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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烧退了,但风还在吹 食堂里人比 ...

  •   食堂里人比平时多。石屿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低头拿筷子在盘子里拨了两下,把香菜一根根挑到盘子边上。

      他已经退烧了,今天没课,宿舍闷得慌,才绕到这间平时很少来的食堂。靠窗的光线比别处适合一个人待着。

      刚夹起一块鸡肉,抬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进来。清怡端着餐盘,后面跟着宛柔。两人正在说什么,清怡的目光在落座之前扫过这排座位,停了一下。

      石屿没有刻意移开目光,也没有刻意停留,继续低头吃了一口饭。

      清怡没立刻走过去,在不远处找了张空桌,和宛柔坐下。宛柔的位置侧对着石屿这边,坐下时顺手把筷子拆开,抬头看了清怡一眼,又偏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坐这边,是近一点,还是远一点。”

      清怡没回答,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宛柔又凑近说了句什么,清怡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手背。

      过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往他这边靠近。石屿抬起头,手里的筷子停在盘子上,过了半秒才答。

      “你一个人?”

      “嗯。”

      清怡看了一眼对面的空座,拉开椅子坐下来。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一下桌子,把那杯水放在桌角。

      旁边几桌有人往这边看。一个男生端着盘子路过,脚步慢了一下,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才走。

      石屿看见了,低头继续吃,夹菜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

      清怡坐下之后没开口。石屿也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菜又搁回去。清怡端起杯子又放下。

      过了一会儿,石屿先开口。

      “对了,谢谢你的粥。”

      清怡看了他一眼。

      “就一句谢谢?”

      石屿张了张嘴,又闭上,手在碗边蹭了一下,才开口。

      “那……还要怎么样。”

      他说得有点慢,像在算这句话该怎么说。

      清怡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这人情,你先欠着?”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好……好吧。”

      石屿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外套,和运动会那天的运动服不一样。

      “烧退了?”

      “退了。”石屿点点头,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清怡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杯水。

      “周一我上了半天课,下午没什么事,想着来食堂吃顿饭,没想到会碰到你。”

      石屿手里那口饭停在半空,然后放下来。

      “我也没想到会碰到你。”

      清怡低头喝了一口水。

      “这两天在宿舍都干嘛。”

      “没干嘛。”

      “琴房也不去。”

      石屿的筷子紧了紧,视线落在碗里。

      “在宿舍休息。”

      “休息到连消息都不回。”

      清怡抬眼看他,目光直直的。

      石屿没接上话,低下头,筷子在米粒上戳了一下。

      清怡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你以后不用刻意躲着我。”

      石屿抬起头,微微皱起眉。

      “我没有躲着你。”

      “那消息为什么不回。”

      石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不知道回什么。”

      “那你现在知道了没有。”

      石屿没答上来。

      “行吧。”清怡看了他一会儿,低头喝水。

      过了一会儿,她看了一眼手机,把杯子转了半圈,才开口。

      “下周我请了假,有点私事。”

      石屿咀嚼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她。

      “你不想知道我干什么去吗。”

      “几号?”

      “四号。”

      “四号是什么日子。”

      清怡没马上答,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家里的事。”

      “要不要帮忙。”

      “不用。”

      石屿看着她,没追问,点了一下头。

      “祝你顺利。”

      清怡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站起身,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帮我看一下。”

      她端着空餐盘去回收处。回来的时候,石屿把那杯水往她那边推回去。清怡拿起杯子,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搭在手上。

      “走了。”

      她走了几步,没回头。

      隔壁桌两个人又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过头来看了石屿一眼。石屿低头把饭吃完,没抬头。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把空餐盘放到回收处。

      走出食堂大门,一阵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初夏前的凉意。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脚步渐渐慢下来。侧过头想往某个方向看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食堂的玻璃门后面有人影在动,他没看清是不是她。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掏出手机,翻到日历,在四号那天点了一下,打了个标记。点开备注,打了两个字又删了,退出来。

      他翻着清怡的聊天框,点进去,看了看上一条,退出来,把手机放回口袋。

      走了两步,又掏出来看了一眼,才锁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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