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绣衣御史HE了》衡挑束侃

16、第 16 章 年桃眼睛亮

　　凌爻之前案牍劳形，无心欣赏山林美景，纵使之前来过历下，记住的却是哪个山适合埋伏，哪个城池离水源远可以火攻。
　　此番前来，见年桃沉溺于山的雄伟与水的清澈，倒也真有几分闲云野鹤之感。

　　就这样，一人一魂一边赶路欣赏美景，一边练刀。

　　凌爻根据年桃的力度特意调整技巧，重在轻巧，随后一击毙命。
　　初始，年桃还有吃力，但她早年爬山涉水导致她耐力极好，很快就适应下来，并琢磨出一些小技巧。
　　是以凌爻都惊讶于她的进步。

　　但光有速度不够，还需要再练一些力气。
　　年桃只好去寻了一些沙袋绑在身上。

　　云夫人有些心疼，但也没有阻拦，只是吩咐小厨房给年桃加些餐。

　　等到了历下，年桃觉得自己力气没怎么长，饭量倒是增大了不少。
　　凌爻连忙安慰她依旧如初见时的模样，年桃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同时暗暗发誓要少吃。

　　到了云家，云堂极喜这个救了自己夫人的恩人，晚膳时，一直吩咐人给年桃夹菜。
　　年桃望着如小山般的食物，越哭无泪，因不好拂长辈的好意，只能全盘接受。
　　最后还是云楼华以晚上容易积食为由，才制止住云堂的热情。

　　到了晚上，云楼华带着消食的山楂糕来到年桃的房间。
　　她坐在一旁，握住年桃的手：“桃桃，云家旁支多，那些兄弟姊妹，你愿意接触就接触，不愿意接触就冷脸不搭理他们。若有人欺负你，你打回去后也要告诉我，我来处理他们。”
　　年桃乖巧地点头。
　　云楼华抚了抚她的额角，又说了一些闲话，见时辰已晚，才起身离去。

　　凌爻眯紧眼睛，一股冷意从他身上散了出来，充斥着冷峻的杀意。
　　看来有不少人想吃云楼华的绝户。

　　云堂的侯爵虽在京内不受瞩目，但在历下，足以让许多人垂涎。
　　云楼华已无再嫁之心，而云堂又绝不接受旁系入他这支血脉，想来定有人打年桃的主意。
　　婚娶里面的利益太大，以至于有些人不择手段。

　　但云夫人说得很委婉，凌爻也不想让年桃为这腌臜事烦忧。
　　他信，若真遇到恶心人，年桃手中的匕首会让他知道代价是什么。

　　年桃想的不深，或者，她不愿想深。
　　她接受了太多善意，也愿意以善意去待他人。
　　但这并不意味她看不出别人对她的恶意，只是她不愿让这些恶意消耗她蓬勃向上的生命。
　　看见泥潭就该远离，而不是走进并深陷其中。

　　等到了认亲那天，在场的旁支看到年桃身着锦衣华服缓缓走来，神色各异。
　　羡慕有之，不屑一顾有之，恶意揣测有之，更有恨不得以己代之。

　　凌爻将所有的神色尽收眼底，暗暗记住这里的每一张脸，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果不其然，有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旁支，起身邀约：“年妹妹初来乍到，想来对历下有诸多不熟，不如我带妹妹游览历下，一同看看舜耕山，煮茶看水？”
　　说是相约，但面上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这是对年桃的赏赐。

　　不等年桃拒绝，云楼华率先冷下脸，“听说表弟捐出大半家产，想让你当一个小小的县令，但对方听说你目不识丁，生怕惹祸，连忙拒绝了你父亲。怎么，你现在还不发奋读书，反倒成天想着游山玩水？事已至此，我看表弟和表弟妹年龄不大，再要一个孩子吧，若担心表弟妹身体不好，我亦可从云家旁支挑选一个伶俐懂事的过继过去，省得他们担忧晚年不保。”

　　男子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还被她翻出旧事，惹得几个与他不对付的兄弟直笑，想发怒，又想到这位表姑手刃郡丞和山匪的事，只好悻悻退下。

　　有人心思百转，对年桃说：“年姑娘想来应有二八年华了，可议亲了？”
　　云楼华与凌爻暗骂：管你屁事。

　　云楼华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冷笑：“表哥，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关心关心我，这么喜欢做媒，要不帮表妹我牵个线，我若满意，再给桃桃寻人也不迟。”

　　表哥一噎。
　　谁敢给她议亲！！！
　　当年想给自己兄弟牵线，结果云楼华直接说来比划比划，把他兄弟打得见了自己就躲。
　　而他自己也没讨着好。
　　她直接入府，说要组蹴鞠局，结果踢的自己鼻青脸肿，还伤到了骨头，好几个月离不开床。
　　那段时日可谓是长夜难明！

　　云楼华还不忘敲打他：“表哥，表嫂说你最近心思都不在家中，既然这么喜欢骑马射箭蹴鞠，妹妹我也有些手生了，不如表哥再教教我可好？”
　　吓得对方连忙求饶：“表妹，我前几日不小心落马，最近需要休养，等表哥修养好了，一定舍命陪君子。”

　　还有一个见云楼华主动提起过继一事，她不敢跟云楼华说此事，见年桃温顺，便对准了她：“年桃是吧，你一个人习惯吗……”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云楼华直接打断：“桃桃这么多年一个人都过来了，哪里会有不习惯。表嫂是觉得我此后是不会再生了吗，给不了桃桃弟弟妹妹？”

　　此话着实让别有心思的人打住话头。

　　但仍有人不甘心：“你……如何生？”
　　云楼华嗤笑：“我堂堂列侯之女，想要什么男人没有。让对方直接入赘云家，签上死契，若有异心，直接杀掉便是。”

　　年桃眼睛亮亮地看向云楼华。
　　云楼华余光中注意到女儿的神色，敛去一身的冷气与暴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经此一役，无人敢再低看年桃。

　　晚膳过后，一个男子拦住了年桃。
　　年桃脸盲，认不出对方是谁，一脸疑惑地看向对方。

　　凌爻倒是认了出来，他没有错过上午他眼中闪过的鄙夷与恶意。
　　但他并不担心年桃，反倒觉得这是一个实战的好机会。

　　对方冷笑：“你不会真的以为云楼华在护着你吧。”
　　年桃察觉出来着不善，也冷下了脸，眼中流露出提防。
　　对方继续说：“我告诉你，她就想让你和她一样，一辈子名声臭，烂在家中，嫁不出去！你还在这美，也不嫌丢人现脸。”
　　年桃毫不客气回怼：“看来阁下失怙失恃，故目不见睫，凭空臆造。既然这么担忧婚事，我看是你自己想迫不及待地嫁人吧。这么想嫁男人，你洗洗干净就去嫁呗，要是缺嫁妆，我来帮你挂籍乞讨。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嫁给男人的。”

　　凌爻听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方恼羞成怒：“臭娘们！”
　　他想动手，年桃自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正好这几日她一直想实践凌爻教的招式，便拿他来试试手。
　　她先是躲过对方的掌掴，旋即拿出刀鞘攻向他的腹部，趁他吃痛，掐住他的胳膊，用刀鞘劈向他的胳膊上的尺骨和桡骨，手肘后撤，利用冲力击住他的下腹，再利用刀鞘砸向他身上几个穴位。
　　很快对方便倒地不起。

　　年桃抬脚就踹：“恶心的脏男人，还想欺负我，也不看看我背后站着的是谁！”

　　凌爻对她表现很满意，知道自己的手不硬，便用刀鞘借力打力，很聪明。
　　但也看出她的力道和速度还是有些欠缺，整个身子的协调度也有待加强，打算教她蹴鞠，一来可以训练身体配合度，二来也易融入那些权贵之中。

　　年桃听他惨叫，心中甚至痛快，但也知他的喊叫必定会引来府兵。
　　她当机立断收手，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

　　果然，对方的哀嚎引来府兵。
　　他一口指认是年桃揍的他。
　　府兵面面相觑，打算去请家主。

　　云堂担心年桃会出事，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过来。
　　见对方一心想把年桃拖下水，怒不可遏，把好不容易站起来人一脚踹入池塘之中。

　　云堂捡起掉落一旁的栏杆，还想揍。
　　云楼华担心他气急攻心，抓紧时候把人拦下，但她并没有浪费父亲手中的栏杆，直接一把夺过，扔到对方身上。
　　这样她还不解气，取出腰间的马鞭，沾上水直接抽了起来：“我女儿那么柔情绰态，楚楚可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诬蔑她，我今个非让你付出代价，知道我女儿不是你这个贱人能诬陷的！”
　　打得对方直骂：“疯子，全都是疯子。”

　　年桃以为母亲会喊自己出去，没想到她直接抽起人来。
　　她本想出去，却被赶来的云楼华的贴身侍女拦着：“女公子，夫人让您安心休息，一切有她。”

　　说完，因担心云楼华下手过重，匆匆前去阻拦。

　　凌爻突然发现，相比刀与剑，马鞭或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正想着加练马鞭时，却见年桃一脸失望。

　　凌爻：……
　　他轻笑：“怎么，刚刚没有打够瘾？”

　　年桃叹了一口气：“本来想出去装柔弱，扮演泫然流涕的弱女子，可惜母亲不给我机会。哎，白白酝酿了。”
　　说完，还耸了耸肩，一脸的可惜。

　　凌爻：……
　　他竟没有发现桃桃还有这等癖好。

　　很快，云楼华就处理完毕。
　　她有些担心年桃，过来看看她。

　　年桃乖巧：“母亲放心，桃桃没事。只不过我刚刚打了他，会不会给母亲和外祖父惹麻烦？”
　　云楼华轻轻拍了她的肩膀，眼中流露出赞许：“桃桃做得很好，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保护好自己，至于扫尾，那是母亲的事。不用担心惹祸，你外祖父的爵位够用。”

　　凌爻也十分认可：“我的爵位与功绩也够用。”

　　年桃：……
　　也不至于惹出如此滔天大祸。

　　但她还是谢道：“多谢母亲，桃桃知道了。”

　　云楼华此番前来自然还有别的事情，她拿出一个请帖，交给她：“这个是平昭公主百花宴的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