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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下药事件 修罗场大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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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夏油杰的谈话算不上开诚布公。
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把心掏出来给人看的类型。
这些年我也没有学会多少寒暄的话术,但可能是昨晚的冲击足够强烈,现在反而容易开口聊些无伤大雅的往事。
他坐在我对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茶杯。
我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进入高层,他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叛逃。
结果阴差阳错,兜兜转转,我们现在应付的差不多是一样的人。
想到这里,我居然不合时宜地生发出一些感慨,忍俊不禁。
“所以,昨天教主大人是又遇到了什么烦心事……需要借酒浇愁?”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调侃。
茶杯在他指尖停住,他低头看着杯中浅褐色的水面,似乎在斟酌措辞。
良久。
“是关于悟的事。”
——他应付的那群人和五条悟能有什么事。
我的心沉了沉,面上只挑了挑眉。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有人看中了悟。”
2.
“……”
我努力试图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半晌挣扎开口:
“看中……他的,什么能力吗?”
夏油杰没有笑,只沉默地看着我。
我也沉默地看着他。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凝固了。
我骂了句脏话。
“……这还是人吗?”
“光让人干活不给钱就算了,出事只知道甩锅就算了,他们居然还想——”
夏油杰撑起下巴,眼里带了点笑,“哦?大人身居高位这么多年,还没习惯吗?”
“习惯什么?这种人很少见……吧。”——不对。
在我的「私享时间」里,热衷于这档子事的人不在少数。
但处于这个位置的我却从未受到类似的骚扰——这是为什么?
脑海里浮现出某人矜贵又张扬的脸。我沉默。
“但是,怎么说他也是五条家主啊,”既然如此,同理可证……我在夏油杰揶揄的目光里绕回话题。
“而且他很强。轮不到我们担心吧……哈哈。”
夏油杰点点头,“但是无下限对毒物是没有作用的。”
至于政界的那帮老蛀虫……也很少有人搞清楚自己的救世主到底是谁。
“……那你说咋办。”我靠在窗子上,宿醉后的头痛又一阵一阵发作。
“让硝子提醒一下?”
“好啊。”
夏油杰掏出手机,解锁,递到我面前。
“你来编辑短信,告诉她怎么提醒悟。”
“……”
我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
然后把手机还给了他。
“……我们还是亲自去吧,其实也没多大的事,不用劳驾硝子。”
“哦,这么关心悟的清白啊。”
“什么叫……明明是你先——”
他弯起眼,握拳放到唇边,忍了忍,还是大笑起来。
我:……
抬起手照着他的肩膀来了一拳。
等他平复了气息,我问,“那我们要怎么混进去?”
他用大拇指抹了下眼角,弯唇,“敲诈一张邀请函而已,你呢?”
我绞尽脑汁想了想最近举办的酒会有哪些,未遂。
“还是说,我将有幸扮演大人的男伴?”夏油杰又笑眯眯地托腮。
“不用了。”我摇头。
“比起那个,我更擅长扮演婢女。”
闻言,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是么。”
“那就…谨遵大人吩咐。”
3.
酒会在市郊一座西式庄园里举行。
据传是明治时期建成的洋馆,白石砌成,廊柱上雕着繁复的卷草纹。
庭院里点着纸灯笼,暖黄色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映着园中修剪整齐的罗汉松和低矮的杜鹃丛。
穿和服的侍女和着西装的侍者穿梭其间,端着漆器托盘,上面摆着水晶杯和精致的点心。
庄园大门敞开,宾客络绎不绝。
黑色轿车一辆接一辆停在门前,车门打开,走出穿着华服的人们——财阀代表、政界要员、咒术界的名门望族。乐队在角落演奏着舒缓的华尔兹,人们带着得体的笑容轻声寒暄。
夏油杰今天穿了一身深色西装,领带配的是银色暗纹款,长发扎成低马尾,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很快被几个熟识的面孔围住——敬酒、客套,夏油杰应对得滴水不漏,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又不透露任何实质信息。
我跟在夏油杰身后半步的位置,偶尔抬头看他,恍惚间觉得很难把眼前这个像狐狸一样慵懒优雅的男人和我记忆里的夏油杰画上等号。
这么想着,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虽然没有人开口提他的名字,但不可否认,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无数目光。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剪裁完美地贴合他的身形,肩背挺拔,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银白的发丝向后梳起,露出完整的五官——几年不见,他的轮廓比少年时期更加分明,紧实的肌肉线条也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但还是迈步走进大厅,走到大厅中央,有侍者递上了香槟。
他顿了顿,颔首接过,而后径直走向角落的沙发坐了下来。
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裤脚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和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
鞋底是红色。
我盯着那双红底皮鞋看了几秒钟。
……他平时……一直就这样吗?
“……这,很难不让人起歹心啊。”不对。这好像有点受害者有罪论。
但是……
我皱眉,抬手摸摸下巴,想要征询一下某位挚友对此有什么高见。
——结果扭过头才注意到鼎鼎大名的教主大人周围也早就是狂蜂浪蝶。
几位衣着华丽的女性正若有若无地靠近他,端着酒杯,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有的含蓄,有的大胆,而夏油杰只是站在原地,手里不可避免地被塞了崭新的酒杯,见我看过来,勾起唇角微笑。
4.
我被他看得莫名心虚。
于是走上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很荣幸能够和各位佳人共度美好时光,”我将空杯倒扣在托盘上,向女士们微微欠身。
“但是夏油先生今晚的行程很满。很抱歉,恐怕没有时间陪各位叙旧了。”
她们愣了愣,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和其他人一起悻悻散去。
我转身,看向夏油杰。
他也正看着我。
表情很难形容——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倒扣的空杯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我的脸上。
“……怎么了?”
我压低声音,“我会错意了?打扰了教主大人的社交?”
他默了默。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还好啊。”我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是有点热,会场暖气开太足了。”
夏油杰闭上了眼。
又做了个深呼吸。
“……还有吗?”
奇怪了……他的声音怎么渐渐朦胧起来了。
“呃……好像更热了……”
他低骂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确切来说,我周围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开始像海浪一样波动了起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将我裹住。随后弯下腰,一只手揽住我的背,一只手托住我的膝弯,把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夏油杰你……这是……做什么?”
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刚刚我手上那杯酒是从悟的侍者那边换来的。”
“……?”
“……算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大步穿过人群,夜风拂过我的脸颊,外套上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檀香的气息也被一并带起。
庄园门口,司机已经把车开到台阶下等候。他把我放进后座,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
“回盘星教。”他跟着坐了进来,关上车门。
引擎轰鸣了一阵,夜景开始在窗外流淌,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我的大脑里已经被浆糊填满。
5.
热。
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刷着我的感官。
衣料的摩擦都变成了一种折磨。呼吸变得急促,视线也开始摇晃——
我侧过头,看着坐在我旁边的夏油杰。他的外套还裹在我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不断钻入我的鼻腔,拨弄着我体内某根疲惫不堪的神经。
我向他靠近了一点。
只是一点。
但是属于他的气息却变得浓烈了许多,短暂压制我的混乱之后又变成火上浇油。
他伸手抵住我的额头,我找到机会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僵住了。
“……我知道药性恐怕很强。”
“但是再忍忍。嗯?”
他的声音很低,说到最后居然是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或许有别的办法呢?”
我当然对这种敷衍哄骗的态度感到不满。
我靠过去,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很凉——我不自觉满足地喟叹,手指攀上他的胸口,抓住他的衬衫。
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胸膛上下起伏着。
“……找解药也得分清我是谁吧,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我的脸被人轻轻掐住,动作也被人限制,我有些恼火地皱眉。
“夏油杰你——”
……
后来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窗外明灭的光影,皮革座椅被汗水加热后的味道,某些类似于野兽的声响和啃咬。
然后一切都沉入了黑暗。
6.
又是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头痛。口干。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
熟悉的感觉。
不同的是——
我缓缓转过头。
夏油杰侧卧在我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他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没有了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害。
我闭上眼睛。
深呼吸。
然后睁开。
一切如故。
好了。这次是真的坏菜了。
7.
要不还是回溯吧。
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地浮现出来。旁边慢悠悠飘起来一句话——
“呵,果然是这个打算啊。”
我僵住。
夏油杰睁开眼睛,晨光在他的瞳孔里折射出浅褐色的光,他看了看我,又闭上眼转向枕头。
喃喃,“……始乱终弃。”
我:……是,是这么说的吗?
“你可以回溯。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说,“但还是那句话——我都会记得。”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的。
我翻了个身,咬牙,“行,我承认这次我没断片。”
“……但是话又说回来,第一次是我的错。”我一把薅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看我。
“那后面几次是什么情况?嗯?”
动作牵扯得我暗暗吸了口凉气,我更加恨恨。
——下手还那么重。
看不出来,堂堂教主大人看着文质彬彬,花样挺多啊?从车上一直嗯?
他顿了顿,轻轻垂下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抱歉。”
……我想起来了。
听说精神状态不太好的话,那方面需求是会很大。
他抬眼,看到我的表情渐渐微妙起来,好像已经知道了我在想什么,莞尔。伸手抱住我,脸贴在我的身上,吻了吻,长发的触感也让我有些痒。
“所以呢,要怜悯我么?”
“怜悯你?”
大门被什么人轰开,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就已经被夏油杰捞起被子裹了个严实。
“这么迟钝可不行啊,悟。”
夏油杰从容地躲过直冲面门而来的拳头,笑眼弯弯。
“少脏人眼睛。”床单被劈开半截腾空而起披到他身上。
……
盘星教的房顶应该经得住他们折腾吧。
古话怎么说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对。
我裹住被子,打算偷跑。
“早安。您终于在外面玩够了么?”
刚溜到门口,又有人堵住了光线。
“是啊,急什么。看了一晚上活**,我还没说什么呢。”
是幻听吧……
或者幻觉。
这个半透明飘在空中的长得像伏黑甚尔的东西又是什么……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