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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咒术高专 我的妻子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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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夏油杰视角】
2006年。
这一年的夏天发生了许多事。
树荫下的蝉鸣纠缠不息，好友分享着他热气腾腾的学习新体会，留意到他的表情，
“杰，你瘦了一点？没事吧。”
“苦夏而已，没事。”
好友歪头，“素面吃多了？”
“……”
那个夏天忙碌不堪。
一部分是因为去年自然灾害频发，咒灵像蛆虫一样不断涌出。
祓除。
吸收。
循环往复。
另一部分，可能也是天内理子没有和天元大人同化的缘故。
在那个人刺杀失败之后，他们把她藏了起来。
“那……回去怎么和上面交代？”
“这个啊，”五条悟嚼着刚刚买来犒赏自己的甜品，指了指自己身上特意保留的血迹，“星浆体不是被那家伙杀掉的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吐出舌头做了个装死的表情，“我都差点死掉欸。”
夏油杰：“……嗯。”
是的，悟在那个夏天被一个叫伏黑甚尔的术师杀手杀死了一次。
在那之后，悟成为了“最强”。
任务全部能一个人完成。
而硝子原本就不会外出执行危险任务。
所以他一个人出任务的次数自然也变多了。
以上。
都不是真正让他疲惫到无法真心露出笑容的原因。
*2.
“杰——”银发蓝眼的少年在他身边坐下，托着下巴，一副深沉思想者的样子，“她真的好可爱哦。”
……又来了。他闭上眼，几不可察地叹气。
星浆体事件之后，五条悟的情绪一反常态地压抑了很久，话也少了很多。
起初夏油杰以为是他青春叛逆期进入了新阶段，随着实力的提升，目前打算致力于扮演高冷冰山帅哥，并没有担忧太多。
直到他把一个小姑娘领回了高专——
他敢发誓，尽管五条悟的情绪一贯高涨，但那天绝对是他认识他以来见到的最夸张的一次。
“酱酱酱——以后她就是我的学妹了哦！”
“什么？为什么不是‘我们’的学妹？没有为什么哦，她只能是我的哦。”
“啊对了对了，我们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哦——没错，感情一直非常要好。”
“嗯？那带来给你们干什么？”
“即便我们是最要好的，你们也不能因为嫉妒她以后会独享我——就欺负她哦，那样的话后果可是会非常严重的。”
……
云云。自顾自说了一大堆类似的恶心话。
小姑娘的脸色看起来倒是很差劲。
硝子有些担忧地查看了一下她的状况，没一会就招来了悟的不满。
“可恶，居然趁我不注意偷偷牵她的手，太狡猾了硝子！！”
由于当天五条悟的状态实在太过于粘腻变态，他着实没有忍心多看这个场面几眼。
印象最深刻只剩下女孩子那双倔强的眼睛。
仿佛是绝境求生的幼狼一样。
——让他不自觉联想到那个男人。
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他对她有些隐隐的排斥。但是碍于好友的关系，他不好直说。
“嗯。”
所以只好敷衍迎合。
“嗯是什么意思，可爱还是不可爱嘛？”
“……可爱。”
“那不可以哦。”好友笑眯眯地转过头，看他。
“夸奖她可爱这么暧昧的事，只有我可以做，杰不可以哦。”
夏油杰：……？暧昧在哪里。
何况是你硬要。
“即便是我问你也不可以哦。”好友依旧用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言笑晏晏。
“当然了，说不可爱也不可以哦——毕竟本来就只是因为觉得对方太可爱所以忍不住分享一下喜悦之情，其实不需要回答的，对吧，杰一定可以理解这种心情吧？对吧？”
夏油杰再次深呼吸。
……请快一点过去吧，这个夏天。
他实在难当此大任。
*3.
【硝子视角】
说实话，她有点担心那个孩子。
和天才频出的这一届不同，下一届大多是些刻苦非常的小孩。虽然在实力至上的咒术界，天赋和努力本就缺一不可。
七海也是，灰原也是。
但是拼命到像她那个程度的还是有些罕见。
一天24小时，至少有20个小时都在学习。
不把自己练到遍体鳞伤绝不停下。
有几次甚至是晕过去之后被五条悟抱来她这里。
等她给她做治疗的时候他又会在一边嘀嘀咕咕，“为什么我学不会外放反转术式……”
确认了她只是透支过度，没什么其他大碍，硝子收手。
趁女孩还没醒来，她冲五条悟恨恨咬牙：“那你就不要让她这么拼啊。”
“……恐怕不行呢。”
“因为这是她赌上性命也要做到的事。”
他低垂着眼睫看向病床上安静的少女，语气温柔到甚至有些飘渺。
硝子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但她也早就明白他的浮夸本就出自于浓烈的真心，于是叹气。
“那你就由着她去？”
“嗯。”五条悟伸手，缱绻地摸了摸女孩子汗湿的鬓发，“这不是还有我呢。”
你又不会给她反转术式，要你有什么用。
硝子很想这么说。
但是看到他专注的表情，她忍了又忍，最后只说出一句——
“痴汉真恶心啊。”
五条悟：……？
4.
清晨五点，我穿好衣服出门。
没什么意外地看到五条悟站在门口，见到我，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早啊，今天——”
“我不喝咖啡。”我打断他，“以后也不用带了。”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你喝什么？豆浆？牛奶？我明天给你带。”
“那我陪你吃早饭——”
我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其实真的没有必要这样，五条悟。”
他歪了歪头，笑容不变：“哪样？”
我没有理会他的装傻。
“关于他的事——”
我顿了一下，没注意到他骤然暗下去的眼神，“我明白你的责任。”
时至今日，即便知道这件事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只是阵营不同，甚至于明白伏黑甚尔才是众人眼中站在不义之地的那一方。
我依然说不出什么类似于“没关系”的话。
事实上光是谈起他，我的喉咙就又要哽咽。
我诚然是这样一个自私鬼。
何况五条悟作为「最强」咒术师，身上的担子不可谓不重。
“你有这些闲工夫不如好好休息。”
他的眼睛再次亮起来，“——你关心我？”
“……”
我和他说不通。
只能皱了皱眉绕开他走远。
训练场在后山。
曾经的我应该不会想到会有这样一天，每每要和他讨价还价的体术训练会变成我最得心应手的事。
身体濒临崩溃的时候就没有力气再去想他。
“来。往这里挥拳。”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架住我挥出去的手臂。
他摘掉了墨镜，用绷带遮住眼睛，整个人呈现出我没见过的凛然气质。
“手腕抬太高了。调整发力点。”
和伏黑甚尔不同，五条悟几乎不会给我留任何情面，抓得住我的每一个破绽。
很快我就痛得直不起腰，连保持站立都全凭一口气。
反观五条悟，连衣角都没有皱，拿起旁边的木刀扔给我，“换这个。”
我咽了咽喉咙里的血腥气，重新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挥刀上。
他只守不攻。
直到我精疲力竭地跪倒在地，他捞起我抱进怀里。
“……谢谢。不过我可以自己可”
他突然用力收紧了手臂，我只好闭嘴。
他的眼睛依旧被绷带遮挡，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察觉得到他的低气压。
他抱着我一步步折返，良久，开口。
“这套刀法不适合你。”
“……多谢指点。那，怎样改进一下比较好呢？”
“换一套。”
“……完全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更久。
“是不是只有他给你的才是好的？”
我闭上眼，知道这一轮对话只能在这里结束了。
5.
我其实很少梦到伏黑甚尔这个小气鬼。
但是那天晚上我梦到了他。
梦里我们在那个小小的公寓里。他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我腿上，闭着眼睛假寐。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无聊的综艺节目。
我低头看他。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我想伸手摸摸那道疤，却又突然意识到这是来之不易的梦境，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没有睁眼，精准预判了我的动作，翘起唇角，抓住我的手腕。
“干嘛？”
我张了张口，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没什么。”
“没什么就老实待着。别乱动。”他松开手，嘴角的弧度也落下去。
“也别乱哭。”
“我不是在这呢。”
我点点头，没有再动。
眼泪却不住地落下去。
我想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哭的。
可不可以晚点再离开，再陪我一会。一会就好。
但我还是醒来了。
枕巾又湿了一片。我伸手摸了摸，然后猛地把枕巾掀起来丢到地上。接下来是枕头、被子、床单，无一幸免。
然后我也跪倒在地，眼泪流过鼻尖直接淌到地板上。
我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眼泪这么没用的东西。
更加想不通这样没用的东西怎么会那样令他畏惧。
从前怕，现在也怕吗？
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唯独每每见到我的眼泪的时候，慌得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只会把伸手我往怀里搂。好像只要他吻去得足够快，就不会再有新的眼泪掉下来。
……
我突然很想很想丢掉这里的一切。
我大可以就这样赤着脚跑回家去，我才不在意旁人会如何看待我。
我只想回到有他的味道的地方，然后肆无忌惮地睡去，一觉睡到太阳再也不会升起。
可是又生怕正是这两步回头路让我最终没能追得上他。
我一件一件收拾好床单被褥。
手机显示时间，凌晨四点。
刚好足够我洗完这些去训练。
6.
“这次我能够平安归来，实在要多谢你——”
灰原雄捧起我的手，一双狗狗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
“嗨嗨——”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到我们中间，笑眯眯道，“夫妻之间一荣俱荣，感谢的话讲给我听也是可以的。”
“五条学长！”
灰原雄的眼睛依旧亮晶晶，“也很开心再次见到学长！”
“嗯嗯，我也很开心见到你，”五条悟微笑着接受后辈崇拜的目光，回头向家入硝子使眼色。
硝子走过来检查我的伤口，“可以啊，连一级咒灵都能解决了。”
“是大家的功劳。”我连连摆手。
“看来禅院家带出来的人还是不一样啊。”
“禅院家……？”我怔了怔，“你是说，禅院直哉？”
“不是啊。”她也愣了愣，“你还认识那位啊？”
“也是。你跟在伏黑甚尔身边，和那位少爷打交道想必不是很愉快吧？不过那家伙就是这样，你也不用太在意。”
“等等……”
我伸手按住了硝子的肩膀，有什么东西快速从大脑里面闪过。一些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细节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唔？”硝子眨了眨眼，“说起来也就是这两天，我们要去到京都做交流会呢。”
“运气不好的话，或许就要见见这位大少爷……也是说不准的事？”
“不，我是说，伏黑甚尔他——”
“硝——子——”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学弟的表白攻势，走到了我们身后，微笑，“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