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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一关 “这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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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
石屿从试衣间出来,清怡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翻杂志,抬头看了一眼。
“太正式了,换。”
石屿回去拉上帘子,过了一会儿再出来,清怡又看了一眼。
“太花了。你平时穿什么就买什么。”
“我平时穿白T恤。”
“那你就买件不像白T恤的。”
石屿第三次出来,穿了件灰蓝色的衬衫,版型挺括,衬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就是袖子长了一点。清怡站起来,走过去,低头把袖口给他往上挽了两圈,退后两步看了看。
“行,就这个。”
石屿低头翻了一下衣摆上的吊牌,清怡眼疾手快,伸手把吊牌从他手里抽走。
“看什么看。”
“多少钱?”
“一百二。”
“这么便宜?”
“打折,原价一百八。”
石屿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清怡拿着吊牌转身去柜台付钱,石屿跟上去。
“我自己付。”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关的装备。”
石屿掏手机的动作停了停,没再争。
两人从商场出来,清怡手里拎着袋子,石屿走在旁边,走了一段,忽然把手伸进袋子里,摸出一张叠好的小票。
清怡走在前面,一回头,脸色微变。
“干什么?”
石屿看着那张小票。
“石屿!”
“一千八……”
清怡走过来,伸手想抢,石屿把手举高了一点。清怡没够着,索性不抢了,把脸别过去。
“……打折打得多。”
“打完折一千八?!”
“是我挑的,你别管!”
石屿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
“下次别这样……”
“哪样?”
“跟我说一百二,其实付了一千八。”
清怡看了他一会儿。
“那你下次自己买。”
“我自己买就买一百二的。”
“那你穿一百二的去见我姐?”
石屿没开口,清怡走了两步,回头看他站在原地,又走回来,语气软了点。
“行了,一千八我乐意花的,你穿着好看就好了嘛。”
石屿跟上去,走了两步。
“谢谢。”
清怡脚步停了,转头看他。
“谢什么?”
“衣服。”
“谁要你谢。”
清怡走了两步,又再回头。
“要谢,就拿点实际的回礼。”
“什么回礼?”
清怡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的丢了一句。
“自己想,想不到就别来见我姐了。”
石屿跟上去。
“你提示一下嘛……”
“不要。”
“那范围呢?”
“范围也没有。”
石屿想了想。
“那我请你吃饭。”
清怡回头看他,站住了。
“你请我吃饭,那是我想吃的时候随时能吃的。回礼是回礼,不一样。”
“那回礼是什么标准?”
“花心思!”
清怡继续往前走。
“花钱买的不算。”
石屿跟上去。
“……花心思的。”
“嗯。”
“那我想想……”
清怡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伸手戳了一下他额头。
“你这里头除了飞车,经济学和钢琴谱,还装什么了?”
石屿被戳得往后仰了一下,看着她。
“……装你。”
清怡手指停在他额头上。
“咩话(什么)?”
“装你。”
清怡把手收回去,看了他两眼。
“……木头开窍了?”
她转身往前走,没再开口,石屿跟上去,走了一段,清怡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
“别忘了回礼!”
“没忘。”
“要花心思的!!”
“知道了嘛,重复做什么嘛……”
清怡稍微瞪了他一下。
石屿赶紧认怂:“包你满意,女王大人!”
两人往餐厅走,清怡一边走一边交代:“我姐叫沈千雁,投行的,说话快,问问题不留情面,你别被她带着走。”
“收到!”
“她要是问你收入、家底、将来打算,你别觉得她在刁难你,她就是这个习惯。”
“嗯嗯!”
“她可能不会一上来就给你好脸色。她对谁都是先看,后说话。”
石屿看了她一眼。
“你姐长什么样?”
“跟我有点像,但比我凶,你今天少说话,多吃菜,别硬顶。”
“……不对,你问这个干嘛?你要追我姐?”清怡用手掐了他一下。
“啊嘶哈!我指的是性格,性格……再说了女王大人,我怎么可能会在乎其他女生的长相呢!”
“最好是!”
到了餐厅,千雁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水,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看见两人进来,她抬头,视线在石屿身上停了一下。
“来了,坐。”
清怡坐里面,石屿坐外面,正对着千雁,清怡在桌下碰了碰石屿的腿,石屿没动。
千雁把菜单推过来。
“想吃什么自己点,我请。”
石屿接过菜单,翻了一遍,点了一个最便宜的套餐,千雁看了一眼他指的那一项,没说什么,自己点了三个菜。
点完菜,千雁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备忘录,打开着。
“石屿,经济系大三,成绩年级第一,钢琴社社员,暑假做做兼职。”
她念完,抬头看他。
“兼职做什么?”
“接点散单,跑数据。现在拉着宿舍几个兄弟弄了个小工作室,专门接一些游戏公司的数据外包,做玩家行为和留存率分析。”
千雁挑了一下眉,稍微正色。
“拿什么跑?”
“我自己写的一套算法模型,用经济学的逻辑去算他们的匹配机制和用户流向。”
千雁笑了一下,放下手机。
“用经济学模型去套游戏数据?你这思路倒挺活。行,靠自己专业吃饭,带着室友一起干,有点当老大的样子,还算踏实。”
清怡在旁边听着,眉头微松,她也才刚知道他还搞了这个,但看千雁没发难,心里踏实了点。
千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知道清怡家里什么情况?”
“知道。”
“那你觉得你配得上她?”
清怡皱眉:“姐!”
千雁抬手止住她,眼睛没离开石屿。
石屿看了她一眼,没急着回答,过了几秒,他说。
“我现在配不上,但我在努力。”
“努力什么?”
“让她不用为钱发愁,想弹琴就弹琴,不用考虑别的。”
千雁看了他几秒。
“你知道她妈什么态度?”
“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做好自己的事,等她妈需要我的时候,我能拿得出来。”
千雁盯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就收住。
“行,先吃饭。”
菜端上来,清怡给石屿夹了一筷子菜,石屿低头吃,吃得很安静。
千雁喝了两口汤,放下勺子,看着石屿。
“我前两天刷你们学校论坛,校园墙都被刷爆了。那个戴着深蓝面具,代号叫18118的,是你吧?”
石屿和清怡夹菜的动作都停住了,显然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嗯。”
石屿应了声。
“唱得还行。”
千雁身子往后靠了靠,端起水杯。
“我就好奇,这代号什么意思?看着像个密码。”
清怡在桌下踢他,示意他别乱说,但踢完之后,她的脚没收回去,鞋尖轻轻抵着他的鞋侧。
石屿不动声色地把脚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她抵得更顺。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慢慢开口。
“18是喜欢的笔画。11……是清,8是怡。”石屿老实巴交。
他说完后放下杯子。
“都是我算好的……”
千雁挑了挑眉,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用笔画?挺新颖。”
“嗯。”
“论坛上还有人扒出来,你那个面具里面写了字。”
“写的什么?”
“沈清怡,别看别人,看我。”
千雁放下水杯,看了清怡一眼。
清怡耳朵红了,低头假装专心吃菜。
千雁嘴角动了动,没再追问。
“行,这顿饭没白请。”
饭吃得差不多了,千雁站起来拿包。
“我去前台拿个停车票,顺便把单买了。”
石屿跟着站起来。
“还是我来吧千雁姐。”
千雁往外走。
“行了,跟我去前台走两步,清怡,你把桌上没吃完的打包,别浪费。”
清怡应了一声,低头去弄打包盒,千雁和石屿走到前台旁边的走廊角落。
千雁靠在前台边,收起刚才的轻松,看着石屿。
“咖啡厅那次,你瞒得挺好啊,清怡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查过你。”
“你没挑明,我就没提。”
“你那个游戏数据外包的工作室,真能跑通?”
“数据不会骗人。”
千雁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前两天刷你们校园墙看见那个面具视频了,这事我当八卦看,没让我妈知道。她那个人,看重门第,眼高于顶,要是知道清怡在学校里跟人闹这么大动静,肯定要插手。”
石屿接过名片,揣进兜里。
“行。”
千雁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
“以后她妈那边有什么动作,肯定先过来找我。如果事情瞒不住了,我会提前跟你说,你心里得有个数,别到时候被搞得措手不及,也不要让她自己去硬碰硬。”
“好的,没问题。”
“你刚才在桌上说,努力让她不用为钱发愁。这话说得漂亮,但我只看你以后怎么做。”
石屿没躲她的目光。
“我会做给你看。”
千雁笑了一声,转身往服务台走。
“行,停车票拿了,走吧。”
清怡刚好拎着打包盒走过来,递给石屿,转头看千雁。
“姐,你跟我男朋友聊什么呢?”
千雁接过停车票,摆摆手。
“没什么,行了,你们自己回去。”
清怡看着千雁的车开走,转头看石屿。
“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你跟我姐聊什么了?”
“没什么。”
“石屿!”
“真没什么,她问我工作室的事。”
清怡盯着他看了两眼。
“她是不是觉得你不行?”
石屿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手里那袋打包盒拿过来,顺手把另一只手里刚拧开的水递给她。
“她觉得我行不行不重要,你觉得我行就行。”
清怡接过水,别过脸去,语气有点别扭。
“谁觉得你行了,石木头。”
她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他还在原地,催了句。
“快点,太阳这么大,皮肤会嗮黑的!”
石屿跟上去,走在她的外侧,挡住了大半刺眼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