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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白玫瑰 “你家石屿 ...

  •   “你家石屿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食堂里,雨菡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肉,眉头拧得死紧。

      “沐安昨晚跟我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全在抱怨。说石屿最近天天早出晚归,回宿舍就跟个游魂一样,鞋都不脱直接往床上倒。问他去哪了,一个字都不说,那黑眼圈,看着都吓人。”

      清怡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把筷子拍在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端起餐盘直接站了起来。

      “哎,你还没吃完呢!”

      雨菡在后面喊。

      “你吃,我有事。”

      清怡把餐盘扔进回收处,转身走出食堂。

      学校电竞活动室的门虚掩着。

      清怡伸手推门进去,玻璃门弹回去,撞在墙角的橡胶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角落的桌子前,石屿对着一台高配电脑,桌上放着几个喝空的红牛罐,还有几张画满乱线的草稿纸。

      屏幕分为两半,一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另一半挂着《扣扣飞车》手游的电脑模拟器。

      “石!屿!”

      清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

      石屿敲键盘的手停住,转过头。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卫衣领口都变了形。

      “你怎么来了?”

      清怡看了一眼屏幕。

      “你接代练,在宿舍拿手机玩不行?跑来这里借电竞社的电脑。”

      “沐安他们晚上要打游戏,宿舍太吵,晚上断电,我的笔记本带不动模拟器多开。”

      石屿转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工作室的服务器到期了,我得赶紧把这几个号跑完,结钱续费。”

      “靠跑这几单几十块钱的代练?”

      清怡走上前,直接按住电脑主机的电源键,一直按着没松手。

      屏幕黑了。

      “这单马上就交了,超时要扣双倍违约金!”

      “扣多少我给你就是了。”

      清怡一把揪住他卫衣的领子,转身往外走。

      “你别拽,我把这几个号跑完就回去。”

      “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清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石屿闭上嘴,垂下肩膀,跟着她出了活动室。

      后街的面馆里,热气腾腾。

      一碗加量的鱼蛋面端上桌,清怡拆开一次性筷子,直接塞进石屿手里。

      “吃!”

      石屿看着面,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清怡,他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面。

      他吃得很快,狼吞虎咽,汤汁溅到了衣服上也没管。

      清怡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吃。

      大半碗面下肚,石屿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抽出一张纸巾擦嘴,放下筷子。

      “工作室出事了……”

      清怡看着他。

      “带我做个数据外包的学长,接了个项目。我负责写底层逻辑,还拿工作室的公款垫了服务器租金。前天项目交付,他拿着尾款跑了。”

      石屿盯着面碗里的汤。

      “几万块的账单,全留给我了。”

      “所以你这几天不睡觉,跑去电竞室接代练,就为了补这几万块?”

      “我是负责人。”

      石屿抬起头。

      “沐安和成轩说要把生活费凑出来给我补窟窿,我没要。人是我引来的,我自己的错,我自己填。”

      “你拿什么填?”

      清怡敲了一下桌面。

      “跑一单几十块,你打算连熬几个通宵,把自己熬出猝死来还钱?”

      石屿没再吭声,视线落在旁边的桌角。

      清怡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张赛事的宣传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大字。

      “扣扣飞车香江城市赛。”

      第一名奖金:五万。

      石屿看清上面的字,抬起头。

      “什么意思?”

      “这不比接单来钱快?”

      清怡把宣传单推过去。

      “去,把奖金赢回来。”

      石屿看了一眼那张纸,推回清怡面前。

      “这是城市赛,肯定有职业代练下场,我很久没打过正规赛了,身边也没队友。而且马上又要期末考试了,我没时间。”

      “沐安算一个,成轩算一个。你们三个刚好一队。”

      清怡双手抱在胸前。

      “我给你们当后勤,当教练,比赛在十月份,不急,你们可以磨合一下,这个暑假,你给我疯狂练图去!”

      石屿看着清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最后叹了口气。

      “好啦,我打。”

      “这还差不多。”

      清怡站起身,拿上包往外走。

      两人走在回学校的小路上。路过街角一家还没打烊的花店,清怡停下脚步。

      她走进店里,跟老板说了几句,没一会儿,她拿着一束白玫瑰走出来。

      花外面没用花店那种精致的包装纸,只裹着一张旧的英文报纸。

      清怡走到石屿面前,把花塞进他怀里。

      石屿手忙脚乱地抱住花。

      他看着怀里的白玫瑰,又抬头看清怡。

      “这包装和这花材。”

      石屿低头看了一眼。

      “溢价太高了,不划算。”

      清怡盯着他。

      “石呆子。”

      “嗯?”

      “我送你的花你嫌贵?”

      清怡捏着他耳朵。

      “你为了补那几万块的窟窿,在这熬得快猝死了,你怎么不嫌自己的命便宜?”

      石屿抱着花,被这句话堵的死死的。

      清怡伸手指着花上面的宣传单。

      “缺钱,去赛场上凭本事赚回来。五万块,够你填窟窿。总比你现在跑几十块钱的单子强。再这么熬下去,你进医院了,我可不来看你!”

      石屿抱着花没动。

      “拿着你的花,滚回去睡觉,今晚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接单,你就死定了。”

      清怡转过身,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石屿站在原地,看着怀里那束裹着旧报纸的白玫瑰,顺着小路往男生宿舍走去。

      走到宿舍楼下,石屿推开门。

      三个人正围着桌子开黑,看到石屿抱着一束花走进来,沐安把手机一扔。

      “卧槽!白玫瑰?!”

      沐安凑过来。

      “你买的?难道说……是嫂子?!666我不活了!”

      “滚蛋。”

      石屿扒拉开他,走到自己桌边。

      他拉开柜子,从最里面翻出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透明玻璃水杯,拿着去洗手间接了半杯水,回来把花束拆开,一支支插进杯子里。

      “不是,你这就放桌上了?”

      成轩转头看了一眼。

      “万一我们晚上打游戏一激动碰倒了怎么办?”

      石屿没说话,端起那个玻璃水杯,环顾了一圈宿舍,最后在靠墙的角落找了一块绝对安全的地方,找来几张纸,在角落围了一个小圈,把玻璃杯稳稳当当的放进去。

      牧阳在旁边乐了。

      “行了,宿舍多了个祖宗。”

      第二天中午。

      石屿抱着那个装着白玫瑰的玻璃水杯下楼,昨晚放在角落里,但早上醒来还是发现最外面的一朵花瓣被碰掉了一半,边缘有点发黑发蔫。

      清怡站在楼下。

      石屿走到她面前,把水杯递过去,眉头拧得很紧。

      “掉了一片。”

      清怡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掉了一片?”

      “花。”

      石屿指了指那朵残缺的玫瑰。

      “昨晚我放在桌角,怕他们打游戏碰倒,还特意拿白纸围了一圈。但早上起来还是掉了一片。”

      他越说声音越低。

      “这怎么办呀……我第一次养花,对不起……”

      清怡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你至于嘛?一束花而已。”

      石屿看着她。

      “可是……这是你送的,还是第一个送我花花的……”

      清怡被这句话堵得呼吸微顿,伸手把水杯拿过去。

      “好啦好啦,花我带回去养,你那破纸就别拿来围了。”

      她抱着水杯,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回去复习你的期末,考完暑假给我好好练飞车,要是敢偷懒,你就完蛋了!”

      石屿站在原地,看着她抱着花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楼上走。

      清怡回到宿舍后把白玫瑰从玻璃杯里拿出来,修剪了一下根部,插进自己桌上的花瓶里。

      她坐到床上,拿出手机。

      手机应用商店里,《扣扣飞车》手游已经下载完毕。她点开游戏,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在输入ID的那一栏,她敲下了四个字。

      “清掠予风。”

      新手教程跑完,她点开排行榜,翻了翻,找到了那个全服第一的ID。

      “Dy.坏蛋。”

      清怡点击添加好友。

      游戏界面弹出一个提示。

      “好友申请已发送。”

      没过两分钟,左下角对话提示对方已通过。

      清怡点开私聊界面,打字发送。

      “收徒吗?”

      对方回复了一个:“?”

      清怡继续打字。

      “教会我成为高手,学费五千,加微信聊。”

      没过多久,对方发来了一串微信号,附带一句:“老板大气!”

      清怡复制微信号,切出游戏,点开微信,发送了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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