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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如今竟会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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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时已晚,他们已将年桃包围起来。
年桃拿出马鞭,但对方却抽出了刀。
凌爻却觉这刀十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旋即,他猛然明白,这是平昭侍卫的刀。
竟是……平昭要杀桃桃吗?
凌爻纵使感觉不可置信,但他旋即飘到年桃身后,替她遮挡刀势。
年桃哪里是这些侍卫的对手,虽拼力反抗,但马鞭依旧被刀砍散。
不过年桃察觉出对方只是想试探自己,并无伤害之意,刀刀皆留情。
她侧首看向凌爻:“大人……”
但凌爻不敢让年桃被平昭的人带走。
这些天的经历,他感觉他已经不认识平昭了。他担心平昭不利于桃桃。
凌爻攥紧了手:“桃桃,我之前寻过老天师,他给我一道符让我附身无损魂体。如今,情况危急,让我附身吧,看看能否获得一线生机。”
年桃有些迟疑。
一是不知凌爻话中真假,一旦附身,魂体是否受损乃未知;二是她已察觉出对方并无恶意,就算无损魂体,倘若使用,则有些浪费。
对方见年桃停顿,也把刀收了回去。
行礼:“女公子,公主有请。”
听到是平昭公主的人,年桃面露惊讶,收起散了的马鞭,瞥向一侧的凌爻。
但凌爻面色苍白,见年桃望向自己,定了定心神,嘱咐道:“万事要小心,莫要轻信他人。”
年桃神情也严肃起来:“我知。”
对方见她配合,松了一口气,请她前去准备好的马车。
这个马车并未密封,年桃若是挑帘,便能看到外面之人,想要跳窗而逃,轻而易举。
这绑架不似绑架,相邀不算相邀,她实在不懂公主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马车终于停下。
侍卫搬来踏石,便于年桃下车。
年桃环望了一番,便知自己并未处于公主府,可能是来到一处别院。
就算是以他人之名相见,但只要是公主,皆不可失礼,这散成伞柄的马鞭自然是不能相带了。
她交给一旁的侍卫,跟着引领的婢女,前去拜见公主。
婢女将她带到一处房间后,便敛足,一臂内敛,一臂轻推房门,作出请的姿势。
年桃缓缓走了进去。
屋内装潢虽不奢华,但多用薄如蝉翼的素帐连缀,重重遮掩,看不清里面具体的陈设。
年桃本想用手挑,旋即记起自己手指粗糙,便拿出崔鹤之送给自己的折扇,一边轻挑素帐,一边小心翼翼观察四周。
凌爻内心也起狐疑。
平昭到底在装神弄鬼搞些什么?
蓦然,一阵掌风从一侧袭来。
年桃反应迅速,抬手去挡。
幸好凌爻也教了她一些招式,可以与公主见招拆招。
但两人都是一个师傅交出来的,很快便认出了对方的招式。
平昭率先收手,嗤笑:“没意思。”
年桃本身就是被动防御,见此,行礼:“公主万安。”
平昭随意摆了摆手:“安啦安啦,起身吧。”
她仔细打量了年桃一番,见她一直低垂着头,轻笑:“本公主是会吃了你吗?抬头见我。”
凌爻飘到平昭面前,支颔:“你难道不是蚩尤罗刹吗?”
年桃抬头瞬间,恰好听到此话,顿时怔住。
有这么形容心上人的吗?
她现在好像有些知道凌大人为何没有娶到公主了。
平昭抓住她这一瞬间的微怔,冷笑:“果然,凌爻在这。”
此话一出,年桃和凌爻都感到一股寒气袭来。
凌爻飘到年桃面前,准备随时附身逃生。
年桃不自觉屏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透过凌爻看向平昭:“殿下之言,费解难知。”
平昭缓缓向年桃走来,冷笑:“孤早已问过,凌爻乃是离魂之症,既是离魂,则极有可能魂魄拘于他人之手。但凌爻可不是甘于被束之人,如此想来,他应是甘愿待在你的身边,否则也不会主动教你。”
她从容不迫靠近:“你是在想你是如何暴露的?要知,孤乃秘密入宫告知父皇那人私自铸币一事,而那人是以获不法之财得诛,云侯虽在京,但亦不知,你又是如何得知?”
年桃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
同时暗暗攥住腰侧的荷包。
倘若公主对大人不利的话……
“所以……”平昭步步逼近,“凌爻刚刚是不是骂我凶如蚩尤恶如罗刹?”
年桃捏符的手一顿。
“啊?”
公主是如何得知的……
凌爻听言,便知平昭未变,一直悬着地心也松了下来,笑道:“我说得是实话。”
年桃:……
平昭见她反应,便知自己猜对。
她看不见凌爻在何处,只能虚空索敌:“臭凌爻,你果然骂了,等你还魂后,我定要撕烂你的嘴!”
凌爻瞄了她一眼:……
他无奈笑道:“你能够得到吗,还想撕烂我的嘴,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平昭看向年桃,怒气横生:“他是不是又在暗暗嘲讽我矮,说我白日做梦?”说完,她又环顾,“你给我等着,蹴鞠会上,我定要让你人仰马翻!”
年桃见两人如此有默契,有羡艳,也有几丝落寞。
是啊,他们自小青梅竹马,又两情相悦,怎会没有默契,不知对方所想?
此屋内,唯她独是外人。
年桃强忍爱而不得的酸涩,看着平昭与凌爻的嬉笑打闹。
其实,平昭是真带了些脾气。
她边打边打:“好你个凌爻,分明已经认出那是我派去的侍卫,还依旧对打,是担心我要杀你新妇吗?我是那种人吗?未免也太瞧不起我!”
此话犹如惊雷,在年桃耳旁炸开。
她只觉灵台轰鸣,所有反应都迟滞起来。
凌爻也未料她会说如此,顿时也不躲了,任由平昭的手穿魂而过。
他怔怔地望向年桃。
此刻,他只庆幸自己是魂体,面色只会是惨白,而没有红晕。
回神后,年桃连忙解释:“公主您误会了,我与大人只是结契,并不是……”
平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狐疑地看向年桃。
若不是新妇,怎会这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动她一丝毫毛?
旋即,平昭明白了什么,怒气全消。
原来某人还在单相思呢。
现在她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年桃这么紧张凌爻,说对他无意,她不信。
但年桃如此着急解释,恐怕是听闻自己与凌爻的往事,以为他心悦自己,故不敢表露心意。
而凌爻呢,他身处局中,以为年桃只是帮自己还魂,所作所为皆出于契约,故看不到她眼中的情意,只能独自在这段情感中挣扎。
且,崔鹤之喜欢年桃整个历下已无人不知,他作为魂体,只能在一旁看着仇敌对自己的心上人百般殷勤,却什么都做不了,必定痛苦。
顿时,平昭同情起凌爻来。
一个纵横驰骋疆场,连帝王之怒都能硬迎之的人,如今竟会像阴暗潮湿的男鬼一般,只能紧紧飘浮在年桃的身旁——贪图她的笑,觊觎她的唇,伺机劫夺她的心。
哦不,他现在就是男鬼。
因是男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靠近心爱之人,而无法以摧枯拉朽之势弄死对方。
多么挫败,多么吃瘪啊!
真惨!
同情归同情,嘲笑是嘲笑。
平昭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年桃茫然地看着她,满脸的不知所措。
凌爻倒是看出她的乐祸幸灾。
他有些懊悔。
早知当年就不该对她追常澜之事冷嘲热讽了。
年桃见她笑得身子踉跄,往前走了几步,搀扶住她,面带关心:“殿下?”
平昭一边捧腹,另一边抬手。
凌爻冲向前,想拍掉猫爪子,但只能徒劳地穿过。
猫爪子轻轻落在他心心念念的脸颊上,并对他的桃进行了小小的揉捏。
平昭笑道:“年桃,你好可爱啊!你这么可爱,怪不得兄长有了从嫂就忘了女弟。”
年桃瞳仁睁大:“殿下慎言!”
平昭敛去刚刚的嬉闹,认真看向年桃:“真的。等凌爻还魂后,我便让常君替他去年家和云家提亲去。”
年桃暗暗攥紧了手。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大人喜欢的向来都是公主殿下您,而非自己。
她忍不住求助凌爻。
凌爻听平昭提起,猛然心悸,但又暗含期待地望向年桃,希望她……能选自己。
但见她央求,原本沸腾起来的思绪全然浇灭。
他喉咙痉挛,启唇,却难以开口。
平昭突然意识到有个问题还未解决。
她捧住年桃的脸,正色道:“我与凌爻仅是兄妹之情。所有的书信是送给我夫君常澜的,而那时,他在凌爻的麾下。后来父皇宠爱礼夫人扶持礼家,想把我许给礼称。”
说到这,平昭眸色晦暗。
时至今日,她依旧惊恐。
“凌爻作为兄长知礼称并非良人,只能以军功胁迫父皇。再后来,我嫁给了我钟情之人,至今幸福美满。”
怕她不信,平昭举手起誓。
“年桃,我以平昭公主的尊严发誓,以上绝无半句虚言。”
年桃的瞳仁发颤。
“那……”
那为什么凌爻没有解释?
平昭看出她心想,道:“因为凌爻一旦说他不喜欢我,那我便不会嫁给只是十四右更的常澜,而是礼称亦或者是今日的丁魏。”
在皇家,所有的尊宠都来源于陛下。
他喜你胜过他人,你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若他喜他人胜过你,你便是可以用来彰显恩宠、抬升对方的一枚棋子。
平昭苦笑:“所以桃桃,我之所以拿出那顶鍪甲,也是想知道还有没有人不落井下石、依旧仰慕兄长之人。故,当你坚定不移地选择那顶鍪甲,我几乎要喜极而泣。”
年桃脸色倏地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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