟他妈已经商量好了。毕业典礼之后,你们自己约个时间出去吃顿饭,看个电影。男孩子面皮薄,你到时候多主动点。”
清怡看着她后脑勺没接话。
“听见没有?”
“我没说要去。”
“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
沈慧兰叹了口气。
“妈还能害你吗?陈家什么背景你不是不知道,阿汐这孩子脾气又好,你嫁过去不用吃苦,这有什么不好的?”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清怡。
“你现在觉得委屈,等以后你就知道妈的苦心了。你要是执意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真把妈惹急了,到时候毕业出了社会,你看妈还管不管你。”
千雁从后视镜里看了清怡一眼。
“妈,毕业典礼之后清怡还有一堆要弄,哪有空去约会?陈汐那边要是真有心,让他自己想办法约呗。再说了,被您这么急着塞过去,人家陈家还以为咱们上赶着倒贴呢。”
沈慧兰没再继续逼问。
“你们姐妹俩,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清怡从包里摸出耳机戴上,点开一首《听海》,把车窗外的声音全隔在外面。
车到老宅门口,司机说了句到了,没人接话。
沈慧兰先下车进去了,千雁和清怡在后面。
“这人还行,就是太紧张了。”千雁说。
“你喜欢你拿去。”
千雁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清怡过了一会儿又开口。
“你刚才跟他点头了。”
“点个头怎么了?”
清怡没再接。
“妈那边我帮你拖着,拖不了多久。”
清怡没说话。
千雁往门口走。
“你先上去吧,我跟妈说两句话。”
清怡嗯了一声,上了楼。
她进房间把包往床上一扔,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头那个丑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