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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他来了 “老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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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这技术,现在出去接单都够用了。”
坏蛋在语音里说。
“业余代练的水平,仅次于路人王那种。”
“少来。”
清怡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眼时间。
“还打不打,不打我下了。”
“不打了不打了,今天练得够多了。”
坏蛋那边喝了口水。
“对了老板,那个号我知道是谁了。”
“谁?”
“我的前队长,石屿。”
清怡的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砸在了她的腿上,过了一会她才捡起来,但是游戏已经掉线了。
耳机里坏蛋还在说话。
“老板?”
“你怎么知道?”
“昨晚他没来。我翻了他的录像,有一局用了当年我们队训练赛的技巧,外面的人跑不出来。再加上他过弯前有一个小动作,方向键会快点两次,这个习惯只有我跟他有,当年一起练出来的错不了。”
“你确定?”
“确定。”
清怡把耳机摘了搁在茶几上。语音里坏蛋的声音从手机漏出来。
“之前我在高中那帮人里问过一圈,都不知道他在哪。”
“你打算怎么办。”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队里那个领跑的,认不认识石屿。”
清怡手上一停。
“问他?”
“他跟石屿打法太像了,我觉得他俩有关系。”
“我问问吧。”
“你别直接提我,就探探口风。”
清怡没应。
坏蛋又说。
“我找了他好久,总得有个方向。”
“他以前什么样?”
“闷。话不多,但对人实在。队里谁有事他都管,训练完了还给我们复盘一个一个讲。”
“后来他突然退了,什么都没说,我找了他好久。”
“他在队里,是不是挺重要的。”
坏蛋那边安静了几秒。
“老板,你是不是认识他?”
“我?”
“我飞车才玩多久,你那个队长打的时候我连游戏都没下载吧,上哪儿认识去。”
坏蛋笑了一声。
“也对哦,我就随口问问。”
“明天见面聊吧,有些事当面说。”
“再说吧。”
清怡挂了语音。
石屿下班回来,清怡坐在钢琴前。谱架上的谱子翻到第二页,她的手指放在琴键上没按下去。
听见门响,她手收回来搁在腿上。
石屿换了拖鞋,进厨房之前看了她一眼。
“练琴呢?”
“嗯。”
他进了厨房。
清怡重新把手放上琴键弹了一段,停下来又弹同一段,又停下来。
到第三遍的时候,石屿从厨房出来。
“那个音错了。”
清怡低头看谱。
“哪个?”
他走过去,手指点了谱子上的一个位置。
“这儿,升号。”
清怡看了一眼,重新弹,这次对了。
忽然,清怡手机在琴凳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她看了一眼,翻过去扣着。
“不接?”
“骚扰电话。”
她重新开始弹,弹得比刚才快,中间又错了一个音,她停下来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搁在腿上。
石屿问。
“今天,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
石屿没走,他站在琴旁边看了她一会儿。
清怡低头翻谱子,不看他。
“是练琴累了,还是别的事?”
“练琴。”
石屿站了几秒,坐在清怡的旁边,弹了一小段。
清怡听着偏过头看他。比他平时说话的声音轻,手指落在琴键上不重,每个音都清楚。一曲完了,他手收回来。
“好久没碰了。”
“最近都在忙投行,还有练车,没怎么碰。”
“小屿屿,你故意的吧?弹这么好,显得我很菜哎!”
石屿停下手,笑了笑。
“没有,这首曲子慢,不用赶节奏。”
他站起来,顺手把清怡翻乱的乐谱整理好,进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清怡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半天。石屿往她碗里又夹了一筷子。
清怡低头扒了几口饭,把碗里剩下的吃完,站起来收碗。
“我来。”
“你做饭了,我洗。”
她把碗摞起来端进厨房,水龙头开了半天。过了一会,清怡出来说困了先回房。走到房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石屿坐在沙发上,手里划着手机。
“早点睡知道没有。”
“知道了。”
清怡关上门。
石屿坐在沙发上,打开18118。
他点开录像,往下翻着和坏蛋打的那几局。手指停在屏幕上,他拖到最后撞墙那一下,看了一遍退出来。
过了几秒,又点进去,把同一段又看了一遍。
他又翻开了好友列表,坏蛋的头像亮着。他没点进去,手指悬在上面,长按了下,弹出删除好友的选项,他手指挪开按了取消。
消息列表里坏蛋的头像有个红点。他点进去的最后一条是。
“我知道你在看。明天晚上这个点,我等你。”
他看了两遍又退出来。
他点进设置滑到最下面,注销账号。手指搁在确认键上,停了一会儿,按下去,弹确认框又按一次。注销提示跳出来,他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靠着沙发背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点进18118那个已经灰掉的图标,已经登不进去了。
清怡靠在床头,手机拿在手里,坏蛋发来的消息还亮着。
“那个号没再上线了,唉。”
她往下翻。
“明天练完我想见你一面,有些话真得当面说。”
“关于什么?”
“关于你队里那个领跑的,他跟石屿打起来太像了。你要是知道什么,请你务必告诉我。”
清怡打了一句“我不一定知道”,发出去了。
“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几点,在哪。”
坏蛋回了个时间和地点。
清怡看完那个地点,把手机放下。
她起身走到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有马上开,站了几秒才拧开门。
石屿手里划着手机,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屿屿,明天晚上我可能晚点回来。”
“几点?”
“说不准。”
“去哪?”
“见个朋友,以前乐团的好久没见了。”
“好,我留菜给你。”
“嗯嗯!”
清怡扶着门框,没马上关。
“你记得不要等我吃饭噢,不要饿肚子知道没有!”
“好啦好啦。”
清怡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又是坏蛋发来的。
“对了,明天的事,你先别跟你队里那个领跑的说了。”
清怡盯着这条消息。
“啧,那你到底要不要我说。”
坏蛋回。
“主要是我怕他听到风声又当缩头乌龟,我找谁去。”
清怡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叹了口气。
石屿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