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饵》》栀予安

14、无声煎熬 温屿被软禁

　　公寓里的日子，一下子变成了一潭死水。

　　门锁更换完毕之后，这方小小的空间就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窗户可以打开透气，却装了限位锁，只能推开一道窄窄的缝隙，外面的风能够吹进来，却永远够不到外面的世界。手机被收走，外卖快递全部被拦截，没有陆烬的许可，温屿连房门都触碰不到。

　　昔日里还能借着出门采购、兼职来逃离片刻的机会，如今尽数化为泡影。

　　白天陆烬依旧会去公司处理工作，离开前会把大门锁死。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温屿一个人，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响。

　　没有手机，没有外界消息，没有可以交谈的人。

　　他只能在客厅、卧室、阳台之间来回踱步。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人间烟火，行人来来往往，自由地奔赴各自的生活。可那一切，都隔着一层玻璃，和他遥遥相望，可望而不可即。

　　起初温屿还会不断尝试。

　　他会反复去拧门把手，用力摇晃门锁，一遍又一遍地拍打门板，期盼能够得到回应，期盼可以有一丝缝隙逃出去。可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厚重的智能锁纹丝不动，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打不开那道隔绝自由的大门。

　　一次次徒劳的尝试过后，心底的希望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慢慢的，他不再拍打房门，不再徒劳挣扎。

　　他会坐在落地窗前，静静望着外面的天空，一坐就是大半天。

　　曾经的倔强、不甘、想要反抗的锐气，在日复一日的囚禁之中，被慢慢磨得黯淡。

　　他没有大哭大闹，也不再和陆烬激烈争吵。只是整个人变得沉默，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灰败。

　　夜里陆烬回来，屋子里的气氛总是压抑凝滞。

　　陆烬会带回来丰盛的饭菜，精致的点心，衣食住行样样都安排得妥帖周全。物质上，他从未亏待过温屿。可这份无微不至的照料，包裹在禁锢的外壳之下，只让人觉得窒息。

　　晚饭的餐桌之上，两个人相对而坐。

　　桌上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可温屿往往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扒拉几口米饭。

　　陆烬会主动和他说话，讲公司发生的琐事，讲外面的天气，试图缓和两人之间冰冷的僵局。

　　可温屿大多只是淡淡应一声，很少主动开口。

　　他的目光总是躲闪，不愿意和陆烬长时间对视。

　　从前还会争执，还会控诉，还会据理力争。现在，连争吵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争辩又有什么用呢。

　　道理讲得再明白，也改变不了被囚禁的现实。

　　陆烬看得出来他的抗拒与消沉。

　　他心底是疼的。看着温屿日渐消瘦，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他会生出难以言说的酸涩。可那份心疼，终究抵不过刻入骨髓的占有欲。

　　他宁愿温屿恨自己，也不愿意放他走。

　　有一回，夜里夜深，屋子里一片昏暗。

　　温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房门被轻轻推开，陆烬走了进来。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色，静静站在床边，望着床上蜷缩的少年。

　　温屿察觉到动静，身体下意识绷紧，却没有转头。

　　“就这么恨我？”陆烬的声音在黑暗里低沉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温屿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飘烟：“我不是恨你。我只是累了。”

　　“我不想再这样互相折磨。”

　　陆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清楚，这样的囚禁，是在不断消耗温屿，也在不断消耗他自己。

　　可他不敢松手。只要松开手，这个人就会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承受不起失去的后果。

　　“我可以对你很好。”陆烬低声说，“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不再想着逃走，我可以慢慢改变。”

　　温屿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改变。

　　他已经不敢再相信这两个字。

　　无数次的温柔假象，无数次的退让伪装，最后换来的，却是更加严苛的禁锢。

　　他不知道陆烬口中的改变，究竟是真心，还是又一场新的骗局。

　　长夜漫漫，一室寂静。

　　两个人明明共处一室，心却隔着万水千山。

　　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歇斯底里的对峙，只有无声的煎熬。

　　一个困守牢笼，一个手握枷锁。

　　两个人都被困在这方寸天地之间，日复一日，在痛苦与拉扯之中，缓慢地消耗彼此。

　　本章内容提要

　　温屿被软禁屋内，终日沉默消沉，二人陷入冰冷无声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