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和我表白了 时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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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运动会一天已经过去了，除了许星耀的跳高出了点小插曲，膝盖受了点伤，其他人都很顺利。
包厢里人声喧闹，碗筷碰撞声、少年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几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白天运动会的趣事，顾筱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偶尔应声。顾焰坐在他身侧，话不多，安静听着周遭闲谈，目光时不时不经意落在顾筱灼侧脸。
“运动会顺利结束！虽然提前办了，但跟没办一样...连开幕式都没有。”
“快要期中考试了。”
“烦死了。”
“今天要开开心心的，恭喜顾筱灼顾焰拿了第一第二！”
“恭喜！”
就在这时，许星耀的手机突然弹出班级大群消息提示音。
他随手点开，下一秒脸色一顿。
“我去，这他妈什么东西？”
冯凛好奇凑过去，紧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消息是匿名账号发出的，一连附上数张照片。
第一张，医务室走廊，顾焰横抱着顾筱灼，少年虚弱地靠在他怀中；
第二张，那天顾焰出事之后，顾筱灼和许星耀俩人一同乘车的侧影；
第三张，运动会赛道终点，顾筱灼脱力险些摔倒，许星耀上前搀扶，远处顾焰止步凝望的抓拍。
照片角度隐蔽，显然是远距离偷拍。群内瞬间炸锅，一条条评论飞速刷新。
「这俩关系这么好？」
「那个高冷男生抱着学霸？有点好嗑……」
「我天！这张抱人的图哪里拍到的？」
「顾焰居然会抱人？他不是一向谁都不理吗？」
「他俩同班之后走得也太近了吧，经常看见待在一起」
「有没有一种可能，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救命，氛围感拉满，我先磕为敬！」
「别乱猜啊，说不定就是单纯朋友，顾筱灼当时不舒服而已」
「普通朋友能公主抱？换别人顾焰理都不理吧」
「运动会冲线的时候顾焰一直在盯着顾筱灼你们注意到没」
「匿名大佬在哪拍的，还有没有更多图！」
「这下年级要热闹一阵子了」
顾筱灼也探过头看清图片，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微微收紧。
完蛋...
许星耀皱起眉，下意识嘀咕：“我靠，不会是那个拍照公主戴念兮吧？她虽然是高二学姐，但也不能随便拍吧，还拍到老子了！”
冯凛跟着思索：“说不好，白天崔女神一直拿着手机到处拍，说不定和她们有关系。”
顾焰打开手机垂眸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眼底寒意慢慢浮上来。他抬眼，淡淡看向神色不安的顾筱灼，沉默不语。
顾筱灼心里乱糟糟的。他清楚，外人尚且不知他和顾焰是收养的兄弟，这些照片流传出去，各式各样的流言很快就会铺天盖地袭来。
群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刷新，各种猜测愈演愈烈。
顾筱灼盯着屏幕上那张医务室的照片，耳根微微发烫，心底又慌又乱，他最怕旁人胡乱揣测他和顾焰之间的关系。
许星耀气得膝盖疼：“匿名发帖太缺德了，偷拍有意思吗？”
冯凛附和：“现在全年级估计都看见了，这下闲话少不了。”
空气沉闷了几分。
一直沉默的顾焰缓缓抬起眼，余光留意到顾筱灼攥得发白的手指。
他微微侧身，隔开旁人投向手机屏幕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别在意群里那些话。”
顾筱灼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慌乱：“可是……照片全都传出去了。”
“别人怎么想，我们拦不住。”顾焰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用因为陌生人的议论为难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手机屏幕上那张公主抱的抓拍，补充一句：
“那天是你身体不舒服，我只是顺手帮忙，事实是什么，我们清楚就行。”
顾筱灼心口紧绷的情绪稍稍松了些许，可依旧有些忐忑。他清楚顾焰厌烦流言蜚语，原本以为这件事会让对方刻意疏远自己。
“你……不反感吗？”顾筱灼小声问。
顾焰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半晌轻轻“嗯”了一声：“谈不上。”
包厢另一头的许星耀没听清两人低声交谈的内容，扬声开口：“要不我们在群里解释一下？免得越传越离谱。”
顾筱灼迟疑起来，下意识看向顾焰，等待他的想法。
另外一角，崔蕊希一页页浏览沸腾的评论，嘴角笑意温柔，内心暗自期待两人迫于流言，主动保持距离。
戴念兮局促不安，偷偷保存照片的同时，心里默默磕着，又隐隐觉得事态有些过火。
一夜之间，三张照片掀起的风波席卷整个年级。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教学楼。顾筱灼和顾焰一前一后走进校门，刚踏入走廊，细碎的目光立刻源源不断落在两人身上。
三三两两靠在走廊聊天的学生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时不时偷偷侧目，目光来回在顾筱灼与顾焰之间徘徊。
“来了来了，就是他们两个。”
“昨天群里的照片你们都看了吧，公主抱那张我反复看好几遍。”
“没想到高冷的顾焰还有这种时候，换作别人他肯定直接躲开。”
“难怪运动会两人名次一前一后，感觉处处都有交集。”
低语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顾筱灼脊背微微发僵，不自觉放慢脚步，下意识想和身侧的顾焰拉开一点距离。
他偷偷侧眼看向顾焰。
少年神情如常，脊背挺直，步伐没有半分停顿，对外界的嘈杂置若罔闻。
察觉到顾筱灼刻意往外挪的小动作，顾焰步伐微顿，没有转头，只用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低声开口：“躲什么。”
顾筱灼指尖攥紧书包背带，低声嗫嚅：“可是大家都在看我们。”
“看就让他们看。”顾焰语气平静，“越回避，谣言传得越夸张。”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
许星耀和冯凛早就坐在座位上等候，看见他们进来，许星耀立刻起身迎上来。
“你们可算来了，今早一路上好多人跟我打听照片的事。”
冯凛压低声音：“刚刚崔蕊希还过来假装随口提起这件事，演技真没得说，半点看不出是她搞出来的动静，简直是奥斯卡女帝啊！”
话音刚落，崔蕊希抱着书本走进教室，恰好对上几人的视线。她扬起一贯温和无害的笑容，主动打招呼：“早呀，顾筱灼，顾焰。昨天群里传的照片你们看见了吗，闹得好大啊。”
戴念兮作为学姐，没有进班，站在门口，局促地望了望两人，不敢轻易搭话。
顾筱灼勉强扯出一个回应的笑意。
顾焰淡淡瞥了崔蕊希一眼，没有接话，径直走到自己的课桌旁坐下。
落座之后，顾筱灼心神依旧难以安定。他拿出课本，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飘向旁边的顾焰。
不知道这场流言风波，还要持续多久。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可若有若无打量两人的视线依旧没有消散。
一上午的课程流逝，顾焰手肘抵着课桌，大半时间垂着眼帘，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平日里那股冷冽张扬的锐气淡了不少。
放学铃声一响，学生陆续涌出教室。温非寒倚靠在走廊栏杆上等他，一眼就捕捉到顾焰低落的状态。
“怎么回事，蔫蔫的？”温非寒挑眉走上前，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收拾书本的顾筱灼，瞬间了然几分，低声调侃，“年级群那堆热闹我看见了，为了那些闲话烦心？”
顾焰没答话，只是随手拎起书包。
温非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闷着自己，跟我走，去个地方坐坐。”
“去哪。”
“老地方酒吧，暂时躲开学校这些闲言碎语。”温非寒静待他的答复，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劝说。
顾焰沉默几秒，视线遥遥掠过顾筱灼的方向， 最终轻轻颔首。
“行。”
他没有拒绝。
顾筱灼刚整理好习题册，转头发现同桌的座位已经空了，只余下椅子微微拉开的痕迹。他下意识四处张望，刚好看见走廊里顾焰跟着温非鹤并肩离开的背影。
许星耀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顾焰怎么走了？不一起吃饭吗？”
顾筱灼收回视线，勉强压下心绪，轻声道：“不清楚，跟温非寒一起走了。”
他想起之前顾焰和温非寒在厕所抽烟的交情，没有放在心上。
另一边，温非寒边走边侧头观察顾焰的神色，轻笑出声：“真打算任由那些流言继续发酵？我看顾筱灼今天挺不自在的。”
顾焰插在裤袋里的手指蜷了蜷，声音平淡无波：“暂时不想考虑。”
嘈杂的议论、偷拍的照片，还有顾筱灼刻意和他拉开距离的小动作，层层叠叠堵在心口，闷得喘不上气。他只想短暂逃离这片到处充斥着窥探目光的校园。
昏暗的酒吧里，喧闹的音乐隔着一层薄雾萦绕耳边。
桌面上零散摆放着几个空酒杯，顾焰倚靠着沙发靠背，眼尾泛开淡淡的红，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眸子蒙上一层朦胧醉意。他喝得不算酩酊大醉，思绪却已经变得迟缓，懒得开口说话。
温非寒作为这里的常客，老板很高兴的多拿了两瓶酒，他坐在他身侧，将一杯温水推到顾焰面前，神色褪去平日里的张扬戏谑，难得认真。
他酝酿许久，再度开口，声音压过周遭嘈杂：“顾焰，有些话我再说一次。”
顾焰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看向他。
“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是。”温非寒目光直直锁住他，语气沉稳，“上次我问你的答案，到现在我还在等。那些校园流言闹得沸沸扬扬，你和顾筱灼走得太近，我看着不舒服。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顾焰沉默良久，薄唇微启，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温非寒，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可能答应你。”
“那你说，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温非寒闷了一口酒。
“我不想告诉你，这是我的隐私。”顾焰用手撑着头。
温非寒笑了一声：“是我还不够了解你，成川絮现在还和你有联系？”
顾焰愣了一下，回答却很干脆：“没有。倒是你，盯上人家了？”
“怎么可能，人家也有喜欢的人啊，我说白了，别老是担心别人，注意你自己，现在的谣言怎么办。”
顾焰没有说话。
温非寒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没有恼羞成怒。他早预料到结果，只是不甘心就此放弃。
“算了，不逼你。时间不早，我联系顾家司机送你回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和电话那头简单交代地址。
十几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平稳停在酒吧门口。
温非寒搀扶着脚步虚浮的顾焰坐进后座，自己没有上车，挥手道别。
“好好休息，下次再聊。”
车门合上，车厢内只剩下淡淡的酒气。
顾焰靠着车窗闭目养神，意识昏沉。
直到他隐约察觉到身侧有人，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
顾筱灼安静坐在另一边的座位，双手放在膝头，看见顾焰望过来，心头猛地一跳。
段婉晴担心顾焰独自在外不安全，刚好司机联系家里报备，便让放学闲来无事的顾筱灼一同过来接应。
车厢密闭安静，只有车辆行驶的微弱声响。
顾筱灼迟疑许久，轻声开口：“你怎么喝酒了？跟温非寒去了酒吧？”
顾焰视线牢牢落在顾筱灼身上，分不清现实与纷乱的思绪。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喉间低低闷出一声气息，身子微微往侧边倾斜，距离不由自主拉近。
顾筱灼下意识往后稍稍挪了挪，后背贴上冰冷的车窗，心跳骤然加速。“别...靠这么近。”
“怕我？”顾焰嗓音沙哑低沉，带着酒后独有的慵懒，“学校里那么多人议论我们，你都躲，现在也躲。”
顾筱灼指尖攥紧裤料，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怕……只是那些闲话太难听。”
“闲话。”顾焰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觉得可笑，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又落寞的弧度，“所有人盯着我们，猜来猜去。你刻意和我保持距离，是不是也觉得，和我走太近是件麻烦事。”
顾筱灼急忙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望向顾焰，才看清少年眼下淡淡的青黑，想起流言缠身，顾焰一直沉默承受，心头泛起酸涩。 “你要是觉得难受，可以和我说。”
顾焰定定望着他的眼睛，呼吸微微灼热。
醉意模糊了他一贯筑起的防备，那些平日死死压在心底、不敢外露的情绪快要冲破枷锁。
“我难受的从来不是别人怎么说。”
话音顿住，顾焰及时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真心话，他不能说得太直白，不能打破现在微妙的平衡，不能逼得顾筱灼彻底退缩。
半晌，他淡淡调转话题：“温非寒跟我表白了。”
顾筱灼猛地一怔，错愕地看向他，心口莫名猛地往下一沉，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悄然紧绷：“……你答应了？”
顾焰抬眼，思考了一下，淡淡嗯了声：“我同意了。”
车厢陷入安静，汽车平稳向前行驶。
“你是...”
“嗯，同性恋，很早就是了。”顾焰很直白的说出口。
“你是因为喝醉了所以...”顾筱灼慌了。
“没有，这是真话，我就是有点晕。”顾焰没再看顾筱灼，闭上了眼。
顾筱灼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方才紧张的缘由。
他悄悄瞥向身旁半醉的顾焰，对方靠着座椅，侧脸轮廓隐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
“以后少喝点酒。”顾筱灼轻声叮嘱。
顾焰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骗他了，为了顾筱灼。
两人不再说话。
原来他是同性恋啊...
顾筱灼心有点痛，他眼眶红了，转过头看向窗外。
祝你幸福，顾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他和我表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