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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听海 “你准备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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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得挺齐全。”
“还行,应该够用。”
清怡没再多问,转身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超市离学校不远,大约七八分钟的路程。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晚间的超市人不多。
石屿推着购物车,站在入口处等她。
清怡走在货架之间,低头看着那些商品,认真挑选今晚要吃什么。
她拿了一盒切好的五花肉,放进了篮子里:
“这个可以烤。”
石屿跟着她走,绕到调料区,拿了一瓶蜜糖放进篮子里。
清怡看了一眼那瓶蜜糖,继续往前走。
他们又拿了鸡翅,一袋玉米,两瓶汽水,还有一包棉花糖。
走到蔬菜区的时候,清怡的脚步稍微放慢了些。
货架上摆着一排苦瓜,她停下看了一眼。
石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排苦瓜。
他俩同时笑了笑。
“走了。”
石屿“嗯”了一声。
经过烤肉区的时候,石屿停下来,拿了一把烤肉夹子放进篮子里。
“齐了。”
结完账之后,他们走出超市,往那条通往海边的小路走着。
他们各自提着一部分东西,穿过最后一道坡道的时候,海面在眼前展开。
沙滩上没有人。
石屿把购物袋放下来,蹲下身开始整理带过来的东西。清怡站在他旁边看了几秒,然后也蹲了下来,伸手帮忙拆炭包的封口。
火生起来比想象中要快,炭火在风里微微发红。
石屿拿起那把夹子,把鸡翅放在烤网上。
清怡坐在旁边一块稍微平坦的礁石上,看着炭火,在等肉慢慢烤熟。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了一句: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钢琴的?”
“很小的时候。”
“但中间停了很久。”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串鸡翅又翻了个面:
“以前那台琴,放在杂物房好几年,我没再打开过。”
他低下头:
“本来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碰琴了。后来有人让我觉得,好像可以试一下。”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清怡没有回答,但她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落在炭火上。
又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了一句:
“我学钢琴,一开始也不是因为喜欢。”
“我妈让我学的。”
“那时候觉得弹琴是完成任务,后来弹久了才发现,有些话说不出来的时候,用琴键反而可以。”
她看着那片海。
石屿把鸡翅翻了个面,然后拧开蜜糖的盖子,用刷子在上面薄薄地刷了一层。
他把刷好的鸡翅夹到她面前的烤网上,没有看她,说了一句:
“那现在呢?现在弹琴还是为了完成任务嘛?”
清怡看着那串鸡翅:
“现在不是了。”
她没有说更多。
炭火又跳了一下,清怡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串鸡翅,说了一句:
“你习惯用蜜糖烤?”
“嗯。”
“小时候我爸也喜欢用蜜糖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特地停顿,继续低下头:
“他烤的鸡翅比我烤的好吃多了。那时候每次吃完都会舔手指。”
他说完后笑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脸:
“那要仔细品尝一下了,不然对不起你爸的配方。”
“果然,很好吃。”
棉花糖烤完的时候,她咬了一口,发现外面稍微焦了一点,里面还是软软的。
她把剩下的半串递给了他。
石屿接过来,没有马上吃。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串被咬过一口的棉花糖,把它吃完,然后将竹签扔进炭火里。
清怡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沙粒。
“走嘛?”
“走。”
石屿把剩下的东西收进袋子里,夹子和蜜糖瓶都放回原位。
炭火还没有完全熄灭,他用水把火星浇了一遍,确认不会再燃起来。
他们走回那条小路的时候,清怡走在前面,石屿手里提着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塑料袋跟着她。
走了一段路之后,清怡放慢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小时候,你爸也经常带你去海边嘛?”
“偶尔。”
“但不会像今晚这么晚。”
清怡没有回答,但她走路的脚步放慢了一点点。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清怡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肩上,她侧过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今晚,谢谢你。”
“也谢谢你。”
清怡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抬起手,挥了挥。
石屿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身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塑料袋,他转过身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石屿回到宿舍就把空塑料袋放好,脱了外套,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立刻躺下后拿起手机,看到有一条新消息。
是清怡发来的,字数很短:
“到了?”
石屿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停了一下:
“到了。”
他打完之后,补了一句:
“学姐早点休息。”
过了一小会儿,屏幕上弹出一条回复:
“嗯。”
清怡坐在床边,没有立刻去洗漱。
她低头看着手机,然后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
过了一会儿,她才站起来关上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