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文化节 下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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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刚响，宣传栏上新贴的通知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校园文化节下周开启，活动规则很宽松，所有人可以自由穿戴喜爱的服饰参与游园、摆摊。
冯凛撞了撞身旁许星耀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搞一个吧！”
许星耀侧过头，挑眉疑惑：“搞什么？”
“组队搭造型啊！文化节可以穿特色服饰，咱们四个人正好一组。”冯凛说着，目光扫向前排的顾筱灼，又望向教室后排的顾焰，“喊上筱灼还有顾焰，我们四个人凑一套！”
许星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悄悄叹了口气：“你没看见他俩现在这样？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凑一块得多尴尬。”
“话是这么说，但正好是个机会啊。”冯凛不死心，“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借着文化节缓和一下气氛嘛。”
两人小声商量的时候，顾筱灼刚好听见几句，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没过多久，冯凛主动往前排走去，停在顾筱灼桌边。
“筱灼，文化节我们打算组队穿搭，要不要一起？还有许星耀，再叫上顾焰。”
顾筱灼抬眼迟疑一瞬，还没来得及答复，视线不自觉飘向后方。
顾筱灼轻声开口：“我……再想想。”
冯凛也不逼迫，点点头回到座位，转头和许星耀对视一眼，无奈摊了摊手。
午休的时候，许星耀趁着课间走到后排，把组队的想法告诉顾焰。
顾焰垂眸沉默片刻。
一想到能够有机会和顾筱灼处在同一个空间，心底隐隐生出期待。
“看他愿不愿意吧。”顾焰声音淡淡的。
文化节的消息很快传遍年级，不少同学已经开始网购服饰。
冯凛依旧没有放弃，盘算着挑一套适配四个人的古风套装，暗暗期待文化节这天，僵局能够有所松动。
早早翻出网购页面，把手机摊在众人面前，整套古风门派造型一目了然。
“安排好了！角色我都想好咯！就搞一个类似宗门，顾焰大师兄，气场刚好对上；我是二师兄；筱灼做小师弟，最贴合！”
他指尖点向最后一套灰白色宽袍，转向许星耀：“剩下这套道袍，你当师父！”
许星耀盯着图片上束着灰白假发、带着长胡须造型的服饰，眉头狠狠一皱，当即提出抗议：“凭什么我扮老头？”
“门派里总得有个师父啊，我们四个就你最合适。”冯凛理直气壮，“再说师父是最高辈分，地位最高，多威风。”
“威风？顶着假胡子，一身老气长袍，别人年轻小伙子，就我一个老年人。”许星耀满脸抗拒，连连摆手，“我不要，换个角色，我想当二师兄。”
顾焰靠在椅旁：“凑合用吧，没人顶替你。”
顾筱灼站在一旁安静听着，听见小师弟的设定，心头微动。目光不经意扫过顾焰，又飞快收回。
“筱灼，你觉得怎么样？小师弟这套浅青色袍子特别好看。”冯凛看向顾筱灼。
顾筱灼迟疑片刻，轻声回应：“可以。”
眼看顾筱灼没有拒绝，冯凛大喜，转头继续游说许星耀。
“就一次文化节而已！活动结束立马脱掉，而且我们四人组队走出去，辨识度拉满。”
许星耀一脸生无可恋，纠结半天，拗不过冯凛软磨硬泡，最终妥协。
“行吧行吧，我勉强答应。但丑话说在前头，不许使劲拍我胡须的丑照到处传。”
冯凛立马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
很快敲定下单。
顾焰安静站在一侧，目光落在顾筱灼身上。
或许借着这场文化节，他们之间的气氛，可以稍微柔和一些。
文化节当天校园人声鼎沸，各色服饰往来穿梭，游园摊位琳琅满目。
四人寻了间空更衣室换好整套门派古装。
许星耀最先走出来，灰白道袍垂落肩头，长长的假胡须垂在下巴，头上挽着发髻，一副仙家长者模样，只是脸色依旧闷闷不乐。冯凛紧随其后，一身青灰衣袍，笑容灿烂。
紧接着顾焰走出隔间，墨色长发假发高高束起，利落高马尾垂在后背，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玄色衣袍勾勒利落肩线，大师兄的气场十足。
最后顾筱灼缓步走出。
黑棕发丝没有束起，松松披散肩头，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鬓边别着一枚精致的青色玉石发饰，浅青长袍衬得他气质温润柔和，活脱脱一位安静乖巧的小师弟。
冯凛眼睛一亮：“我去，也太搭了！”
许星耀捋了把假胡子，上下打量两人：“大师兄配上小师弟，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顾焰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顾筱灼身上。
散落的长发、醒目的青色发饰，和一身浅青衣衫相得益彰。
心底悄然泛起柔软。
顾筱灼察觉到他的注视，睫毛轻颤，下意识微微侧过身，目光望向游园来往的人群。
“咱们四处逛逛吧，还可以去摊位拍拍照。”冯凛兴致高涨，牵头走在前方。
四人结伴穿行在热闹的校园里，沿路不断有同学驻足拍照。
途经樱花树下，不少人提议他们合影。
众人停下脚步排列站位。
许星耀站最中间扮演师父，冯凛立于左侧，顾焰顺势站到顾筱灼身侧。
距离很近，衣袖几乎相触。
顾焰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悄悄偏头，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发饰很好看，很适合你。”
顾筱灼指尖微微收紧，绷带裹住的手指藏进宽大袖口，没有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快门不断按下，定格下四人古风门派的模样。照片里，高马尾的大师兄，安静站在小师弟身旁。
冯凛好像看到了什么，大喊：“我去，那里有个cos友利奈绪的！”
许星耀：“什么？哪里？”
冯凛屁颠屁颠跑过去：“老师，可以集邮吗？”
cos友利奈绪的崔蕊希转身，惊呼：“冯凛？”
许星耀：“你ooc了。”
崔蕊希有些尴尬：“我是崔蕊希啊，你们两个笨蛋。”
冯凛：“我去我去，可以可以。”
许星耀：“我来给你们两拍照。”
逛到午后，冯凛拉着许星耀去一旁小吃摊位买点心，原地只剩下顾焰与顾筱灼两人。
周遭游人来来往往，却留出一小块安静的角落。
顾焰望着顾筱灼鬓边的青色发饰：“逛了这么久，累不累？”
顾筱灼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游园舞台：“还好。”
短暂的安静弥漫开来。
顾焰犹豫许久：“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保持距离。”
顾筱灼垂眸，沉默片刻：“没有不舒服。”
风拂过，吹动顾筱灼肩头的假发发丝。
顾焰克制住想要替他拢好碎发的冲动，将手静静垂在身侧。
远处传来冯凛呼喊两人的声音，打断二人。
顾筱灼抬步朝着声音来源走去，顾焰缓步跟在身后。
冯凛手里拎着几串糖山楂快步跑回来，许星耀跟在后边，假胡须歪到一边，看着格外滑稽。
“快来尝尝，校门口搬过来的小摊，味道很不错！”冯凛将山楂串挨个递过去。
顾筱灼伸手接过，指尖刚碰到木签，顾焰下意识微微抬手，想要提醒他小心糖衣粘到假发，手抬到半空，又悄然落下。
这个细微动作被顾筱灼余光捕捉到，他顿了顿，小口咬下山楂。酸甜滋味在舌尖散开。
几人沿着长廊继续闲逛，前方搭建着小型投壶游戏摊位。
冯凛拉着“老师父”上前参与。
场地外侧剩下顾焰和顾筱灼并肩站着。
廊下微风拂动假发，顾筱灼鬓边青色发饰轻轻晃动。
“假发会不会闷？”顾焰低声询问。
“还好。”顾筱灼侧过头，刚好对上顾焰的视线。
玄色衣袍，束起的高马尾，大师兄的模样。
顾焰凝视着他：“今天这样，很难得。”
顾筱灼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漫长的僵持之下，这是许久以来，他们难得平静共处的一天。
“只是活动而已。”顾筱灼语气平淡，没有过多情绪。
“我知道。”顾焰目光落到他藏在广袖里的右手，“戒指……还一直缠着绷带吗？”
话题猝不及防落到这件事上，顾筱灼脊背微僵，轻轻颔首：“嗯。”
不远处，冯凛激动地欢呼，他投中好几支箭，赢下一个小小的玉佩挂饰。
许星耀拿着奖品走回来，老远扬声喊道：“别两个人站那儿发呆了，接下来去取景拍照，景色绝佳！”
一行人移步校园人工湖畔。
垂柳垂落水面，波光粼粼，十分适合拍照。
许星耀安排站位，刻意调整位置，让顾焰紧挨顾筱灼。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一阵风吹来，顾筱灼肩头几缕假发发丝散乱开来，飘到顾焰手臂边。
拍完一组，大家翻看照片。
冯凛啧啧称赞。
顾筱灼低头看着相机屏幕，不语。
天色慢慢向晚，游园活动临近尾声。
“差不多可以换回校服了吧。”许星耀整理歪掉的胡须，“再晚更衣室人就要挤爆了。”
众人转身走向更衣室。
顾焰走在后方，目光追随着顾筱灼的背影。
喧闹还回荡在校园各处，顾筱灼跟着众人往更衣室走，走着走着，腰侧旧伤疤熟悉的钝痛猛地蔓延开来。
痛感一阵阵往下沉，他下意识步子放缓，指尖隔着薄薄的古风衣料按住伤疤所在的位置。
他不动声色，不想被其他人发现，默默加快脚步走进更衣室隔间。
顾焰将他细微的异样尽收眼底。
他心里一紧，和冯凛、许星耀随口说了句去收拾衣物，紧跟着迈进更衣室。
隔间门板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顾焰轻声叩了叩木门。
“筱灼，是我。”
隔间里的人顿了一下，没有驱赶。
顾焰轻轻推开门走入，关上隔间小门，隔绝外面来往的人声。
顾筱灼侧身靠着墙壁，眉头轻轻蹙起，脸色泛着淡淡的苍白，一手牢牢捂着腰侧。
“伤疤又疼了？”顾焰放低声音，快步走到他面前。
顾筱灼轻轻点头，呼吸放得很轻：“嗯，忽然开始疼，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衣服束得太紧，一直拉扯到伤口。”
顾焰目光沉沉落在他腰腹位置，迟疑片刻：“能不能掀开一点，我帮你轻轻揉一揉？轻一点，不会碰疼你。”
顾筱灼犹豫几秒，缓缓颔首。
宽松的浅青衣袍稍稍向上撩起，那道陈旧的疤痕显露出来。
顾焰动作放得极柔，掌心温热，小心翼翼避开伤疤中心，缓慢打圈舒缓紧绷的皮肉。
掌心触碰肌肤的瞬间，顾筱灼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怎么不早点说。”顾焰嗓音带着心疼，“忍着走了这么久。”
“不想扫大家的兴。”顾筱灼垂着眼，鬓边青色发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很快就能熬过去。”
顾焰手上力道稳稳把控着，一点点驱散那股酸胀钝痛。狭小的隔间密闭安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
“要是难受，直接和我说，不必硬扛。”顾焰抬眼望向他，“无论我们现在是什么状态，我不会不管你。”
顾筱灼心头微动，抬眼撞上顾焰认真的目光。
疼痛缓解大半，顾筱灼轻轻出声：“好多了，可以停下了。”
顾焰缓缓收回手，帮他把衣袍整理妥当。
“待会换好校服，走路慢一些，别大幅度动腰。”
往后退开半步，拉开距离。
“我先出去，你慢慢收拾。”
顾筱灼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伸手轻轻按住腰侧。
就在顾焰转身、指尖快要碰到门板的瞬间，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带着点发软的呼唤。
“哥……”
声音很轻，混着更衣室外面嘈杂的人声，却清晰地落进顾焰耳里。
顾焰脚步骤然停住，背脊一僵，缓缓回头。
狭小的隔间光线柔和，少年还维持着微微靠墙站立的姿势，鬓边青色发饰静静垂着，眉眼温顺又柔软。刚刚腰侧的疼痛褪去，可眼底还凝着一点未散的脆弱。
顾焰喉结轻轻滚动，放低嗓音：“怎么了？”
顾筱灼指尖攥着衣摆，指节微微泛白，垂着眼，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犹豫与忐忑：“我……我没有一直怪你。”
这是他僵持这么久，第一次主动开口解释。
“那晚我只是慌，有点怕，所以躲开你、躲开和你靠近的一切。”
“绷带缠戒指，也不是讨厌、不是想反悔。”
他抬眼，目光澄澈又认真，直直看向顾焰。
顾焰静静看着他。
他放轻呼吸，慢慢走近半步，不敢逼太近：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顾筱灼鼻尖微微发热，小声补了一句：
“我也……不想一直跟你冷战。”
对方轻声问：“那……不闹了好不好？”
顾筱灼轻轻点头，睫毛颤了颤，像终于卸下压了许久的重担。
“嗯。”
顾焰小心抬手，最终轻轻落在他发顶，温柔揉了揉披着的假发。
“对不起，之前逼你太紧，让你害怕了这么久。”
顾筱灼抿着唇，没说话，却主动往前轻轻靠了半步。
不等顾焰反应，他微微踮起脚尖。
蓬松的假发发丝轻轻晃动，青色发饰蹭出细碎的光影。他仰着白净的小脸，微微阖起眼，试探着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顾焰的唇角。
很轻、很软，像落了一片晚风，带着小心翼翼的主动。
顾焰整个人僵住。
吻得生涩又胆怯，一碰即分，刚想微微退开，腰间缠上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
顾焰反手将人轻轻扣进怀里，俯身，温柔却强势地追回那个浅吻。
宽松的浅青衣袍皱起褶皱，两人紧密相贴。顾焰掌心轻轻贴着他腰侧，刻意避开那块会疼的旧疤，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许久，顾焰才缓缓松开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呼吸微沉：“小师弟，这下，彻底和好了？”
顾筱灼埋在他怀里，脸颊滚烫，乖乖点头，细小的声音闷闷的：“嗯，和好了。”
低头看着怀中人蓬松的黑棕发，鬓边那枚青色发饰清雅别致，一身浅青长袍温柔又澄澈。他收紧手臂，将顾筱灼稳稳圈在怀里。
胸腔贴着胸腔，清晰感受着彼此温热的心跳，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闹。
顾焰埋在他颈窝，呼吸轻轻扫过细腻的皮肤：
“你知道吗，你这身，真的好好看。”
是他憋了一整天的心里话。
从第一眼看见披着软发、缀着青饰的小师弟开始，他就移不开目光。
顾筱灼被他紧紧抱着，整个人陷在他温暖的怀里，耳根红得透彻。他轻轻蜷起身子，小手下意识攥住顾焰背后玄色的衣料，乖乖靠在他肩头。
“就只会夸好看。”顾筱灼声音软软的。
顾焰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他的心口，格外真切。
“不止好看。”
他松开些许，垂眸凝视少年泛红的眼眸，指尖轻轻拂过他鬓边的青色发饰。
“是我的小师弟，怎么样都好看。”
话音落下，他再次轻轻拥紧他，舍不得松开。
顾焰拇指轻轻摩挲着顾筱灼后颈细腻的肌肤：
“我想亲你……小师弟。”
一声软糯的称呼，撞得人心尖发麻。
顾筱灼埋在他怀里的小脸愈发滚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轻轻踮起脚，主动微微仰头，轻声应答：
“好啊。”
得到应允的瞬间，顾焰俯身落下温柔的吻。
他轻轻含住少年柔软的唇。
顾筱灼松弛了所有紧绷的神经，抬手轻轻环住顾焰的脖颈，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迟来的温柔里。
玄色与浅青的衣料紧紧相贴，高低马尾与散落的青丝纠缠在一起，鬓边的青色发饰轻轻晃动。
口腔被对方霸道撑开，顾筱灼唔了几声，身子软了些许。
良久，顾焰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我的小笨蛋回来了......”
顾筱灼红着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小声呢喃：“我一直都在。”
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织在方寸隔间，顾焰指尖扣着顾筱灼的后腰，微微用力，将人轻轻抵在冰凉的墙板上。
墙面的微凉衬得相拥的温度愈发滚烫。
顾焰单手撑在身侧，微微俯身，再度吻了上去。
这一吻比刚才更沉。
慢慢碾磨，细细厮缠。
高马尾的发丝垂落下来，几缕扫过顾筱灼泛红的脸颊。他被稳稳困在顾焰与墙壁之间，无处可躲，也心甘情愿不躲。
顾筱灼：“唔，哥...”
手臂轻轻勾住顾焰的脖颈，指尖无意识攥紧他衣后的布料，青涩地回应着迟来的温柔。
顾焰从唇角辗转至微凉的唇角，呼吸微哑：
“再也不冷战了，好不好。”
顾筱灼眼尾染着薄薄的潮红，靠在墙上，轻轻喘息，软软应声：“好。”
“再也不躲你了...哥。”
温热的亲吻没有停下，顾焰的呼吸愈发沉缓。
一手撑在墙板上将人圈住，另一只手缓缓松开揽着后腰的手臂，指尖轻轻扯开顾筱灼宽松浅青长袍的领口。
布料顺势滑落，露出一片白皙光洁的肌肤。
顾焰稍稍退开些许，目光落在锁骨下方，喉结滚动。他低头，细密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落在那块肌肤上，不轻不重地辗转。
顾筱灼浑身一颤，后背紧紧贴着冰冷墙板，下意识轻喘一声。细碎的声响落在密闭隔间里，格外清晰。
颈间的火花吊坠随着起伏的呼吸轻轻晃动，和此刻温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
一处浅淡却清晰的印记，慢慢留在锁骨下方。
顾筱灼指尖紧紧揪住顾焰的衣襟，耳尖红得通透，微微偏过头。
留下印记之后，顾焰没有继续往下，重新抬头，鼻尖蹭了蹭顾筱灼泛红的下颌：“这样，就代表你是我的。”
顾筱灼眼帘湿漉漉的，抬眼望向他，声音发颤：“待会出去……被人看见怎么办。”
顾焰低笑，抬手拢了拢散开的衣料，替他把领口拉好，遮掩住方才留下的痕迹。
“待会把衣领拉高一些。”
他俯身，又在顾筱灼唇角轻啄一下，带着独占的温柔，“只有我们知道这里藏着印记。”
顾筱灼心口发烫，往他怀中缩了缩。
隔间门外传来冯凛略显急促的呼喊：“筱灼？顾焰？你们俩好了没有，我们要准备离场了。”
听见外面的声音，两人稍稍分开。
顾焰抬手，细心理顺顾筱灼凌乱的假发发丝。
“先换衣服，晚上回家，我们慢慢说。”
顾筱灼轻轻点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僵持漫长的寒冬，终于迎来回暖。
顾焰伸手仔细替顾筱灼整理好歪斜的衣领，确保能够遮住锁骨下方的印记，又抬手理顺他散乱的假发，指尖轻轻拂过那枚青色发饰。
退后几步，开始收拾自己身上玄色古装，褪去大师兄的装扮。
顾筱灼也安静整理衣衫，只是每次视线对上顾焰，都会忍不住微微闪躲，心底满是羞赧。
不多时，隔间门缓缓推开。
冯凛正靠在走廊等候，许星耀已经摘掉假胡须，看见两人一同走出来。
“你们两个在里面聊什么这么久？我们都等半天了。”
顾焰神色自然：“收拾衣物耽搁了。”
顾筱灼安静站在一旁，下意识拉高衣襟。
许星耀打量他俩一眼，隐约猜到两人之间的僵局应该是解开了。
四人结伴走出更衣室，夕阳斜斜洒在校园道路上。
文化节游园活动临近尾声，不少摊位已经陆续收摊。
返程的车上，不再是往日各坐一端的局面。
顾筱灼主动坐到顾焰身侧，肩膀微微相靠。
顾焰顺势握住他缠着绷带的右手，动作轻柔。
对方一怔，没有抽回手。
“回去之后，可以拆掉绷带了吗？”顾焰低声询问，目光落在那一层白布。
顾筱灼垂眸思索片刻，轻轻点头：“嗯。”
回到别墅，晚饭过后，顾筱灼独自回到卧室。
他坐在书桌前，缓慢解开层层缠绕的白色绷带。
银戒重新展露出来，上面镌刻的字迹清晰如初。
顾焰推门走进房间，恰好看见这一幕。
顾筱灼抬起手，坦然展示无名指上的戒指，抬眼看向他，唇角扬起浅浅笑意：“没有打算丢掉。”
顾焰走上前，坐到他身边，侧身将人揽入怀中。
“嗯。”
顾筱灼靠在顾焰肩头，心里默默期盼，距离顾焰十八岁越来越近，那一罐折纸星星，很快就能装满。
早读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顾焰径直从前排侧边走到顾筱灼桌边，自然地靠着桌沿，低声和他说着方才课堂上记下的题目思路。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眉眼间是久违的。
冯凛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许星耀，朝着两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快看，总算恢复原样了。”
许星耀长长舒出一口气，无奈扶额，苦笑出声：“咱们俩简直跟老妈子一样，天天惦记他俩什么时候和解，操心这操心那。”
冯凛深有同感地点头：“可不是嘛，整整一个学期，看着他俩互不说话，我们都跟着揪心，又不敢过多插手，生怕越帮越乱。”
两人缓步走上前，停在桌边。
许星耀打趣道：“你们俩要是再僵持下去，我和冯凛都快想出各种办法撮合你们了。”
顾筱灼抬眼，脸颊微微发烫，安静抿唇浅笑。
顾焰揽了一下他的肩膀，淡淡开口：“麻烦你们费心了。”
课间不少同学注意到两人和好如初，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午休去往食堂的路上，四人结伴同行。
顾焰牢牢走在顾筱灼身侧，时不时留意他走路姿势，惦记着他腰侧的旧伤疤，提醒他不要大幅度跑动。
冯凛看着前方并肩的两人，和许星耀嘀咕：“这下好了，以后不用一直提心吊胆。”
许星耀轻哼一声：“总算不用继续当操心的中间人。以后他俩再闹矛盾，我可不想再费心调解了。”
夜里，顾筱灼坐在桌前继续折叠星星。
玻璃罐里的星星又增添不少。
顾焰推门进来，坐到他旁边静静陪着。
“还差多少？”
“不多了。”顾筱灼捏着彩纸，唇角弯弯，“等到你十八岁，刚好盛满。”
顾焰目光柔和，伸手轻轻握住戴着银戒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文化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