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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抓不住的熊 “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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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石屿抬头看了一眼招牌,脚停住:“……电玩城?”
“抓娃娃。我小时候想玩,我妈不让。”
“所以你也没玩过?”
清怡已经往里面走了。
“所以,今天你教我。”
电玩城里头吵,赛车机的引擎声、跳舞机的鼓点、太鼓达人被敲得梆梆响,混在一起。清怡在换币机前面塞了五百块,哗啦啦掉下来一筐币。
石屿跟过来,看了一眼筐里的币。
“五百块?!”
“这是我第一次来唉!抓个够本不行嘛!”
“五块一次,能玩一百次……”
“……你连这个都算?”
“习惯了嘛……”
清怡把币筐往他面前一推。
“那你来。你不是会算嘛?算给我看。”
石屿没接,绕着最近那台娃娃机走了一圈。蹲下来,从下往上看爪子,站起来,看玻璃里面娃娃的堆法。清怡站在旁边,看他转来转去,手里拿着筐。
“你干嘛?”
“看看哪个好抓。”
“这还能看出来?”
“娃娃堆得高靠近出口的,爪子下去路径短,容易带出来。堆得低被压住的,爪子够不着。”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他往里头走,一台一台看过去,最后停在最里面那台前面。这台机器里的娃娃堆到快满出来,最上面那层挤在出口边上。
“这台,上面这层离出口近,爪子下去抓上面就行。”
“那你怎么知道爪子松不松?”
“不知道啊,试一次就知道了。”
他投了五块,手搭上摇杆,顺时针转了两圈,来回又转了一下,爪子跟着甩起来。清怡凑近了些,盯着玻璃里面。
爪子甩到最大幅度的时候他按下去,抓了一个丑娃娃的耳朵,提起来,快到顶的时候爪子一松,娃娃掉回堆里。
“松的。”
“你怎么知道?”
“爪子提到顶的时候有个顿感,力度够的话会停一下再松,刚才没停,直接就松了。”
“你刚才转那个摇杆干嘛?”
“甩爪,爪子甩起来有惯性,抓的时候能带一下。”
“有用咩?”
“刚才没用,力度不够,甩了也带不出来。”
清怡看着他的手。
“挺熟啊。”
“以前玩过。”
第二次投币,他又转摇杆,顺时针两圈,来回一下,爪子甩到左边,按下去。这回抓的是娃娃的腰,提起来,到顶,顿了一下,松开,娃娃掉进出口。
“抓到了!”
“这个力度刚好。”
“你这回甩的方向跟刚才不一样。”
“甩到左边,爪子落点偏左,正好在娃娃腰上,右边那个位置有玻璃挡着,甩不过去。”
清怡看了他一会儿。
“你到底玩过多少次。”
“实战很少,不过看很多夹娃娃的影片是真的。”
石屿把娃娃拿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塞进手里的袋子。
他又换着位置投了几次,抓出来三个。然后停下来,把币筐往清怡那边推了推。
“你来。”
清怡站到机器前面,手搭上摇杆,学着石屿的样子转了两圈,爪子甩起来,她按下去,抓了一个娃娃的脚,提起来,到顶,掉了。
“你不是说甩爪有用嘛!”
“你甩的方向不对,你顺时针转完直接按了,爪子还没甩到位。”
“那要转到什么时候?”
“爪子甩到最边上,快回来的时候按。”
清怡又试了一次,爪子甩到边上,她按下去,抓娃娃的腰,提起来,到顶,爪子松开,掉进出口。
“抓到了!”
“这次甩对了,厉害噢。”
清怡把娃娃拿出来,看了他一眼。
“老实巴交!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带女生来抓娃娃?”
“不可能,除了你。”
“切,谅你也不敢!”
清怡把娃娃塞进袋子里,她又投了几次,抓了两次,掉了一次。之后她没听石屿的,自己挑了一个最大号的熊,爪子下去,抓熊的胳膊,提起来,到顶,松了,熊掉回去。
“这个大的好难抓。”
“那个爪子够不到。熊太大了,爪子合不拢。”
清怡盯着那个大熊看了一会儿。
“那你来。”
“我帮你投币,你按。”
“你……教我。”
石屿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我没玩过。”
石屿站到她旁边,手覆在她手上,清怡的手抖了一下。
“你别抖。”
“我没抖!你手放上来我就抖了……”
石屿没吭声,手带着她转摇杆,顺时针两圈,来回一下,爪子甩到侧面,按下去。抓熊后背,提起来,到顶,没松,掉进出口。
清怡把熊抱出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手还不拿开?”
石屿把手收回去。
“啊……你不是要我手把手的意思嘛……”
清怡抱着熊走了。
两人把币筐夹空了,清怡把娃娃往袋子里扒拉,装了一袋,袋口打了个结,往石屿手里一塞。剩下几个零散的装第二袋,她自己拎着。走了两步觉得袋子勒手,换了个手拎,又走两步,把袋子往石屿胳膊上一挂。
“你拎两个。”
“你那个不重。”
“不重你拎。”
石屿把两个袋子都接过去。清怡空着手走前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两只手各一袋的样子,把轻的那袋拿回来。
“算了,这个我自己拎。”
往门口走的时候,经过跳舞机那排。雨菡在跳舞机上跳得正嗨,沐安站在旁边拎着她的包,手里还端着一杯奶茶。
清怡走过去。
“雨菡!”
雨菡从跳舞机上下来,接过沐安递的水喝了一口。
“你怎么在这?”
“抓娃娃。”清怡拎了拎手里的袋子。
雨菡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么多?”
“他抓的。”清怡朝石屿那边偏了偏头。
沐安这时候看见石屿手里两袋丑娃娃,笑出声。
“哟,嫂子,你俩干嘛去了,进货啊?”
“抓的。”
“抓这么多?”
“某人用概率算的。”
沐安凑过去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娃娃。
“额……这都什么玩意儿,一个比一个丑。”
石屿从袋子里摸出一只乌龟,递到沐安面前。
“好大儿,给你。这个最丑,和你一样。”
沐安接过来看了一眼。
“我dllm!(你个混蛋)”
沐安还没来得及说话,雨菡从旁边伸手把兔乌龟抢走了。
“我要!”
沐安:“?”
雨菡把乌龟翻过来看了看:“确实挺像你的。”
然后看向清怡。
“还有没有,再给我挑两个。”
清怡从袋子里又摸出两个递过去,雨菡挑完,凑近清怡的耳朵。
“话说……你姐那关,他过得去吗?”
“不知道。”
“你姐上次在宿舍说你什么来着……说你别找那种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算盘的。”
“她那是说我以前相亲对象。”
“你觉得她看见石屿会怎么说?”
“……再说吧。”
雨菡看了石屿一眼。
“那你让他穿好看点。投行的人看人先看衣服。”
清怡点了点头。
清怡看了石屿一眼,石屿站在旁边,手里两袋娃娃,没插嘴。
雨菡把几个娃娃往沐安手里一塞。
“走了,陪我去那边看看。”
然后回头跟清怡说。
“走啦!”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清怡从石屿手里接过那袋娃娃。
“这周末你干嘛?”
石屿想了想。
“没事干。”
“那空出来,我姐说要请你吃饭。”
石屿停了下。
“你姐?”
“沈千雁,她说让我带你来吃个饭。”
石屿把手里那袋娃娃换了只手拎。
清怡看他站着不动。
“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你姐知道我?”
“不知道从哪听说的,反正她说了,我就带你去。”
石屿看了她一会儿。
“她那个人,吃饭是吃饭,看人是看人。”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清怡盯着他看了两眼。
“你见过我姐?”
“没有。”
清怡往台阶上走,走了几步回头。
“周六中午,别迟到。她最讨厌迟到。”
清怡进了楼,石屿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别穿你那些黄T恤。”
“那我穿什么?”
“你有什么?”
“……黑衬衫。”
“还有呢?”
“没了。”
那边停了一会儿,回过来。
“周六之前去买件新的,我陪你去。”
“不用,我……”
“不许拒绝,反对无效!”
石屿看着屏幕,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清怡没再回,石屿把手机揣兜里,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娃娃,挑了个最丑的出来,拍了张照发过去。
清怡秒回。
“你干嘛?”
“给你看看你挑的。”
“我挑的?那是我抓的。”
“你抓的,我拎回来的。”
“这娃娃你留着吧。”
“你抓的。”
“给你了。”
石屿看着屏幕,把那个最丑的娃娃从袋子里拿出来,揣进外套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