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做成了玉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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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极简单将凌爻失魂时发生的事，一一告知他。
听到丁魏去拜神佛，凌爻心跳莫名乱了一下。
一阵心烦涌了上来。
耐着心思将京内的事一一听完。
凌爻抬手捏了捏眉骨：“看来失魂一事与丁魏脱不了关系。”
那个蠢蛋做不了幕后之人，但在这件事上，也定然是做了推手。
他来对付自己，倒是真名正言顺、顺水推舟。
柳极犹豫片刻，道：“兄长也是这般猜测，入狱前一直在暗中调查丁魏。将军，会不会是因此事，被丁魏暗中记恨，故而用妖言蛊惑了陛下……”
凌爻放下手，淡声道：“应是陛下的意思，丁魏只是他手中的刀。这些时日，先将凌府的大门紧闭，再去细细调查丁魏的凭仗是何，我们再一一破之。”
若是平常，他大可把令牌交给柳极，让他直接把人带出来。
但他现已非绣衣直指御史，难进内庭，柳桨的事，只能徐徐图之。
柳极也知此时不同往日，更加听服将军的话，派人继续暗中盯着丁魏。
凌爻趁着自己还剩些许力气，简单将自己的计划说与他听，令柳极着手去准备。
柳极拱手答“诺”。
安排好一切后，那股倦意再也压制不住，席卷而来。
柳极从一旁拿出干净的内衣，递给凌爻。
凌爻更换衣服时，却发现腰侧沾着一片桃花花瓣。
他轻轻将之捻起：“老天师来过？”
柳极颔首：“老天师不放心将军，亲自带着弟子，来查看将军的身体。”
“弟子？”
凌爻眉梢一挑。
“这倒有趣。”
老天师作为一观之主，定是照顾观中弟子的。
可一旦外出，便喜欢独身一人，从不携带弟子。
看来这弟子是真得他心。
“柳极，麻烦你去将军府寻一下老管家，请他来凌府的内库挑件合适的物品，过些天，随我一同前去拜访老天师。”
自己还魂的功劳虽都归了国师，但他信老天师也在其中发挥了作用。
柳极应下后，看向他手中的桃花，“将军，属下帮您处理这片桃花吧。”
凌爻浅浅一笑，将手中的桃花放在床侧。
“无妨，闻着花香，反倒睡得心安。”
脱了靴，凌爻蓦然想起玉佩一事。
锦盒里的玉佩，是外祖求娶外祖母所赠，后来传给了母亲。
母亲与将军两情相悦时，将军又花重金，请最好的工匠，用金丝缠绕衔接，做成了玉连环，以表不相离之情。
玉佩做好后，两人只能心思身远。
故而母亲将之紧锁于盒中，怕触物伤情，更惧恨意滔天难抑。
原本，他是想将之作为母亲的陪葬，一同陪母亲深眠暗处，但母亲却看出他的心思，执意留给自己，传下去。
但他确无娶妻的心思，又因母命难违，因此，一直放于将军府。
然而醒来后，自己却不受控制地奔赴将军府，想用这枚玉佩填补内心的缺失。
他想……赠佩。
难道他并非一直昏迷，只不过意外发生了一些事，故丧失了那段记忆。
柳极见凌爻身子顿住不动，眉梢紧蹙，低声询问：“大人？”
凌爻知晓自己心底的疑问只能去问柳桨，故而压下思绪，淡笑：“无事。”
说着，便掀开衣被，躺了进去
一着床，倦意再也抵挡不住，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凌爻很快陷入沉睡之中。
柳极替他掖了一下被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另一旁的年桃，回到桃花观后，也陷入深深的沉睡。
她这些时日过于忧心，辗转难眠，虽在凌府睡了许久，仍未抵消。
初始，碧云有些忧心，等老天师请师妹摸过她的脉搏后，知晓她在补前些时日的亏空，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年桃醒来，已经是翌日的清晨了。
等碧云端着茶进来，才发现她已洗漱完毕。
年桃挽了一个淡笑，“碧云姐姐，凌府那边有消息了吗？”
碧云将魏从戎打探的消息告知了她，并对陛下怒气离开表达了担忧。
年桃一听，便知是大人在故意气陛下，唇角微扬。
“大人有分寸。”
听到大人真的醒来，年桃也少了一份担忧。
她想，柳中郎虽在狱中，但性命已无恙，那些酷吏也不会太过分。
确认凌爻身体无恙后，年桃推开房门，来到桃花树前。
桃花已落，虽无灼灼之华，但颗颗小果缀满枝头。
伸手轻轻挑开纸条，枝干交织深处，还有她和大人共同系上的红线。
年桃松开纸条，透过斑驳的枝条，去看带着绒毛的脆果。
碧云见她在树下发呆，小心翼翼走到她的身旁，轻声道：“按照往常，过些时日，凌将军便有可能替陛下去谷水河旁祭祀。”
年桃一怔，眸中带有一丝惊讶，却同时又带有一丝落寞：“大人刚刚痊愈，且绣衣直指御史一职尚未恢复，想来不会替陛下行如此大事。”
碧云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只是低头说是。
见她这幅模样，年桃心中突然刺痛了一下。
她轻轻倚靠在碧云的身上：“谢谢姐姐替我忧心。”
碧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的开心对我们很重要。”
年桃握紧了她的胳膊。
“姐姐，这些日子理应是开心的，但我的心却空落落的，甚至滋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那日凌府分别，自己虽与老天师说来日方长，但有没有来日……她自己都不清楚。
碧云陡然知晓她刚刚树下的沉默。
她握紧了年桃的手。
轻声说：“郊外有一处山地，夫人爱竹，故种满了竹子。虽是已到孟夏，但这笋仍新嫩可口，被称为‘傍林鲜’，掘些鲜笋烹煮爆炒，皆是美味。再佐之桑葚酒，更是极品。”
年家家贫，无法买酒，只是偶尔买些酒曲，采些桃花，来酿桃花酒。
就算如此，年父也少饮酒。
以致年桃对桑葚酒并不感兴趣。
相反，她听闻过“傍林鲜”。
家乡孟夏时节多芥心草与枸杞，前者苗叶可疗疥疮，后者因可煎汤沐浴令人肌肤光泽，故有采摘的习俗。
一些大户人家，一入孟夏，便会招人采摘。
她那时便跟着族长中长辈，一起去采芥心草与枸杞，来换取些许碎钱。
休息用食时，坐在一旁的田垄上，吃着硬糠。
而主家的小姐公子，则坐于竹林的亭中，悠闲地吃着刚刚掘出来的鲜笋。
那香味，纵使隔着密密的竹林与宽大的帷帐，亦能飘入她的鼻尖，令她至今不能忘。
碧云见她眼中有了神采，眉眼也浮上了笑意。
“那边还种了蚕豆，届时让他们准备好青梅、樱桃、蚕豆还有麦穗，好‘尝三鲜’。过些时日，小姐要是愿意去南方走走，还能尝到水三鲜，尤其是江南的鱼，与这边完全不同。”
听碧云这般讲，年桃心中也有了期待。
碧云大事端庄，小事上却风风火火。
立马转身去安排此事。
等年桃换了一身衣裳，用具以及马车皆已备好。
她眼角漾出笑意，踩着踏石进入轿内。
自认并非是爱吃之人，但见轿内准备的樱桃酪和枇杷膏，她也没有辜负碧云的准备，吃了一些。
桃花观本就在郊外，因此两者之间路程并不遥远，很快便到了云家的封地。
微温的东风吹走烦闷，只留下淡淡的花香。
年桃瞧见一株附地菜，她缓缓蹲下身，看着其虽小也在怒放，心中荒芜的一处，慢慢抽芽生长开来。
她采了一朵蓝白笑话，别在耳边，回首，笑眼盈盈地望向碧云：“姐姐，人好看还是花更娇？”
碧云轻笑：“人比花娇。”
年桃唇角轻扬，站起身，采下牡丹，别在碧云的发髻上：“姐姐亦是人比花娇。”
嬉闹着，她们便来到了山中央。
碧云将缚带交给年桃。
年桃干过农活，对此并不陌生，三两下便用此束缚好衣袖。
年桃接过锄头，便开始挖掘竹笋。
这些时日一直奔波，少用农具，一开始还有些磨手滑力，但过了一会儿，便觉手中十分妥当。
当一棵完整的竹笋挖出来放置竹筐中后，年桃只觉从前的力气再度回归，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看着满满一竹筐的鲜笋，那颗陷入迷雾虚妄的心再度丰盈起来。
碧云将素帕递给她：“小姐动作当真麻利。”
年桃拭掉额角的汗，眉眼轻弯：“第一次挖竹笋，还是有些手生。我最拿手的其实是割稻谷。去年农忙时，家里的几位兄长，都没有我手熟。”
碧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虽未割过稻谷，但母亲割过。当时又要做饭又要割稻谷，一直弓着身子，背常常痛得难以直身。
她想说以后不必再如此辛苦，但见她亮晶晶的眸，突然明白了什么，把话又咽了下去。
道：“小姐，去一旁的溪水边生火，还是我们回府？”
年桃思虑片刻，道：“再挖一些吧，这些日子也颇得桃花观道长们的照顾，多挖一些，让道长们也尝尝这鲜笋。”
碧云颔首：“那我替小姐摘些樱桃，好解解渴。”
话虽如此，却是暗中嘱咐人去寻魏从戎，让他再多派些侍卫，来掘竹笋。
留下几个人照顾年桃后，便去另一侧的果园中，去摘樱桃。
年桃正挖得开心，却见一个人正背着竹笋，从山上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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