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火》氧化钇

29、有我 休整两

　　休整两日，校园生活照常。
　　试卷刚刚下发，到处都是讨论分数的声音。
　　冯凛抓着自己的数学卷子，趴在桌上哀嚎：“完了完了，这次又考差了！回去免不了挨训。”
　　顾筱灼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唇角扬起浅淡笑意：“谁叫你复习的时候偷懒，不来找我问题。”
　　一旁的顾焰漫不经心地摊开试卷，视线扫过卷面分数，淡淡开口：“及格了。”
　　这话恰好落入许星耀耳中，目光时不时来回落在顾焰与顾筱灼两个人身上，闻言立刻凑了过来，满眼难以置信。
　　“哈？我们这位从前不爱听课、不爱学习的大少爷，居然及格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焰侧过头，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顾筱灼：“有小老师的辅导。”
　　顾筱灼低头看着桌面习题，不敢抬头对视旁人目光。
　　许星耀敏锐捕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自打期中考试结束，顾焰和顾筱灼相处模式越发奇怪。
　　总是下意识靠近彼此，不经意间对视的眼神，还有很多难以言说的默契。
　　冯凛没能察觉到暗流，只是顺势打趣：“怪不得，原来是筱灼帮忙补习。筱灼也太厉害了，居然能把顾焰拉到及格线。”
　　顾焰淡淡勾了勾唇角，没有否认。
　　顾筱灼拿起笔轻轻敲了敲冯凛的试卷：“别叹气了，哪里不懂，我现在可以讲给你听。”
　　冯凛立刻精神起来，连忙把卷子推过去。
　　许星耀没有参与对话。
　　「不对劲，实在太不对劲了。」
　　顾焰察觉到许星耀持续审视的视线，抬眸淡淡回望过去。
　　午休铃声响起，教室里大半同学结伴往食堂走去。
　　冯凛拽着许星耀打算动身，一扭头发现对方站在走廊没动。
　　“走啊星耀，再晚点食堂没糖醋排骨了！”
　　许星耀摆了摆手：“你们先去，我晚点过去。”
　　冯凛没多想，和其他同学一同离开。
　　走廊渐渐清静下来，许星耀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靠在墙边静静等候。没过多久，顾筱灼抱着练习册走出教室，打算去小卖部买水。
　　“筱灼。”
　　顾筱灼闻声顿住脚步，转头看见许星耀。
　　“许狗？你不去吃饭吗？”
　　许星耀走上前，将温热的纸袋递到他面前，煎饼果子香气隐隐飘出来。
　　“顺路买的，给你。”
　　顾筱灼微微一怔，伸手接过：“谢谢。”
　　这么客气？
　　两人并肩走到走廊靠窗的位置，午后阳光铺落在地面。
　　许星耀沉默几秒，目光认真看向顾筱灼：“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老实跟我说。”
　　顾筱灼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含糊应声：“你问。”
　　“你和顾焰，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筱灼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许星耀继续说道：“自从期中考试结束，你们两个太反常了。时时刻刻下意识留意对方，顾焰那次数学能及格，我不信仅仅只是补习那么简单。”
　　许星耀见他迟迟不说话，语气放缓几分：“我不是要来指责你。你要是不方便说，也不用勉强。”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顾焰缓步走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两人身上，视线最后定格在顾筱灼手中的煎饼果子纸袋。
　　他从容走近，淡淡看向许星耀。
　　“找筱灼聊什么？”
　　空气中悄然升起一丝微妙的张力。
　　许星耀抬眼对上顾焰的视线，谁也没有率先退让。
　　顾筱灼连忙打圆场：“就是随便和我说说话，还给我带了煎饼果子。”
　　顾焰视线落向那份煎饼果子：“食堂午饭开始了，下次想吃，我给你买。”
　　许星耀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当众追问。
　　“好了，我不多打扰你们。我先去食堂了。”
　　等许星耀走远，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焰侧头盯着顾筱灼手里的煎饼果子，低声开口：“他特意单独留你？”
　　“嗯，想问我们的事情。”顾筱灼坦白。
　　顾焰垂眸，在他耳畔压低声音：“就算他知晓真相也无妨，不必紧张。只是别单独和他长时间独处，我会介意。”
　　顾筱灼抬眼看向他，忍不住轻笑：“他是我好朋友，你怎么什么都介意。”
　　“只针对靠近你的人。”顾焰勾了勾唇角，“煎饼果子分我一半。”
　　顾筱灼顺从地掰开煎饼果子，递过去一半。
　　傍晚夕阳斜斜洒进客厅，佣人准备晚餐，屋子里安安静静。
　　两人放下书包，脱下黑色校服外套。
　　顾筱灼正弯腰整理书桌的习题册，身后忽然贴上来一道温热的身影。
　　顾焰垂眸，气息落在他耳后：“还记得说好的补偿吗？”
　　顾筱灼动作一顿，背脊微微绷紧，慢慢直起身，侧过脸看向他：“补偿？”
　　顾焰低笑一声，将他轻轻圈在书桌与自己之间，困住狭小一方空间。
　　“老宅清晨约定好的。”他刻意放慢语速，目光沉沉锁住顾筱灼，“你答应我的，可以好好抱着我，不用赶着时间慌张起床。”
　　顾筱灼霎时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那只是随口一说……而且晚上家里有人。”
　　“爸妈暂时还没有回来。”顾焰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还有一小段独处时间。”
　　顾筱灼望着他期待的模样，心底的拒绝一点点软下去，试探：“就一小会儿？”
　　“嗯。”顾焰立刻应声，生怕他反悔，“绝不拖拉。”
　　顾筱灼没有再推脱，轻轻点了点头。
　　顾焰见状，手臂缓缓环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拥进怀里。
　　顾筱灼心里一暖，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段婉晴发来消息，说和顾鑫已经在返程路上，十分钟到家。
　　顾筱灼连忙推了推顾焰：“爸妈要回来了...”
　　顾焰不舍地缓缓放开手臂，指尖依旧舍不得离开他的掌心，摩挲片刻才收回手。
　　顾筱灼慌忙转过身收拾桌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底却久久残留着相拥时温热的触感。
　　两人迅速调整神态，装作刚刚闲谈的模样。
　　玄关很快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段婉晴和顾鑫推门走入屋内。
　　顾筱灼率先抬头，扬起温和的笑意：“爸，妈。”
　　顾焰也淡淡颔首打招呼，神色如常。
　　段婉晴放下手提包，目光扫过两个少年，笑着开口：“今天在学校一切顺利吧？期中考试成绩都出来了，有空把试卷拿给我看看。”
　　“好。”顾筱灼应声。
　　晚饭很快上桌，餐桌气氛平和。
　　顾鑫聊起生意上的琐事，顺带提起成家近期有一场酒会，打算带上顾焰出席。
　　顾焰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下意识侧头，悄悄瞥了一眼身旁安静吃饭的顾筱灼。
　　段婉晴没有留意桌下隐秘的小动作，继续说道：“多认识一些圈子里的人，长长见识。”
　　顾筱灼一怔：“我也去？”
　　“嗯，一起。”
　　顾焰眸光沉了沉。
　　晚饭结束，各自回房间温习功课。
　　顾焰轻手轻脚来到顾筱灼的房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板。
　　顾筱灼开门，见到是他，小声问道：“怎么过来了？是在担心酒会吗？”
　　顾焰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缓缓点头。
　　“人多眼杂”他低声道，“之前回归宴也是，我不喜欢名流的地方。”
　　顾筱灼沉默片刻，抬眼认真看着他：“要是实在为难，可以不去吗？”
　　“推不掉。”顾焰轻叹，伸手牵住他，十指相扣。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到了现场，尽量不要和我靠得太近，在外人面前，维持兄弟的距离。”
　　顾筱灼乖乖点头：“明白。”
　　“不用紧张，万事有我。”

作者有话说

顾筱灼：好，我相信你