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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没收 “把你手机 ...

  •   “把你手机给我。”

      图书馆自习室里,清怡朝石屿伸出了手。

      石屿刚从一堆宏观经济学模型里抬起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他看着清怡。

      “我回个消息,工作室那边……”

      “我数三声。”

      清怡打断他,手没有收回去。

      石屿叹了口气,把手机拿起来按了锁屏,放在她掌心里。

      清怡拿过手机揣进自己包里,随后从旁边抽出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翻开推到他面前。

      “这章的重点我已经帮你划完了,你现在,把这书从头到尾看一遍。”

      “你帮我划的?”

      石屿有些意外。

      “看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曲线,但我会抄字。”

      清怡拿起自己的笔,在草稿纸上划了两下。

      “别废话,看。”

      石屿看着她,没再反驳。他低下头,手指顺着书页上的荧光笔印记,慢慢看了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石屿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去拿,动作停在半空,又看了看清怡。

      “接吧。”

      清怡连头都没抬,继续写着论文。

      “出去接,别吵我。”

      石屿拿着手机,起身走出了自习室。

      清怡停下笔。她看了一眼门口,合上手里的书,跟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走到楼梯间拐角的时候,清怡听见了石屿压低的声音。

      “妈,我知道了。”

      “我最近在弄期末考,还没顾得上回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语气听着有些冲。

      清怡靠在墙边,没有往前走。

      “你马上大三升大四了,暑假的实习我已经托你李叔叔安排好了,去银行。”

      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这么大,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别再去搞你那个什么工作室了?”

      石屿靠在墙壁上,低着头。

      “工作室那边刚起步……”

      “什么工作室?”

      母亲直接打断他。

      “你以为社会那么好混?你李叔叔好不容易给你留的银行名额,你非得去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你爸走得早,妈就盼你安安稳稳的,你能不能体谅我?”

      石屿沉默了一阵。

      清怡站在楼梯间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你听见没有?”电话里传来催促声。

      “知道了。”

      “我会去的。”

      电话挂断。

      石屿在楼梯间里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刚走出拐角,他撞上了靠在墙边的清怡。

      他停住脚步,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怎么出来了?”

      “出来透透气。”

      清怡没问电话里的事,也没看他的眼睛,她越过他,往自习室走。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收拾东西。”

      石屿跟在她身后,没说话。

      两人回到座位,石屿把手机放回桌上,刚准备继续看书,清怡突然合上了他的书。

      “今天不看了。”

      清怡把书塞进书包。

      “明天还有一科要考。”

      石屿看着她。

      “看不进去了还坐着干嘛?”

      清怡背上书包,站起身。

      “走,去操场,陪我跑两圈。”

      夜里的操场没什么人。

      清怡在前头跑,石屿在后面跟着,跑了两圈,石屿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额头的汗被风吹干了。

      两人在草坪边缘的看台上坐下。

      清怡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石屿接过来喝了一口。

      “今天那个电话……”清怡看着前方的跑道,忽然开口。

      石屿拿水瓶的手稍稍停顿。

      “你要是不想去那个银行,就直接跟你妈说。”

      清怡转过头,看着他。

      “你呀!连买杯奶茶都要算性价比的脑袋,去银行做柜台,是打算把客户全算破产嘛。”

      石屿看着手里的水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妈身体不好,一个人供我上大学挺辛苦的。”

      清怡没再往下问。

      “暑假的实习还早。”

      清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能证明给她看的,十月份那个城市赛,五万块奖金。拿回去给她看看,打游戏不仅能赚钱,还能填窟窿。”

      “哪有那么容易。”石屿扯了下嘴角。

      “那是你的事。”

      清怡站起来。

      “我只负责当后勤,帮你组队。”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清怡洗漱完,坐在床上。

      她拿出手机,切进微信,给坏蛋发了一条消息。

      “上号。”

      坏蛋秒回:“老板,这个点才上?赶紧的,先看教程。”

      清怡打开视频软件,点开之前存的链接,戴上耳机。

      视频里,关于进阶漂移和氮气衔接的技巧讲解了十来分钟。她拿过床头柜上的笔记本,记下几个关键点。

      然后她切回游戏。

      进入地图,起步,方向键按快了,车头往旁边一偏,撞停在墙上。

      “停停停!”

      语音里传来坏蛋崩溃的喊声。

      “老板,你起步能不能别老撞墙!方向键按好了喂!你这手速明明是够打青训了,怎么节奏跟老奶奶散步一样?你是不是现实在练什么乐器啊,手法这么死板。”

      “再来。”

      重新复位。

      起步,过弯,按漂移,车头甩尾过晚,屏幕上方立刻弹出一个红色的逆向标识。

      两秒后,系统强制把赛车传送回了弯道前。

      “你是想气死我啊!”

      坏蛋在语音里直叹气。

      “你那个漂移的时机不对!你看我发你的视频,入弯前提前松开方向键,对准角度再按漂移!你手速明明很快,怎么老是把握不住节奏?”

      “我再试。”清怡看着屏幕。

      她按照视频里的节奏,提前一秒松开方向键,然后在入弯的瞬间按下漂移。

      车轮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拉回车头,按下小喷。

      赛车成功穿过弯道,没撞墙。

      “哎哟,可以啊!”

      坏蛋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满意。

      “总算是没白看视频,就按这个手感来,继续练,把这张图跑熟。”

      清怡没有回答,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操作。

      练到快凌晨一点,她终于能勉强不撞墙地跑完一整圈,成绩距离及格线依然很远。

      “今天就到这吧。”

      坏蛋打了个哈欠。

      “进度还可以,明天继续。”

      清怡退出游戏。

      她把手机扔在枕头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手机很快又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她把手伸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石屿发来的。

      “早点休息,晚安。”

      清怡看着那几个字,刚才紧绷的嘴角,放松了下来,不自觉地弯了下。

      她点开对话框,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回复了两个字。

      “晚安。”

      回完,她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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