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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不想走 “你吃早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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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早饭没有。”
千雁打来,开口先问。
“吃了。”
清怡还躺在床上,声音没开嗓。
“妈昨天给你打完电话,晚上又打给我了。”
千雁那边在走路,高跟鞋敲着地。
“问我那天是不是去你那儿了,鞋是不是我的。”
清怡坐起来。
“你怎么说。”
“我说是我送东西过去,下雨湿了懒得拿,放你那晾着。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千雁停了一下。
“你下回这种事自己编圆了。”
“知道了。”
“还有,昨晚那个,我又多问了两句。”
千雁声音压低。
“人还在香江,现在接陪练和代练。”
“SL呢?”
清怡问。
“那个车队。”
“早散了,散了有两年,圈子里没人愿意多提,别的问不出来了。”
“你查他干什么?”
“打比赛碰上了,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千雁没往下追。
“妈那边我再帮你挡一阵,估计撑不了多久。”
“谢谢……”
挂了电话,清怡坐在床边没动,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石屿从来没提过他。
她出门买了趟菜,回来把菜搁厨房,站了一会儿,去沙发坐着。手机搁茶几上,坐了半天,又起身去厨房把菜洗了切,搁在那儿备着。切生菜的时候刀偏了一下,半截菜梗滚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扔垃圾桶接着切。
晚上石屿回来直接进了厨房。
清怡坐在客厅听着里面菜下热锅的动静。
饭端出来,清怡起身拿碗筷,她扒了两口饭,筷子在碗里戳了戳。
“今天怎么了。”
“没事。”
清怡摇头。
“就是有点累。”
“怎么啦?”
石屿夹了一筷子菜搁她碗里。
吃了一会儿,清怡抬起头。
“你以前玩飞车,有没有什么队友还联系的。”
石屿筷子停了一下,夹着的菜搁回碗里。
“嗯……以前有。”
“现在呢?”
“散了。”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嚼完了才说。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清怡说。
“那你那个车队,叫什么名字?”
石屿筷子搁在碗沿上,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比平时长。
“提这个干什么?”
“怎么?还不允许我好奇了是嘛石呆子?我在了解飞车生态哎!”
清怡扁了扁嘴,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嚼,没看他。
石屿没马上接,他端起碗喝了口汤,放下,筷子拿起来又搁下。
“SL。”
清怡嘴里的生菜咽掉。她没接话,筷子伸到烧肉盘子里夹了一块放进碗里,拿筷子戳了戳。
“怎么了嘛?”
“没什么。”
她低头扒饭。
石屿看了她一会儿,没再问,两个人把剩下的饭吃完。
石屿收碗的时候手慢,碗摞在一起端到厨房。水龙头开了半天才关,碗洗完,他没马上出来。
清怡坐在客厅听见厨房里抹布擦灶台的声音,一遍两遍,来回擦了好一阵,比平时久。
擦完了之后他出来厨房看了她一眼,进了卫生间洗澡,水声响了好一阵。
没过多久,石屿坐在沙发上,手机放茶几上,18118那个号没打开。
坏蛋给18118发。
“今晚?”
他没回。
“?”
还是没回。
等了十来分钟,坏蛋骂了一声,把手机摔沙发上,站起来去厨房拉开冰箱拿了罐喝的,灌了两口。喝完把罐子捏扁扔进垃圾桶,走回来往沙发里一坐又把手机捡起来。
他切到对战记录,翻18118跟他打的那几场,有几波操作他拖回去看了两遍,嘴里嘟囔着。看完退出来,给18118留了一句。
“我知道你看了我发的信息,明天晚上这个点,我等你。”
石屿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着。
清怡回房靠在床头,手机翻到跟坏蛋的对话框,看了一眼就退出来,坐了一会儿出来倒水。
客厅灯还亮着,石屿靠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腿上,眼睛闭着。
清怡把杯子搁茶几上,弯腰把他腿上的手机拿起来搁到一边,石屿眼皮动了一下,没醒。
她从房里拿了条毯子出来往他身上盖,盖到胸口的时候,石屿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停住。
石屿没睁眼,手也没松,嘴里含含糊糊往外漏字。
“不是……我没想走……”
清怡弯下腰,凑近了一点。
“你说什么?”
“没想……”
他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眉头皱着,声音越来越低。
“不是……”
清怡蹲在沙发边上,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他嘴唇还在动,但已经听不清了。手没松,攥着她的手就是不放。
她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动,又抽了一下,他手指反而收紧了点。
清怡没再动,她看了看他被毯子盖到一半的肩,又看了看他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蹲了一会儿腿有点麻,干脆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坐下来,后背靠着沙发边,手还被他抓着。
“不走,不走,乖。”
坐了一会儿,她把头往后仰,靠在沙发坐垫边缘,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客厅里光线变了。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条灰白的光,天亮了。她脖子酸得厉害,半边身子发麻,手还在被紧攥着。
清怡偏头看了一眼。
石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脸朝她这边,一只手从毯子里伸出来还搭在她手腕上。
人没醒,眉头松开了,清怡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小声说了句。
“睡觉的时候挺乖的嘛。”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把手抽走,用另一只手把滑到地上的毯子角捡起来往他肩上搭了搭。
石屿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视线先是落在天花板上,然后往下移,看到她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头发乱着,一边脸压出了印子。
他看着她,没马上说话。
“醒了?”
清怡说,嗓子有点哑。
石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搭在她手腕上。他松开了,手收回去,撑着沙发坐起来。
“……你在这儿坐了一晚上?”
“你死抓着不放,我怎么走?”
“你怎么不叫醒我?”
清怡看着他。
“有点不忍心叫醒你。”
石屿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一下脸,又放下。
“脖子疼不疼?”
“你说呢?”
石屿从沙发上下来,蹲在她旁边,伸手在她后颈上按了一下,清怡缩了缩脖子。
“嘶!”
“别动。”
他手指在她后颈上慢慢揉,力道不轻不重。
清怡偏头看他。
“你昨晚做梦了。”
石屿手上停了一下。
“我……我说什么了?”
“秘密!”
清怡笑着看他。
“不能告诉你,算是你让我睡在这里一个晚上的惩罚!”
石屿手动起来在她后颈上揉着。
“好嘛,我没有印象了,谢谢你……”
他低头,手上没停。
“谢什么?”
“陪我。”
清怡看了他一会儿,她把头转回去继续让他揉。
“轻点,傻子屿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