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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最优解 “你腿抖什 ...

  •   “你腿抖什么?”

      “没抖,排队站的。”

      清怡瞥他一眼,两人顺着人群往里走,她拿手机翻地图,石屿扫了一眼屏幕:“先往左,右边那个项目十点半才开。”

      清怡抬头:“你连项目时间都查了?”

      “查了。网上票加手续费比现场便宜,顺便把时间表存了。”

      “你昨晚算到几点?”

      “十二点。”

      “就为了省那点手续费?”

      “还算了别的,下午场比上午场便宜,两个加起来省三十八块五。”

      清怡看了他两秒,把自己那张票抽走塞进包里。

      “行了,进去吧,再算下去太阳下山了。”

      往里走了一段,冰淇淋车排在路边。清怡过去买了两支,递给他一支,两人边走边吃,清怡那支吃到一半,看见石屿那支快见底了。

      “你吃那么快干嘛,又没人抢。”

      “怕化了。”

      清怡把自己那支递过去。

      “那你帮我吃两口,我也怕化。”

      石屿接过来咬了一口。

      “你吃那么多,小心肚子痛。”

      “……这才第二支。”

      过山车排队区,石屿低头看手机。清怡凑过去,屏幕上是这趟过山车的G值和失重时长。

      “你怕就直接讲。”

      石屿锁屏:“不怕,高中物理选修学过一点,看看安不安全。”

      “那你看完安全嘛?”

      “安全。”

      “那你手心怎么出汗了?”

      石屿把手往裤子上蹭了一下。

      “排队排的。”

      上了车,他检查了两遍安全卡扣。车往上爬,他手抓着安全杆,手绷着。清怡把手覆上去,他反手扣住。

      俯冲的时候他整个人往清怡那边偏,头侧过去抵着她肩膀,眼睛闭着,两只手一起挽住她手臂,越收越紧。

      清怡被他拽得歪了一下,没挣开,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你睁开眼看看,挺好看的。”

      石屿摇头,没睁。

      “眼睛进沙子了,睁不开!”

      车停下来,他手还挽着她,松开的时候清怡手臂上两道红印,她把手伸到他面前。

      “你看看你干的。”

      石屿伸出两根食指,指尖对着,轻轻碰了碰。

      “我算过了,G值在安全范围内。”

      “那你眼睛闭那么紧干嘛?”

      “数据是数据,感觉是感觉!”

      清怡笑到蹲在地上。

      两人坐长椅上歇脚,石屿脸还白着,清怡吃着第二支冰淇淋,吃着吃着瞥他一眼。

      “下次还坐不坐?”

      “坐。”

      “不怕了?”

      “怕,可是你想坐。”

      清怡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站起来。

      “走咯,下一个。”

      跳楼机下面,石屿抬头望了望顶,咽了口唾沫。

      “你坐不坐?”

      石屿瞅她一眼,抬脚往排队区走。

      机器往上爬,清怡在旁边说话,他没接。清怡扭头看他,嘴唇在动,声音很小。她凑近听。

      “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

      “你念叨什么呢?”

      石屿没理她,继续复读着。

      “石屿!”

      “让我转移一下注意力……”

      下落的时候他声音突然变大,把那句歌词喊出来了,喊到一半被风灌回去,变成一串含混的呜咽,清怡在旁边笑到没声。

      下来之后清怡问他。

      “你刚才唱的是什么?”

      “没唱什么。”

      “你唱了,我听见了。”

      “……那是风!”

      清怡没再追问,然后往下一个项目走,走的途中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周六别安排事。”

      “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

      “那我得算一下。”

      “你敢算,我就把你刚才唱的那句发到宿舍群里。”

      石屿脚步停了。

      “我没录音,但你猜沐安信不信。”

      石屿跟上去,没再开口。

      他们走到园区另一边,清怡看见摩天轮亮着灯,拽着石屿往那边走。

      “坐这个。”

      石屿掏出手机。

      “这个高度多少,我查一下……”

      清怡把他手机抽走,揣自己兜里。

      “别查了。坐个摩天轮又不是跳楼机。”

      排队的时候清怡问:

      “你以前坐过没?”

      “没。”

      “我也没,我妈觉得这些都是浪费时间,小时候带我去参加比赛,说游乐园是给不努力的小孩去的。”

      “我小时候也没人带我来。”

      清怡看着他。

      “那你现在来了。”

      “嗯,跟你来的。”

      两人坐进车厢,升上去,公园的灯在下面铺开。

      清怡靠在窗边看外面,石屿坐对面,看着她。

      清怡回头。

      “你看我干嘛?看风景。”

      石屿把目光挪到窗外。

      升到最高处,第一朵烟花炸开。

      清怡眼睛睁大。

      “烟花!”

      “九点,烟花时间我查过。”

      “你连烟花时间都查了?”

      “做攻略的时候一起查的。”

      烟花一朵一朵炸开,从摩天轮上看,比在地面上近得多,光映在玻璃上,又映在两个人脸上。

      清怡看了一会儿,把手伸过去,放在他手背上。

      “还挺好看的。”

      “嗯。”

      “你以前没看过?”

      “没有。”

      “那你看,别看我。”

      石屿还在看她。

      清怡没回头,耳朵红了。

      “说了别看我。”

      石屿把视线挪到窗外,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声音闷在外面。

      安静了一阵,清怡的手没从他手背上收回去。

      又炸开一朵的时候,石屿转过头,清怡正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石屿往前凑,清怡后背抵到车厢壁上。

      石屿停住。

      “你躲了。”

      “我没躲,后面是玻璃。”

      石屿看着她,没退,清怡也没再动。

      他又往前凑,清怡眼睛还睁着,盯着他看,看到快对上的时候,自己把眼睛闭上了。

      嘴唇轻轻贴上去,她嘴唇有点凉。

      贴了一下,两个人都没动。石屿手抬起来,在半空停了一下,最后落在她肩膀上,搭着。

      清怡的手抓着他袖口,手指收得有点紧。

      他嘴唇动了一下,她跟着张了张嘴,牙齿轻轻碰了一下,两个人都停了。

      石屿退开一点,清怡睁开眼。

      两个人对视,谁都没说话,清怡耳朵红透了,视线往下掉,不看他。

      “刚才那个……”

      清怡声音很轻。

      “算亲了嘛?”

      “算吧。”

      “你也不确定?”

      “第一次。”

      清怡把嘴抿住,过了一会儿松开,把脸别到窗外。

      “哦。”

      烟花还在放,石屿坐在对面,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安静了一阵,清怡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闭眼了嘛?”

      “闭了。”

      “什么时候闭的?”

      “快对上的时候。”

      清怡回头看他。

      “我也是……”

      两个人看着对方,清怡没忍住,笑了一下,笑完又收住,把脸别回去。

      石屿看着她侧脸,伸手把她脸转回来,凑过去亲了一下,比刚才重一点,亲完退开,手收回去,坐正。

      清怡坐在那儿,脸被转过来还没转回去,看着他。

      “这次算确定了嘛?”

      清怡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伸手把他领子拽过来,亲上去。

      这回两个人都没磕着。

      出了摩天轮,往园门口走。清怡走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下周六别安排事。”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怕你算。”

      石屿跟上去,走了几步。

      “你刚才在排队坐摩天轮上说什么浪费时间……”

      “怎么了?”

      “没什么。”

      石屿没再问。

      清怡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你今天跳楼机喊的那句,我没录音。”

      “我知道。”

      “但你要是下周六不来,我就现学一句,发群里。”

      石屿看了她一会儿。

      “……你学不会。”

      清怡把手机掏出来。

      “你再说一遍?”

      石屿快走两步跟上她,把她手机按下去。

      “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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