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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年桃听到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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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时日,陛下终于上朝露面,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往日的一些娱乐活动也渐渐恢复起来。
初始,云楼华是要陪年桃去桃花观,但因府中来人被绊住了脚,只能让碧云陪着年桃一同前去。
魏从戎自然是要跟着年桃一同前去,但因来者身份尊贵,只能留下护府。
年桃看出云楼华有些忧心,替她分忧,想取消此次行程。
但云楼华知晓她有太多疑惑想要询问老天师,且她隐隐收到消息,桃花观不久要闭门修缮。
担心错过这一次,之后再想见老天师便需年后,徒增遗憾,倒不如现在了却。
便轻轻抚了抚年桃的脸,多增派了一些侍卫,让她放心前去。
年桃也莫名心境难安。
挑起帘子,向外望去。
百花宴过后,桃花观的贵人少了一些,这些时日因陛下身体抱恙,再少了一些。
以致今日走在熟悉的道路,几乎不见马车。
空旷的道路滋生恐惧。
一股抗拒再次浮现在心头。
这股感觉,与当时碰到那块林州硝石时一般。
年桃攥紧了手。
此刻,她不再犹豫,直接开口:“回府吧。”
碧云握住她的手,眼中写满了担忧。
年桃轻轻一笑:“桃花观纵使修缮,也并非是今日明日,总有机会的。”
虽然心底仍是想去见老天师一面,但她信这种不安并非是无缘无故。
她宁愿是自己杞人忧天,也不愿将碧云等人的性命置于险境之中。
可对方就是冲着年桃而来,又怎会轻易让她离开。
故而杀手从后面追了上来。
碧云从车内抽出刀剑,其中一把留给年桃护身,另一把别在腰间,向前护卫马夫。
同时拿出鸣镝,射了出去。
因来的途中,云楼华便担心再发生浓雾之事,便拿出令人早已打造好的软甲,让年桃穿上,以防万一。
故而,碧云并不担心突来的刀剑,反倒担心马夫受袭或马匹受惊,以致马车侧翻,令年桃受伤。
年桃攥好手中的剑,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以防有杀手突然来袭。
与此同时,也在思索是谁这般不留余力地想要杀自己。
或许云侯在朝得罪了一些人,但杀自己一人,根本动摇不了云家的根基,反倒是把自己的愚蠢暴露出来,引起云家的警惕,甚至是反扑。
……唯一能让对方不惧暴露也要杀掉的自己的,便是大人离魂期间所发生的事。
那场浓雾,定是泄露了一些信息。
但年桃很快来不及细想,因为护卫落入下风,竟让杀手突破重围,来到马车前。
因想一击毙命,杀手单手将帘子攥在窗框上,想用剑刺杀年桃。
年桃自然不会成为刀俎上任人宰割的肉,直接用剑刺向对方。
碧云察知到后面的动静。
“伏!”
年桃骤然仰躺身子。
碧云握住缰绳,一个侧踢,将还未死透的杀手踢出马车。
见年桃无恙,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与马夫去控制失控的马匹。
趁此空隙,碧云回首,迅速去看清战局。
她眉头皱紧,手心沁出了冷汗。
剩下的侍卫坚持不了多久,若再这样下去,小姐极有可能殒命于此。
马车太重,连累了马的速度,终究是累赘。
正当碧云准备砍断缰绳之时,一群玄甲似天神,从天而降,加入战局。
与训练有素的玄甲卫兵相比,杀手还是落于下乘。
局势迅速反转。
厮杀声很快归于平静。
可马匹仍处于受惊的状态,若遇到石块,马车很快侧翻。
年桃知晓自己此刻不会拖累碧云,费劲跪爬到前方,与碧云共同去牵制受惊的马匹。
旋即,年桃意识到不对。
探身望去,马嘴里的白沫越来越多。
脚步也越发不稳起来。
年桃当机立断。
“跳车!”
碧云抱好年桃,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
年桃率先从地上跪起来,顾不得理身上的杂草灰尘,先去察看碧云的情况。
碧云的脸揪在一起,明显是在忍耐疼痛。
年桃强忍慌乱,检查她的头与腰。
“这里多为草地,质地柔软,少有乱石。她的疼痛可忍,面色虽苍白,但未全然失去血色,四肢仍受控制,想来是扭伤了腰,但未伤到脊椎。”
年桃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受控地抬头看向他。
来不及回味,有些机械地低头继续查看碧云的情况。
听到碧云只是扭伤,并未伤到骨头,原本悬着的心,微微松了片刻。
凌爻不等年桃道谢,驾马来到后方,抬手免去众人的行礼。
从容地翻身下马,接过玄甲卫递过来的刀,割断杀手的衣服,见到熟悉的图腾,嫌弃地蹙了蹙眉头。
身着黑甲的柳极向前请示:“将军,被钳制的皆已服毒自尽,无一活口。可否将这些尸体带回?”
凌爻徐徐站起身,目露冷光:“交给张笠处理。”
柳极领命,示意玄甲兵上前处理这些尸体。
凌爻心绪繁琐。
侧身,用余光看向年桃。
见她动作迟缓地用布昂缠住将刀鞘并列在一起。
莫名,心抽疼了一下。
“柳极。”
凌爻示意。
“去帮她们一下。”
云府的护卫也受伤极重,见年桃无恙后,便半跪在地恢复力气,难以再去帮年桃。
柳极有些犹豫:“将军……”
凌爻嗤笑一声:“丁魏无非是在找事,无碍。去吧,这是命令。”
如此,柳极便带着剩下的玄甲兵,来助年桃救治伤兵。
凌爻觉得心底有些烦杂。
收回目光,跃身上马,骑马离去。
年桃听到马蹄声渐渐远去,眼底一酸。
她没有抬头,而是小心地将碧云扶到她做好的简易担架上。
虽然信大人狠辣的目光,可还是担心碧云会伤到腰。
用担架,她会放心一些。
正当柳极帮忙给活着的护卫上药时,魏从戎也带领云府的侍卫赶到。
他先查看年桃的情况,见小姐无碍,这才去关心碧云。
年桃将凌爻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魏从戎看了远方的玄甲卫,目露担忧:“小姐……”
年桃抬手轻轻拭掉脸颊上的水珠:“我无碍,先去找医师,无需顾忌钱财。死去侍卫用上好的棺材,同时多给家中一些银钱。”
魏从戎抬手行礼:“诺。”
安排好后,年桃踅首,看向柳极,抿紧了唇。
魏从戎徐声道:“一切都交给属下吧。”
年桃颔首。
魏从戎走过去,行了军礼:“多谢大人出手相助,我乃云侯云家护卫魏从戎。等回到云府,必定向华君禀告,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柳极回礼,冷淡道:“不必。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魏从戎便知玄甲卫正在执行陛下的命令,再次道谢后,便恭送玄甲卫离开。
因马被下药,定然跑不了多远。
魏从戎寻到马的尸体,从车厢内寻出还算完好的帷帐,勉强给年桃搭了起来。
同时他也拆下挡板,送入帷帐之中,帮年桃一同将受伤的碧云架在挡板上。
因人多嘴杂,魏从戎并未提凌爻的事情,而是在帷帐外一直等马车到来,同时警惕新的杀手到来。
年桃也紧绷着弦,握紧碧云的手。
碧云并非痛到不能话语,但身处郊外,怕有心人的盯梢,只能着急地看向她。
年桃轻轻安抚自己这位姐姐:“我没事的。有些事情,不必执着朝朝暮暮。”她挽了一个笑,“我不要此刻的短暂,我要之后的长久。”
碧云心疼地看向她。
她没有错过小姐眼底的落寞。
年桃垂着眼。
虽从未想过凌爻会对自己一见钟情,但当听到他冷冽的声音,看见他冷淡疏离的眼,心还是会闪过一丝痛意。
看到他驾马而去的背影。
那刻。
她在想。
是不是自此之后,她与他之间,只能像今日这般,唯一能做的,只是望着他的背影。
看到爱人眼中的陌生,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见他忙于自己要做的事,也会替他高兴。
随之席卷而来的,是更大的悲酸。
来不及细想,这一缕思绪很快被马车驶来的声音打断。
是云楼华。
她掀开帷帐,见两人灰头土脸,尤其是看到碧云难受地躺在木板上,眼倏地湿润了起来。
云楼华压下伤感,干脆利落地处理剩下的事情。
回府的路上,云楼华用手帕轻轻擦拭年桃的脸,见她的额角已经红肿,一直强忍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是母亲不好,是母亲失职了。”
年桃连忙给母亲揩去眼泪:“那些人想要杀我,无论母亲如何小心,他们都会袭击,难以避免。故而,这怎能是母亲的错?”
云楼华想到路上那匹可怜的马,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如此小心,竟还能把手伸入云府之中,可见对方根基不浅、势力不小,以后需更加谨慎。
见母亲渐渐冷静下来,年桃将自己的猜测一一说给她听。
云楼华蹙起眉梢:“以音控魂之术难习,多存于传奇之中,京内也未听闻有此等高手。”
她暗暗攥紧了手。
“既如此,想来是被养在深宅之人。凌将军应是偶然一瞥,但对方内心有鬼,才想除掉凌将军。”
因浓雾泄露出些许信息,担心年桃会把此事讲给凌爻听,故而对女儿痛下杀手。
这雾,又开始弥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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