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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趁我看你的时候 “买两杯热 ...

  •   “买两杯热巧克力去了十分钟,你在便利店现煮的?”

      清怡站在旧音乐楼侧门,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盯着从校道那边快步走过来的石屿。

      石屿走到她面前,把一个塑料袋递过来。

      “便利店人有点多,买单的时候排长龙(很多人排队)。”

      “好啦。”

      清怡接过袋子。

      “进去吧。”

      石屿转身走到门边,伸手去拉那扇玻璃门的把手。

      门没拉开。

      他又拽了两下,门把手发出咔哒的响声,他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门框上方,目光落在一楼半开的一扇气窗上。

      “你找什么呢?翻窗户?”

      清怡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石屿没接话,往气窗那边走了一步。

      “大冷天的,明天校报头条就是《经济系第一兼校园歌唱大赛冠军18118在跨年期间翻窗户时被卡住》。”

      清怡走过去推开他的手,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钥匙。

      她捏着钥匙,在石屿眼前晃了一圈,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开了。

      石屿站在旁边看着那把钥匙。

      清怡拔出钥匙,塞回口袋,推开门往里走,回头扔了句。

      “我平时帮系里教授整理资料室,看管乐器,教授特意给的备用钥匙,就你那点踩点的功夫,真以为能翻进楼里?小样。”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楼道里亮着几盏应急灯,地上有水渍和没打扫干净的灰尘。

      “走快点,这地脏得下不去脚。”

      清怡提着大衣下摆,加快了脚步。

      二楼的拐角处有一大滩水,清怡没留神,一脚踩进去,人没滑倒,但低头一看,自己那双白色的平底鞋鞋头上,蹭上了一道灰黑色的泥水印。

      “完了。”

      清怡停下脚步,看着鞋面。

      “之后不能穿了……”

      石屿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干燥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脚抬一下。”

      “你干嘛?”

      清怡把脚往后缩了缩。

      “给你擦干净,不然干了就渗进皮子里了。”石屿半蹲下来,抬头看她。

      “那你蹲着擦?这地这么脏。”清怡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

      石屿从口袋里抽出纸巾,单膝点地,一手托着她的鞋侧,一手拿纸巾按在了那块泥水印上。

      清怡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她低头看着半跪在面前的石屿。

      “喂!你突然跪什么。”

      清怡压低声音,楼道太安静,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你你你该不会是想拿这个当借口,跟我求婚吧?”

      石屿擦鞋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

      “哈?求什么婚?”

      “……那你单膝跪地干什么!”清怡拔高了声音。

      “你这鞋是白色的,不马上擦干净,干了就洗不掉了。”

      石屿低头拿纸巾把水渍吸干,然后仔细把鞋帮边缘的黑印子一点点抠掉。

      他站起来,把纸扔进角落里的垃圾桶。

      清怡看着他那张脸。

      “石呆子,你真是根臭木头,难怪你单身这么久!”

      “可我现在不是有你嘛……”

      石屿走到台阶边,把塑料袋拎起来,转身看着她。

      “走吧,马上到了。”

      清怡哼了声,跟上去。

      到了顶楼,石屿推开那扇通往天台的门,冷风灌了进来,清怡缩了缩脖子,走出去。

      前面没有任何楼房遮挡,直接就能看到远处的香江湾。

      “这地方……”

      清怡走到天台边缘扶着栏杆。

      “视野这么好。”

      “确实。”

      石屿把塑料袋放在旁边一个废弃的木箱上,走到她身侧,帮她挡住了一侧吹来的风。

      清怡靠住栏杆,看着远处的夜景。

      风很大,石屿撑在栏杆上的手背被吹得发红。

      清怡偏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的热巧克力塞到他手里。

      “我不喝。”

      “谁让你喝了。”

      清怡拉开大衣的拉链,抓过他那只被冰凉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后腰的毛衣上。

      “把手给我,你这手冻得跟石头一样,等会怎么给我举手机录像?”

      石屿的手抖了一下,想往回抽。

      “沈清怡,我手凉……”

      “别动。”

      清怡按住他,不让他抽走,目光看着远处的夜景。

      石屿没敢再乱动,手贴在她的毛衣上。

      “你以前跨年都干嘛?”清怡忽然问。

      “在宿舍跑数据,或者打飞车,你呢?”

      “被我妈拉着去参加那些无聊的商业酒会。”

      清怡撇撇嘴。

      “还要听那些大人说些没用的废话。”

      “那今年呢?”

      “今年?”

      清怡转过头看他。

      “今年算你赚到了,本小姐陪你在这吹冷风。”

      石屿低头笑了笑,看着她,没说话。

      远处传来整齐的倒数声。

      “三!二!一!”

      嘭!

      第一发烟花在香江湾升起,炸开。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整个夜空瞬间被填满。

      “哇!小屿你看!好亮!”

      清怡站直身子,手还按着他的手背。

      石屿没看天,目光一直在她脸上。

      清怡看了一会儿,靠在他肩膀上。

      第一波烟花结束,夜空出现了短暂的间隙。

      石屿把那只捂热的手抽出来,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清怡还没反应过来,石屿低下头,吻了上去。

      带着呼吸的温度,结结实实的贴在一起。

      第一波烟花余音散去,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清怡一把推开他,呼吸有些急促。

      “屿屿……你干嘛!这可是在学校!万一……万一楼下有人上来呢……”

      “门锁着,没人。”

      “还有,这算回礼吧。”

      “你!”

      清怡瞪着他,伸手揪住他的大衣领口。

      “那你以后给我听好了!只准看我一个,别人一眼都不许看!”

      “嗯。”

      清怡稍稍踮脚,伸手扶住他胳膊稳住自己,凑上去吻住他,比刚才贴得更实。

      第二波烟花升空。

      两人在天台上看完了整场烟花,清怡靠在水泥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石屿。

      “刚才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石屿掏出手机,解了锁,当着她的面打开备忘录。

      清怡凑过去看。

      石屿在屏幕上敲打。

      第一行:【即日起,视线仅限沈清怡一人,不参与回测,永久生效。】

      第二行:【PS:其实从烧味店第一眼开始,我一直都只看你一个。】

      他手指没停,继续在下面敲了第三行:【再PS:新的一年第一天,我的称呼从石屿变成了小屿,再变成了屿屿。备注:仅限私下使用。】

      清怡看到这行字,眼睛瞬间瞪大了,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她一把伸手去抢手机。

      “喂!你这个人怎么连这个都记啊!”

      石屿手一抬,没让她抢到,直接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你快给我删了!”

      “不删不删!”

      清怡急得去拽他的大衣。

      石屿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

      “刚才你明明叫了两次,一次小屿,一次屿屿。”

      “那是我不小心叫漏嘴的!”清怡抓着他的衣服。

      “这可是我的新记录!”

      “你当这是打飞车呢?”

      清怡气得伸手揪住他的大衣领子,把他往下拽了拽,盯着他的眼睛,憋了半天,声音小了下去。

      “……屿屿太肉麻了。”

      石屿看着她:“你脱口而出的喔!”

      “你!哼!”

      石屿嘴角扯了一下。

      清怡转过头看着他。

      “笑什么笑,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把那个备注改一下。”

      “回去改。”

      “现在改!”

      石屿把手插在兜里。

      “就不。”

      清怡瞪着他,忽然往前凑了一步,仰起她那发烫的脸,盯着他的眼睛。

      石屿看着她,突然低下头,凑近她耳边。

      “好了好了,知道了,怡怡~”

      清怡整个人定住了,手在口袋里忘了抽出来。

      石屿退后半步,看着她呆住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怎么?只准你叫我,不准我叫你?”

      清怡回过神来,皱了皱眉,把头偏了一下。

      “太……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多对称。”

      “经济学最讲究对等了,屿屿对怡怡,冇问题啊(没毛病啊)!”

      清怡没说话,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把脸别到一边。

      “说好了,只能私下叫。要是在外面敢乱叫,你就死定了!”

      “嗯嗯。”

      “走吧,冻死了。”清怡转身往天台门的方向走。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往后伸了伸。

      石屿走上去,伸手握住,十指扣紧。

      两人拉着手走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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