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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十三合一 “你拿这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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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这玩意儿洗脸?”
清怡站在洗手台前,从镜子里看着刚走进来的石屿。
她头发随意散在肩头,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披着件宽大的男款旧衬衫,领口开得很低,露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肩膀。
石屿的视线从镜子里扫过去,在她肩膀处停了一瞬,很快移开,落在她指着的那个透明塑料瓶上。
“十三合一……洗发沐浴洁面?怎么还有那么多功能?”
石屿走过来,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手心。
“能洗干净就行,那些细分品类都是消费主义陷阱。”
清怡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缘看着他。
“你那一瓶东西,连洗洁精的成分都不如,我的水乳精华面霜加起来,够买你这一百瓶。”
“这叫消费降级。”
石屿低下头,把洗面奶往脸上抹。
“那你以后别用我的。”
清怡瞥他一眼,转身走出洗手间。
过了十几分钟,石屿换好衬衫和西装裤出来,手里捏着条深色领带,眉头皱得很紧。他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打的结歪歪扭扭,像条上吊的绳子。
清怡坐在沙发上,本来在看手机,抬头一看,没忍住笑出声。
“你打算这么去投行上班?”清怡放下手机站起身。
“领带这东西,反人类设计。”石屿低头扯了扯。
清怡走到他面前。
“低头。”
石屿看着她,喉结稍微滚了下,视线硬生生停在她下巴以上的位置,没敢往下看,人也没动。
“让你低头。”
清怡伸手拽住他西装的前襟,往下扯了一把。
石屿被迫弯下腰,清怡把领带从他脖子上解下来,重新绕好,往自己方向拉了一下。
两人靠得很近,石屿清晰地闻到了她颈间淡淡的柠檬香,从发丝和肌肤里透出来,顺着呼吸直往鼻腔里钻。清怡低着头,温热的呼吸偶尔扫过他的喉结。
石屿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清怡打了个完美的温莎结,把领带推上去,顺势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行了,去当牛马吧。”
石屿直起腰,清了清嗓子,拿起公文包。
“晚上我回来做饭。”
“随你。”
清怡转头回了卧室。
防盗门关上。
清怡听了一会儿,确定石屿走远了,立刻走出来,把客厅的窗帘拉严实。
“直接切内线!别走远道!”耳机里,一个暴躁的男声震耳欲聋。
“我知道,你别喊。”清怡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机甲赛车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贴弯滑过,拉完车头,氮气接小喷冲线。
“两分零一秒!”
坏蛋吹了个口哨。
“行啊老板,你这衔接越来越牛了,这路线卡得死死的。”
“继续,再来几把。”
与此同时,投行部的办公室。
石屿坐在靠里的工位上,正盯着一份极度混乱的底层财务数据。
“小石,这几份纸质单据你今晚加个班录进系统里,明天一早尽调团队要带走。”
带教导师走过来,把一沓原始报表搁在石屿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多干点没坏处,熟悉下基础业务,那几个实习生手太生,我不放心,还是交给你。”
“好,张总。”
石屿点点头,把那沓报表拉到面前,直接投入工作。
天色渐渐暗下来。
清怡在家里练了一天,手腕发酸。她退出游戏,拿起手机点完的跑腿外卖,买了现成的卤牛腩和一把生河粉。
她烧水把河粉弄熟,铺上牛腩,端上餐桌。
过了一会,石屿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扯松了点。
客厅里开着灯,餐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腩河粉,上面还飘着几片烫熟的生菜。
“不是说好我回来做嘛?”石屿走过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你看外面的天都黑成什么样了。”
清怡坐在桌边,拿起筷子。
“我总不能坐在家里等你回来把我饿死。”
石屿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废话,牛腩是在街市买的现成的,我就下了个粉。”
清怡咽下嘴里的粉。
“今天投行那边,很忙?”
“张总塞了一堆底层的纸质账目让我录系统。”石屿边吃边说,语速很快。
“你这种不懂拒绝的脾气,以后在职场会吃大亏的。”
“多做点就当练手了。”
石屿扒了一口粉。
“那几个实习生能拉业务,我没背景,只能多攒点实操经验。”
清怡没接话,低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抽了张纸巾擦嘴。
吃完面,石屿站起来把空碗收进厨房洗干净,清怡已经回房间平板拿了出来,摆在茶几上。
“你干嘛?”石屿擦着手走出来。
“我是教练,不得旁听?”清怡在沙发上坐下。
石屿没说什么,坐在她旁边,打开手机。
“上号上号!我都等困了!”耳机一接通,沐安的声音就嚷嚷起来。
“等等。”
清怡打断他们。
“2v2对抗要4个人,你们三个怎么打?”
“随便拉个路人呗。”成轩说。
“路人没配合。”
清怡低头点了点手机屏幕。
“我叫了个高手来陪练,你们跟他打看看差距。”
话音刚落,游戏房间里被拉进了一个新号,ID极其简单粗暴:“坏蛋”。
“喂?能听见吗?”耳机里传来一个男声,带着点不耐烦。
“OK。”石屿应了声。
“行,怎么分?”坏蛋问。
“你带成轩大王,玉石俱焚带沐之安。”清怡盯着平板,直接报了游戏ID。
石屿的手在屏幕微微顿了下,平时清怡都是直接叫名字,现在突然这么正式的喊ID,他瞥了清怡一眼,没作声。
第一局开始。
成轩按照坏蛋的指挥,稳在领跑位。
而坏蛋自己着魔似的,死死卡在石屿的车头前。石屿几次试图利用氮气接双喷从内道强超,都被坏蛋凶狠的操作封死了路线。
到了最后一个发夹弯,石屿找到了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切进内线,眼看就要超车。
坏蛋不仅没有退让,反而直接提前侧身,车身往右,硬生生的撞在了石屿的车上。
两辆车在弯道撞在一起,他把石屿撞在墙上继续前进,后面的沐安躲闪不及,直接追尾石屿。
结果,只有领跑的成轩一个人稳稳冲过了终点线。
“卧槽!”
沐安在语音里崩溃大叫。
“你们两个疯了吗?这又不是打生死局!”
“老子就算撞墙,他也别想从我这里超过去。”
坏蛋在语音里冷哼了一声。
“成轩,哥保你第一,爽不爽?”
“太爽了,坏蛋哥!”成轩在那边笑得不行。
石屿看着手机屏幕上灰掉的画面,没说话。他慢慢放下手机,转过头,目光落在清怡脸上。
“这人你从哪找的?”
石屿的声音压得很低。
清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看他的眼睛。
“我毕竟要当你们教练,多多少少得熟悉一下这个游戏吧。我自己下载了去看了眼排行榜,看到这个榜一在接单,就花点钱喊他过来陪练了。”
她放下水杯,挑了挑眉。
“哎呀,也不多。为了冠军,牺牲一点点钱是值得的。”
石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这战术脏是脏了点,但绝对是组队赛里保人的老手,一个单排代练,哪来的这种肌肉记忆?”
“怎么,代练圈子有版权啊?人家拿钱办事,你这前榜一大神还管人家怎么打?”
石屿没接她的话,眼睛稍稍眯起。
“他这打法,我只在一个故人身上见过。”
“是嘛?”
“那你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约出来叙叙旧?”
石屿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机。
他点开那个叫“坏蛋”的玩家资料页。
“不用了。明天还练嘛?”石屿问。
清怡站起身,把茶几上的水杯收走。
“当然练啊,这陪练多厉害啊,你们正好缺人对练。”
石屿没再说什么。
卧室里,清怡给坏蛋发了一个转账红包,附带了一句。
“今天辛苦了,战术很有效。”
坏蛋秒收红包,回了一条。
“谢谢老板!不过说真的,你队伍里那个叫玉石俱焚的,手法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孙子。”
清怡看着屏幕随口回了句。
“怎么,你这榜一大佬,以前还被人打爆过?”
“他算个蛋啊!那孙子以前是我队长,后来遇到点事,一声不吭跑了,车队也散了。要不是一直找不到他人,老子早堵在他家门口揍他一顿了。”
清怡看着这段话,她没有回复坏蛋,而是切回游戏,点开自己那个清掠予风的账号。
“明天,继续。”清怡给坏蛋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得嘞!明天我准备套新战术,保证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坏蛋信誓旦旦的回。
客厅里。
石屿靠在沙发上,点开了游戏里的好友申请列表。
列表里,一个叫坏蛋的ID亮着。
石屿的手指停在通过的那个绿色按钮上。
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手指向上滑了一下,退出了界面。
石屿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拉过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胸口。
他闭上眼睛,侧过身,背对着清怡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