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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钥匙 “总算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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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考完了!这破宏观经济,出题教授是跟我们有仇吧?”
大排档的塑料圆桌前,沐安把烤串的竹签咬得稀烂,满脸怨气。
成轩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
“你那是去考试的吗?我在考场睡得正香,被你呼噜声吵醒,一看你卷子比脸还白。”
“去去去!”
沐安拿起一串烤五花肉,狠狠咬了一口。
“不过这学期总算熬过去了,但我一想到工作室那三万块的窟窿,肉都不香了。”
成轩放下筷子叹气。
“那能怎么办?学长跑路了,只能认栽。”
石屿坐在最外侧,手里捏着一瓶冰可乐。
“贴膜来钱太慢。”
“香江暑假有个扣扣飞车城市赛,三人一组,二对二对抗加个人计时赛。第一名奖金五万。”
沐安嚼肉的动作停住,抬起头。
“你要去打比赛?”
“嗯。”
石屿看着他们俩。
“前阵子复习没提,现在考完了。咱们三个组队,赢了填窟窿,剩下的钱分给你们当辛苦费。”
“我不行!”
沐安赶紧把竹签扔了,一直摇头。
“我暑假要陪雨菡去海边,机票酒店都看好了。”
话音刚落,雨菡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咳咳!”
沐安差点把肉喷出来,转头瞪眼。
“菡姐你干嘛!”
雨菡直接揪住他的耳朵。
“去什么海边?去喝海水啊!石屿现在背着债,你当兄弟的,还想着去潇洒?”
“疼疼疼!菡姐松手!耳朵要掉了!我错了我错了!”
沐安歪着脑袋求饶。
“这比赛你必须去!”
雨菡松开手,瞪着他。
“不去我就把你游戏账号全删了!”
沐安揉着通红的耳朵,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石屿。
“为了兄弟,我拼了!不就是飞车吗!我可是难图绝活哥!”
成轩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清怡放下手里的茶杯,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打印好的宣传单,推到桌子中间。
“既然缺钱,那就去赢。从今天起,每天抽时间复盘和练图,我当你们教练。敢迟到,后果自负。”
沐安看了一眼宣传单。
“嫂子,你还会玩飞车?”
“不会。”
“但我能盯着你们练。比赛期间,手机上的短视频软件全给我卸了,要是让我抓到你们切出去刷视频,加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
石屿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他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大排档外面接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石屿推门回来坐下,顺手把手机扔在桌上。
“谁啊?”清怡问。
“我妈。”石屿拧开可乐喝了一口。
“投行部那边过了,让我明天去报到,宿舍今晚清人。”
“那你实习住哪?”成轩问。
“宿舍都封了,你睡大街啊?”
石屿捏着塑料杯。
“一会儿回宿舍收拾东西,找个便宜的短租,或者去网吧凑合两晚,白天再找房子。”
清怡放下手里的水杯,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出一把银色的钥匙。她拉过石屿搭在桌边的手,把钥匙拍进他掌心里。
石屿低头看了一眼,偏头看她。
“我姐在附近留了一套一室一厅,让我准备毕业音乐会,顺便躲我妈。”
“那房子在二楼,防盗门老得发卡,我一个人住不踏实,你搬过去睡客厅。”
石屿捏着钥匙。
“这不好吧……”
“不用你交房租。”
清怡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你包了每天的早晚饭,还有打扫卫生,最重要的是,当我的保安。”
“我丢!”
沐安手里的竹签直接掉在桌上。
成轩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
“不是……”沐安咽了口唾沫。
“嫂子,你们直接同居了?这么快?!”
“合租。”
清怡连眼皮都没抬。
“少八卦。”
“这不是八卦,这是爆炸新闻啊!”
沐安压低声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在言情小说,马上就要……桀桀桀!”
“吃你的肉。”
石屿把钥匙揣进兜里,打断他。
“那好吧,打扰了。”
晚上十点半。
防盗门打开,清怡按亮客厅的灯。
石屿站在门外,喘着粗气。他背着个塞得变形的双肩包,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怀里紧抱着一台沉甸甸的电脑主机箱。
“你这是一趟全搬过来了?”
清怡侧身让开路。
“宿舍明天封楼,不搬完今晚没地方睡。”
石屿走进来,把主机箱小心地放在电视柜旁边的地上,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
清怡走到房间门前,转过身。
“没我允许,不准进,有事敲门。”
“嗯嗯。”
“洗手间早上七点到八点归我。你错开时间。”
“那我定个六点多的闹钟洗漱,肯定不耽误你。”
清怡看着他拿出手机调闹钟的样子,眼皮轻轻往上翻,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把他的闹钟直接划掉。
“你每天熬夜熬得眼底发青,还要六点多起来和我抢洗手间?”
清怡把手机塞回他手里,瞪了他一眼。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还是觉得我这沙发太短了,睡不久是吧?”
石屿捏着手机。
“我只是怕……”
“怕什么?八点之前你都给我好好在沙发上躺着,敢提前起来,我就连人带包扔出去!”
“好嘛。”
石屿低下头,拉开双肩包的拉链,翻出一个透明小盒子。
“隔音耳塞,晚上你如果觉得吵,塞上。”
清怡扫了一眼那个盒子,没接。
“我当我是来受刑的?还带耳塞。”
“我怕晚上敲键盘或者打呼噜吵到你……”
“你敢打呼噜,我就拿夹子夹你的鼻子!”
清怡瞪了他一眼。
“好啦,我睡眠质量好的很,你管好你自己别掉下沙发就行。”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顺手把门带上。
石屿站在客厅,看着那张短得可怜的双人沙发,他从包里摸出卷尺,量了一下长度,太短了。他收起卷尺,掏出手机,买了个折叠床,可是最快也得两天后送到。
他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水声响起。
过了一会,门开了,石屿穿着旧短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手里抓着毛巾。
走廊很窄,他个子高,一走出来几乎挡住了过道的光。
清怡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两人迎面撞上。
清怡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餐桌边缘,石屿头发上的水珠滴下来,砸在地板上。
“把头发吹干。”
清怡错开视线。
“别感冒了,耽误明天报到。”
“吹风机在哪?”
清怡拉开旁边的抽屉,把吹风机递给他。
石屿接过去,坐在沙发上插上电,沙发太短,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只能蜷着腿弓着背,热风呼呼作响。
清怡回了房间。
凌晨,清怡推开门,去厨房倒水。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光,石屿躺在沙发上,脚悬在半空,薄毯子掉在地上,他只穿着短袖。
清怡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弯腰捡起毯子,抖了抖灰,往他身上盖,刚拉到胸口,石屿睁开了眼。
清怡的手停在半空。
“你……你睡眠这么浅?”
清怡直起身,端走水杯。
“习惯了……”
“那个……毯子掉了。”
清怡看着他。
“感冒了谁给我做饭?”
石屿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谢谢。”
清怡拿着水杯转身回房,门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